城頭上,洪慶等人看到葉志峰的手就要碰到城牆,心裡松了一口氣,葉志峰冒險殺了九頭蛇皇,間接地救了洪慶等人一命。就在眾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一具屍體卻將葉志峰撞了出去,這一撞,將葉志峰徹底撞出城牆外。
葉志峰飛出城牆外,身體迅速下落。
聽著耳旁呼嘯的風聲,葉志峰的心反而平靜下來,平靜的望著趴在城牆邊看向自己的洪慶等人,朝著洪慶笑了笑,或許這就是自己這輩子最後能看見的人了。
眼前快速的閃過自己這短短的近二十年生活過的畫面,蹣跚學步的幼時,歡樂無憂的少年時,到家破人亡的那一刻......家破人亡?
葉志峰心裡閃過一絲不甘,很快,這種不敢就變成了怨恨,恨自己當時的無能為力,如果當時自己能有如今的實力,也就不會那麽被動,至少還有一絲報仇的希望。
但是很快,怨恨就被無奈代替,這輩子報仇是沒有希望了,葉志峰很是無奈,自己將仇恨埋藏在心裡深處,極力想要成為一個強者,最終的目的就是能親手報仇,更好的保護自己和在乎的人,而今?呵呵,一切終將成空。
我不甘,不甘啊......“砰――”
葉志峰狠狠地砸在城下眾多的屍體上,口中發出一聲悶哼,就再沒有了任何動靜。
......血狼城的戰鬥還在繼續,葉志峰摔下城牆之後,援軍就到來來了。
這一場廝殺一直延續到深夜,城牆上的荒獸才被肅清。血狼城的人類失去了耐心,所有的兵力全部投入戰鬥,即便如此,依舊付出了近百萬人的傷亡,才將南門上的荒獸清理乾淨。
第三天,南門又受到了兩萬多的荒獸攻擊,這次迎戰的人也很少,隻有十幾萬人,實力最次的也是武宗。
十幾萬人圍攻兩萬多的荒獸,每七八名人類攻擊一周荒獸,不時地喊上兩嫂子。
荒獸與人類在城頭殺了個旗鼓相當,人類人數眾多,可以以人數來抵消荒獸強壯體魄的優勢。
激戰數個時辰之後,人類開始佔上風。
最終,這場荒獸之戰,進攻的荒獸死傷殆盡,守城方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這次的荒獸攻城戰中,至少得有七百多萬人傷亡。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一些繁瑣的小事,城主府下令,挑出兩百萬沒有參戰的人,負責清理大掃血狼城中荒獸攻城戰的痕跡。
城外,堆積了無數的屍體,荒獸、人類,屍體少有完整的,大多是破碎不堪的,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這些屍體搬到哪去?還是城北嗎?”
“不用,從今年開始都會將屍體搬到城南。”
“今年怎麽不將這些東西一把火少了呢?”
“你忘了之前那次的事了,城主下令燒過之後,整個血狼城彌漫著肉香,弄得所有人十幾天沒有吃得下飯。”
“嘔――”
......城南數十裡外的一處山溝中,到處都是屍體,地上鋪滿了人類的殘肢斷臂。荒獸的屍體被人充分的利用起來,人類的屍體則被丟在離城數十裡的山溝裡。
幾隻禿鷲在低空盤旋一陣之後,停在屍體上,準備想用自己的美餐。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荒獸的低吼。
“嗯~~”
就在這時,一隻禿鷲感到自己身下的屍體動了動,嚇了一跳,撲棱著翅膀,迅速離開。
禿鷲離開後,身下的那具屍體便動了動,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雙目無神的看著天空。
葉志峰感覺自己渾身就像被扯來扯去似的,刻骨銘心般的疼,使不上勁。想要起來看清自己在什麽地方,卻怎麽也做不到。
試了幾次之後,葉志峰不得不放棄這一做法。不過,葉志峰還是不死心的將頭微轉,看到的隻有屍體。
