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楊家的海船沉沒後,楊家的生活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首先是解聘楊府的全部奴婢,沒有了奴婢楊家所有的家務活都要自己做了。
楊頌的娘杜朝花本來還計劃把老楊的幾個小妾解散,因為這幾個小妾還沒有生育,作為大房正妻,她有這個提議權,只要老楊同意,可以把小妾也打發走,不僅可以省下不少吃穿用度,還可以賣不少錢。買賣小妾,在古代是司空見慣的事,只是小妾的價格隨著年齡和相貌相差巨大。貴的可以賣上百貫,便宜的幾貫錢。
老楊現在還舍不得把小妾賣了,於是就沒有同意正妻杜朝花的提議。
楊頌知道這個過程後,心裡不禁暗罵了一句老楊:“老色胚!”
老楊心裡想著如何還債,心急如焚。這些天,他為了這個債務,已經召集杜朝花、楊政、楊霞商量了好幾回了,最後的結論就是要改變觀念,不要坐以待斃,趁現在債務還有幾個月才到期,利用這段時間去做工,能賺一點就算一點。雖然他們知道做工賺工錢,對於五萬貫的債務而言,只是杯水車薪。但目前也就只有這一條路了。
楊博召集家人開會的時候,沒有叫楊頌、楊卓、楊茵,因為覺得他們三人還小,不用參加商議,有結果後直接跟他們說就行。楊家最後商議的結果,包括他們三人都要去做工。
而楊頌對於這個結果完全不知情。要是他知道老爹做了這樣的決定,一定不會同意。
開玩笑啊,作為一個現代人穿越者,為了幫家裡還五萬貫債務,要去打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也不會打工!
楊府,清晨。天剛蒙蒙亮,楊頌還在他的美夢中。
“少爺,老爺叫你起床啦!”說話的是丫鬟阿嬌。
楊頌從迷迷糊糊中醒來,睡眼惺忪:“爹今天怎麽啦?天剛亮就叫人起床!”
楊頌一臉不高興。他還沒睡飽,被叫起床最惱火了。要不是真眼就看見阿嬌可人的臉蛋和無邪的眼神,他說不定就要罵他爹兩句了。
“老爺說,從今天開始,全家都去城郊的磁窯幫工,賺錢還債。”阿嬌說。
楊頌一聽就無語了。
廣州一帶,有多處磁窯,生產的瓷器,一方面內銷,一方面通過海運遠銷到南洋、大食、非洲、歐洲。
他起床後馬上與老楊還有母親杜朝花、大哥楊政、大姐楊霞理論。
“爹,娘,哥,姐,我們真不用去做苦工的,我不是說了嘛,明年春天,我會把我們家的五萬貫債務還清的!”楊頌苦口薄心的勸說,但是沒有用。
楊頌沒有把製作匈牙利水的計劃告訴他們,因為一方面為了保密,另一方面是為了給他們一個驚喜。最主要的是他們不懂,要是跟他們講的太具體,他們反而會不停的追問,萬一走漏了風聲以後就很被動了。
“二郎,你還是務實一點吧。去磁窯做工吧,賺一個銅板就多一個銅板還債!”楊博道。
“二郎,哥哥、姐姐都去,就連十歲的小妹和小弟,也一起去,你別鬧了!”大哥楊政說道。
楊頌發現了,他穿越到的這個楊家一家人,還是很務實的,作為廣州海商富戶,平常過著的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剝削階級生活,這一遇到困難,竟然全家都願意去做苦工。
但是楊頌做不到啊!不是他吃不了苦,而是他沒這個必要啊!酒坊都買好了,高度酒精馬上就能蒸餾出來,匈牙利水箭在弦上了,怎麽能去做苦工呢?
見楊頌還不願意去磁窯做工,楊博有點恨鐵不成鋼:“二郎啊,都怪爹平常沒讓你們吃苦,你一時不習慣也可以理解!但是,你今天必須跟我們去磁窯!”
母親杜朝花補充:“二郎啊,你口口聲聲說明年春天就能幫你爹還清五萬貫債務,可是你沒有具體的說法,叫我們如何相信你呢?”
這時弟弟楊卓說話了:“二哥,你是不是想去山裡撿狗頭金啊,我聽大人們說,山裡有的小溪裡面有狗頭金可以撿到,如果撿到一顆大的,就可以把爹爹的債務還清了!是不是?”
聽到楊卓的話,楊頌靈機一動,於是將錯就錯:“對啊,爹,娘,我就是計劃到山上去找狗頭金,我前段時間做了一個夢,在夢裡撿到狗頭金。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就每天去山上撿狗頭金,一定會撿一個大大的狗頭金!”
在宋朝的兩廣地區和荊湖地區,還真有民眾發現狗頭金的記錄。在宋朝野外撿到狗頭金,只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讓衙門知道,便可以自己擁有。
有史料記載,在宋朝廣西地區,曾經有人撿到過一百多斤的狗頭金。
哪怕是在後世的現代,民眾撿到狗頭金的新聞也時而出現。
所以,撿到狗頭金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概率不大。
“異想天開啊,二郎!”楊博送了楊頌這句話,然後他就帶領著杜朝花和他的幾個小妾,還有楊政、楊霞去磁窯做工。
楊博本來還想把小弟楊卓、小妹楊茵也帶去磁窯做工, 但硬是被楊頌阻止了。
“小弟和小妹現在還是兒童,不能去磁窯做苦工!”楊頌堅持將小弟和小妹拉住,“我打算帶他們去山裡找狗頭金!因為我的夢裡面,是帶著童男童女撿到狗頭金的!”
老楊等人聽楊頌這麽說,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楊頌不忍心小弟小妹去做苦力隨便編造的。
“對,我們要跟二哥去山裡面找狗頭金!”小弟楊卓、小妹楊茵同時喊道。他們現在都是十歲的年齡,心裡面很抗拒去磁窯做工,但是對於到山裡尋找狗頭金,就特別期待。
楊頌還特別強調阿嬌也不能去,因為去山上找狗頭金難免遇到野獸等危險,一個大人帶兩個孩子不太安全,還需要阿嬌同行。
老楊雖然一肚子不滿意,但還是同意了阿嬌跟楊頌去上山。
老楊他們換上了粗布麻衣便去城外的磁窯做工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楊頌終於松了一口氣。
“走,我們今天去白雲山!”楊頌對楊卓和楊茵說道。
楊卓和楊茵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後面,阿嬌則提著麻袋和小鐮刀跟在後面。
楊頌這次上山主要是采集匈牙利水的原料,迷迭香。其他材料,玫瑰花給以找花農購買,檸檬、甜橙、可以在坊市購買。還有一個待解決的原材料是苦橙花,這個等待最後解決。
迷迭香是野生的,只能去山上采摘。前幾日,楊頌已經發現白雲山上有不少野生的迷迭香。
不過,如果真的能在白雲山上找到狗頭金,那當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