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泉醫生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心理醫生,因為他的名氣太大了,為了這位醫生的隱私,我是不得不對他重新起了一個新名字。
他還帶了個女的徒弟,名字叫做:王蕾。
我第一次見到張寶泉醫生的時候,是在醫院裡,掛號到我了,我見到他了。
張寶泉醫生的眼睛有點殘疾,眼神天生是不會動的。以至於第一次我見到他,我還以為他在看別人。
他的徒弟(我想應該是他帶的博士生)王蕾,負責和我進行之後的心理訪談。這位女醫生長著一張國字臉,嘴角那邊有顆痣,不是很明顯,不細致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
我的病,在我們縣城幾乎沒有辦法能治得了,但是在張寶泉醫生這裡似乎沒啥大問題,只是問了問我的症狀,然後就同我父親說了一些話,大概是讓他理解我,這個抑鬱症不要想的太可怕!
接著就開了一些藥,因為是關於治精神的藥,管控比較嚴,縣城是沒有的,只能從這個醫院買,一次最多買半個月的量。這樣也還可以,半個月就進京複查一次。
父親是非常能接受的,他看著這兩個人,心裡樂開了花!跟那個老先生說的簡直一模一樣。
藥非常貴,我那個時候大概算了一下,我一周吃藥加心理訪談要一千多塊,還不算我要每半個月進京檢查的費用。
我當時是想打退堂鼓的!但是我父親非常堅定的講,一定要治好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治!
那天晚上,父親我倆出了醫院,他很高興,帶著我下飯店,自己還破天荒喝了一瓶啤酒。(父親他們兄弟姐妹幾個都喝不了酒,酒量太差,我想大概是基因問題,我能喝是因為我舅舅們就能喝,這點我隨我舅舅們。)
但是我還是愁眉不展,並且又給家裡添負擔了。
就這樣,我們父子兩個,一喜一憂,第二天早上就回了老家。
我就不再去學校了,直接請了一個學期的假。對,我就直接在家裡躺平。那段時間,母親在縣城和三姨一起打零工,一邊照顧我,父親自己在老家打工,掙錢還債,順便給我掙醫藥費。
那段時間,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出去逛了,講實話,我年少時,縣城是我見過最繁華的地方之一,我想,對於一個來自農村的孩子來講,從他出生到他十五六歲的年齡,縣城應該是最繁華的地方了。我雖然那個去過BJ,但是我卻無心欣賞BJ的繁華,靜不下心。只能是回到我的家鄉,回到這片我從小生長的地方,我能靜下來。我覺得我還是比較幸運的,那些父母沒能力的,他們的孩子也很難能在縣城立足。雖然很悲哀,但是這卻是不折不扣的現實。
我四處閑逛,卻什麽也不買,媽媽總是給我很多錢,讓我想吃什麽自己就買點什麽。
我隻記得我買了盆仙人掌,我現在也還記得我當時的心情,畢竟這也算是我買的第一盆花。
我也希望我能像仙人掌一樣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