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父母就得知我得了重度抑鬱症,這可把他倆愁壞了。
他倆也不知道做錯了些什麽,哪裡做的不好,急得焦頭爛額。
那時候勝男剛和我徹底斷絕來往,加上我精神狀態不好,身體也虛弱,各種各樣的症狀隨之而來。
僅靠安心補腦液已經無濟於事。
後來,我父親決定帶我去BJ。那個時候家庭狀況還是不算太好。
那天我看完醫生之後,父親和我到處找酒店,但是錢不夠,住不起兩個人的好酒店。
父親當時就說,讓我自己一個人住,他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蹲大街!
父親說的這些話,深深刺激到我。
我當時想都沒想,拉起父親的手,就走了。
我記得我當時說了一句:
“我要是因為省二百塊錢就把我爹放棄了,那我這幾年的書不白讀了嘛?”
這個決定我沒有多加思索,僅憑自己的下意識做出的反應。
我想,也許就是那個時候,我父親覺得我是一個可以指望的人。
也就是那晚,我和我父親爆發了第一次爭吵。
開始是我父親問我是什麽原因這樣的?
我就說了出來,主要是我對二姑和三叔的背叛感到不理解,我不明白,為什麽父親要一再忍讓,為什麽,我母親要因為我父親的忍讓而受委屈。
我父親跟我說了很多,但是當時的我沒能聽進去。
我不能接受,自己的親人是不忠不孝的人,這讓我感到羞恥。
父親說,每個人都會犯錯,我們應當寬容大度。
我當時特別喜歡鑽牛角尖,一直抓著這個問題不放。
“為了所謂的寬容大度,就要我們這些人受委屈嗎?這種臭魚爛蝦,他們也配姓佑。要是我爺爺知道,早被氣死了,還至於病死?”
父親一聽我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連忙呵斥到:
“他們是你的親姑姑和叔叔,他們之前也很疼你,你不能這樣。”
我和父親爭的面紅耳赤:
“臭魚爛蝦,王八蛋,我才不認這種沒德行的姑姑和叔叔,我巴不得他們不得好死!”
父親聽我說出這話,沉默半晌,後又以一種特別溫和的語氣說:
“海洋,你能說出這話我能理解,你知道嗎?這個家不好當,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說不認誰就不認誰。我還記得你小時候,那個時候我還有礦,家裡的親戚也願意多和咱家有來往,其實不就是想從我身上,落點好,人都是這樣,我能理解。我們不能光隻注重眼前,一個一家之主,要往長遠看,不要為了圖一時之快就不管不顧,要管的東西有很多。其實你二姑,三叔這種人我見多了,有的甚至比他倆做的更過分。但是好歹有這麽多年的感情,他們不講你不能不講,你不講了,你讓別人怎麽看你,怎麽敢跟你有來往。人,要多念著別人的好,忘記別人的壞,要不然只會讓自己沒完沒了的煩心。”
我聽著父親說的這些話,還是不能接受。
待到第二天早上,我倆就早早坐車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