葉志峰聽著自己周圍的聲音,努力的辨別著周圍的環境。聽了很長一段時間後,葉志峰終於可以確定,自己已經不在血狼城,並且自己暫時還是很安全的。
葉志峰試著引導自己體內的武勁,原本像是一潭死水的武源開始出現一點點漣漪,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漸漸的沸騰。
葉志峰心中一動,武源中分出幾道武勁,沿著身體的各部位緩緩移動,碰到有淤血的地方就化解淤血,用武勁將全身的淤血處消去。
葉志峰咬緊牙根,用武勁將胸前錯位和斷了的肋骨緩緩地移回原位,汗水順著葉志峰的臉頰不住的流淌,葉志峰的臉不停地抽搐著,整張臉扭曲著。
肋骨在一點一點的移回原位,若隻是錯位的肋骨還好說,只需忍一下就可以了。麻煩的是斷的肋骨,需要用武勁將其包裹住,一點一點的移回原位,還要避免一些內腑,即便如此,還是讓葉志峰痛的大汗淋漓,渾身被汗水濕透。
用了約一個時辰,葉志峰才將胸前的肋骨移回原位,將斷的肋骨用武勁包裹住接好。
之後,葉志峰又用武勁封住身上的傷口,減少傷口流血的速度。
休息一會後,葉志峰終於有了些力氣,雙手撐地,從地上掙扎著坐起來。
喘了幾口粗氣,摸摸腰間的小刀還在,就從身旁的屍體上,找了塊乾淨的衣物,撕了些布條,將傷口包扎好。忙完這些後,葉志峰終於松了一口氣。
葉志峰整個人又躺下了,絲毫沒有顧忌身旁到處都是屍體。
“咕嘰――”
躺了半天的葉志峰,終於感覺到了五髒廟的抗議了。葉志峰掙扎著,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順手向腰間一摸,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自己的青鋒劍在城牆上的時候刺入九頭蛇皇的身體上還沒有拔出來,反而是身後有些沉甸甸的。
葉志峰向身後一摸,自己的那把冷月刀倒是不知為何還幫在自己身後。葉志峰將冷月解下,拿到身前看了一下,纏繞著冷月的布不知何時已經被人解開了,露出了鏽跡斑斑的刀身,或許正是因為這破舊的刀身,才讓冷月沒有被搬運屍體的人給拿去。
葉志峰將冷月當做拐杖,手握刀柄,一步一步艱難的離開這裡。從這些屍體上,葉志峰知道或許荒獸攻城過去沒有多久,否則這些屍體不會還沒有一點腐爛。
雖然不知道自己在這兒躺了多久,但此時必須離開這兒,否則在這荒郊野外的,隨時可能有野獸被吸引來,到時候自己想逃也逃不了。況且,自己必須去找點東西祭祀一下腹中的五髒廟,在這兒布滿死人屍體的山溝中,再好的胃口也沒了。
葉志峰一瘸一拐的走向山谷的出口,腦海中卻在回憶自己在這次的荒獸攻城之戰中所得的收獲。
荒獸攻城,並沒有酒侍說的那麽簡單,估計酒侍也是道聽途說的。這次荒獸攻城,也並不是沒有收獲,至少自己的修為已經達到大武師低階。
葉志峰出了谷口,向著南方走去,記憶中,亂葬谷都是在血狼城的北面,所以葉志峰隻有不停地向南方走去。
若是以往,葉志峰往南走或許是正確的,然而這一次,葉志峰之前所在的亂葬谷確實在血狼城的南方,越向南走,離血狼城就越遠。
出了谷口,葉志峰就走進了樹林中,葉志峰見林中的灌木叢中,長著不少的野果,還沒有成熟。葉志峰實在是餓極了,摘下幾顆野果,也不管它還沒成熟,張口就咬。
忍著滿口的果酸,葉志峰快速的吃掉一個野果之後,又吃了一個......吃飽之後的葉志峰,休息一下之後,繼續向南走去。
剛經歷過荒獸攻城,不僅人類還沒有緩過來,就連血狼城附近的荒獸也是損失不少。最起碼,葉志峰走到現在,不僅沒有見到一隻荒獸,就連普通的野獸都沒有見到。
“恩?”
葉志峰站在原地,凝神仔細的聽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