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斌和左文背靠著背,小心的警惕著四周,魔狼團的成員將兩人團團圍住,防止兩人逃脫。
在兩人的不遠處,劉凱雙目無神,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天空,早已斷氣多時,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全是被利刃劃破,血從身下緩緩的向外流淌,左手齊根而斷,屍體不遠處沾著和劉凱身上相同的布料的被人踩爛的一塊碎肉無聲的訴說著什麽。
“砰――”劉凱的屍體混亂中被魔狼傭兵團的人踢向路邊。
“死了還這麽礙事。”
安娜見狀,揮舞著手中的女士細劍拚命的向周圍揮去,圍攻安娜的人一時間竟被安娜壓製住了,氣勢不由得一頓。
戴麗也不甘示弱,一把騎士大劍被她使的虎虎生風,一時間也是不落下風。
在其他人開始漸漸佔據上風的時候,王建這邊卻是險象環生,一個人對抗著數個武帝,還要不時的面對一旁掠陣的武宗的偷襲,交手不過數十個回合,身上就留下十幾道傷口,鮮血緩緩的流淌,隨著時間的流逝,王建的臉色也越發的蒼白,盡管用武勁減緩了血流淌的速度,但血還是越流越多。
“嗤――”又是聲刀劍入肉的聲音,王建感覺背後一陣劇痛,一個踉蹌,腳步晃了一下,差點撲倒在地,見王建立足不穩,左側的武帝趁機一刀向王建襲去。
王建見刀襲來,不退反進,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意思,要以命換命,以傷換傷,向王建襲來的武帝見狀,嚇了一跳,雖然王建這樣一來,他完全可以將其擊殺,但他本人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何況王建就是砧板上的肉,跑不了,他又何必出這個頭呢,心裡退卻的念頭一起,身體立馬退後,讓過王建這亡命一擊。
王建正是算準了這一點,一次又一次用以命換命,以傷換傷的方法,才堅持到現在,否則以他如今僅有武王級的修為,又怎麽會抵得住幾個武帝的圍攻?更何況還要加上一個武宗不時的在旁偷襲呢?
王建雙目血紅,大口喘著氣,狠狠地盯著眼前這幾個武帝,心底的暴虐不斷瘋漲,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這幾人早就被王建千刀萬剮了無數遍。這些人原來都是自己的下屬,如今都徹底沉淪於自己的欲望之中,一點也不念往日的情份,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都準備跟我一起走吧,王建心裡逐漸開始瘋狂。
王建突然想起以前偶然的得到的一種秘法,嘴角扯過一絲瘋狂的笑意,在幾人戲謔的眼光中,王建的身體突然鼓起來,本就破碎不堪的衣服幾經蹂躪,終於碎裂,王建的上身暴露在眾人眼中,一根根青筋凸顯於王建皮膚下,王建的體內,作為武者力量來源的武源慢慢的消失,融入王建的血肉之中。
王建渾身微微顫抖著,似是興奮,又像是痛苦。
血,慢慢地從王建的七竅流出,讓本就渾身鮮血的王建看起來,更加猙獰恐怖,如同地獄中的魔神,向人展示他獨特的勾魂笑靨。
莫名的,幾名武帝心中閃過一絲懼意,即便是王建如今不過是一個武王,若是往常,一個武王還不放在他們眼裡,哪怕是武王巔峰,但現在,幾名武帝退卻了,盡管不想承認,若不是單磊一直在後面,恐怕幾人早就偃旗息鼓,掉頭走人了。
王建瘋狂地大笑:“兔崽子們,你們不是想要老子的命嗎?來啊,都來啊,我看是哪個能要老子的命!”說著,撲向離自己最近的武帝。
見王建撲向自己,往日對王建的畏懼這時終於又回到了心中,顫抖著舉劍迎向王建。
王建毫不在意地迎向對方,身體微微傾斜,任由對方的劍插進左肩,同時一劍刺入對方的心髒。
“噗――”王建將肩上的劍拔出,仍在地上,一腳將倒地的武帝踢向一邊。
“哈哈・・・・・・,你們也就這點水平。”王建不屑的向地上吐了一口血,擦了擦嘴角,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跡。
王建朝前走一步,幾名武帝就退後一步。
站在後方的單磊看到手下如此丟臉,臉色鐵青,上前抬起一腳就將退得最後的武帝踹向王建,他雖然猜到王建可能是使用了某種秘法,也知道這種秘法一般都是有時間限制的,這時候更應該和王建遊鬥,消耗時間,待秘法的時限過去,那時要殺王建也會更容易,但一看到手下再後退,就忍不住,覺得在王建面前丟了面子。
面子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它能讓兩個本毫無關系的人拔劍相向,也能讓兩個原本針鋒相對的人心心相惜。雖然不想承認,但在單磊的心底,一直憋著一口氣,想要向王建證明他能行,所以就更不能在王建面前丟了面子。
王建一劍劃過單磊踹過來的武帝喉嚨,見武帝一時之間不敢過來,轉而殺起周圍其他的魔狼團團員。
另一邊,杜斌、左文也是和魔狼團的人殺在一起,漸漸地,兩人的體力漸漸不支,兩人體內的武勁也慢慢減少。
杜斌最先支持不住,精神一陣恍惚,肚子上被劃出一道又長又深的傷口,杜斌的腸子也從傷口處掉落,杜斌一愣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出手,想要將腸子塞回肚子裡,眼前突然一黑,就再也沒有知覺。
“杜斌――”左文轉身看到杜斌的人頭飛起,脖子上血如注湧,不甘的倒下,杜斌的頭上,眼睛驚恐的大睜著,不由得雙目欲眥,瘋狂的撲向四周的魔狼傭兵們。
然而,左文的瘋狂並沒有挽回什麽,反而讓自己破綻大增,身上的上快速的增多。最終,左文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尖,帶著不甘,無奈的倒下。
安娜由於平時隻是負責照顧其他認的生活起居,很少戰鬥在前列,此時早已被人打暈俘虜,幾人中,現在隻有戴麗和王建還在繼續戰鬥著,其他人除了安娜被俘,都已經死了。
魔狼團原本圍攻幾人的人手便加入到圍攻王建和戴麗的行列中,一時間,兩人的壓力大增。
此時王建已經感覺秘法的時間快到了,心裡不由得焦急起來,下手更加大開大合,更加拚命,這讓魔狼傭兵團的人一時間死傷大增。
單磊見王建比之前更瘋狂,心知是秘法的效果就要消失了,心裡大喜,連忙命令屬下加緊攻擊,不要讓王建有喘氣的機會。對於團員的傷亡,單磊雖然心疼,但相比王建來說,反倒沒放在心上。
王劍身上的傷慢慢增多,整個人也開始漸漸不支,單磊瞅準機會,從護衛在自己身旁的護衛手中奪過一支箭,趁著王建抵擋傭兵們的時候,將箭飛快的射入王建的心髒。
王建低頭看著穿胸而過的箭頭,緩緩的回過頭。周圍的傭兵們停止攻擊,看著王建微笑著轉過頭,血從口中流出,卻毫不在意的樣子,心裡不禁敬佩起來。
“你・・・・・・早・・・・・・早晚・・・・・・都會吃・・・・・・大虧・・・・・・的”王建邊不停的吐著血邊緩緩的對單磊說道。
“團長”戴麗發出一聲悲鳴,拚命的想來到王建身邊。
王建朝戴麗笑了一下,繼續對單磊說道:“小・・・・・・心・・・・・・提防・・・・・他・・・・・他們・・・・・唔・・・・・・”
一把劍從王建背後插入。
“噗――”劍帶著一道血箭拔出。
“不要――”戴麗跪倒在地,淚水洶湧而出,即便是刀劍加身也不皺一個眉頭的戴麗攤在地上,此刻,戴麗終於展現出了作為女人無助,軟弱的一面。
“你幹什麽?”單磊將王建背後的人踹到倒,扶住王建,王建的頭無力的搭在單磊的肩上,就像當初教訓他一樣, 隻是聲音再也回復不了當初那麽的中氣十足:“阿磊,不・・・・・・要為・・・・・他・・・・・・們做嫁・・・・・・衣・・・・・要・・・・・・小・・・・小・・・・・”王建的手無力的下垂著。
單磊心中突然湧出一絲悔意,懷抱著王建的軀體沉默著,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嗤――”戴麗手中的劍掉落在地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怔怔地看著天空。
“把他們都埋了吧。”單磊低聲說道,自己卻抱著王建的屍體往血狼城走去。
“是”
深夜,皎潔的月光灑滿大地,葉志峰摸了摸脖子,終於想起來自己是被人打暈的,忙起來一看。
自己明顯就是在一間十分簡陋的房屋裡,整個屋子裡的擺設一目了然,一張床,兩個凳子,一個桌子,以及桌子上的一套茶具,這就是屋裡所有的擺設了。
屋子裡到處都是灰塵,殘破的蜘蛛網四處都是,這間屋子的主人顯然不是個勤快的家夥。
就在葉志峰四處打量,心裡也在疑惑,打暈自己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帶自己來這,同時心裡也在暗暗地埋怨彥柯,要不是他,自己又怎麽會被人打暈帶到這來。
“吱――”門被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葉志峰看向來人,“怎麽是你?”葉志峰驚訝地問道。
“怎麽,不是我,你以為是誰?”來人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