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今天不開心,趴在桌子上悶悶不語。我摸了摸悠悠的頭,打趣道:“怎麽了,悠悠,誰惹我的小公主不開心了?”
悠悠頭也沒抬,低聲說:“我爺爺生病了,我擔心他呢,他很疼我。”
我關心她說:“你別瞎擔心了,你現在也幫不上什麽忙,吉人自有天相,今天就給你講一個小時候我爺爺給我講的故事吧。”
小時候家裡農活忙的時候,家裡齊動員,收麥子,收玉米,都是我大伯家還有我們家兩家一起乾,我爺爺也去幫忙。
那時候我還沒上小學,有時候我也會跟著去,他們收莊稼,我在地裡玩。
一年秋天收玉米,大人們都在忙活,我自己在地裡抓螞蚱。
秋天抓螞蚱是我們兒時最愛玩的事情之一,抓了螞蚱,弄一堆柴火在上面烤,什麽也不放,烤熟了直接吃,“咯吱咯吱”,脆香脆香的,大自然的味道,滿滿的幸福感。
有時候我爺爺累了休息的時候,會坐在玉米堆上給我講故事,我一邊烤著螞蚱,一邊聽爺爺講故事。
離我們村十幾裡遠的地方,有一座橋,叫六郎橋,相傳是宋朝時,橋旁邊新店村的一個人修建的,那個人叫楊向祖。
據傳他出生時天降異象,天上烏雲密布,白天黑的跟夜裡一樣。在他“哇”一聲啼哭,從娘胎裡出來時,有人看到天上一道閃電劃過,烏雲中閃現出一頭巨大的白虎。
一傳十,十傳百,人們都說他是天上神仙下凡,將來必成大業。
楊向祖從小天資聰穎,學什麽事情都是一學就會,看書過目不忘,附近村民都跟他叫“小神童”。
在楊向祖七歲那年,村裡來了一個遊方的老道士,一縷拂塵,風塵仆仆。他來到楊向祖家裡,指著楊向祖問他的父母:“此子與我有緣,我欲收其為徒,教他一些本領,不知二位可允否?”
楊向祖祖輩都是從商做生意的,古時候講究士農工商。
因為在古代認為商人不從事生產,專門從事投機取巧、舞弊鑽營的事。商人唯利是圖,他們代表的是貪婪和欲望,不能鼓勵,必須打壓,所以把商人放在最後,有再多的錢,也沒有社會地位,也被人瞧不起。所以楊向祖家雖然有錢,但社會地位並不高。
楊向祖不光聰慧,還愛學習,他的父母一直希望他能及第成名,高中狀元,以後當大官光宗耀祖,讓他們家入流上層社會,所以請了附近最好的教書先生教他。
此時來了一個遊方道士要收楊向祖為徒,他的父母自然是不會同意。
遊方道士看楊向祖的父母不同意,便歎了口氣道:“有些話我本不該說,會泄露天機,可我與此子緣分匪淺,上一世便已結下。今世我已尋他五載,即使天降橫禍,也要救此子一命。”
楊向祖的父親本要下逐客令的,一聽這道士所言,不免又擔心起向祖的安危。再看這個道士鶴發童顏,仙風道骨,一臉正氣,不像是欺人之人,便請道士落座詳談。
道士落座後,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嘴唇繼續說道:“此子乃是白虎星下凡,本該有大福源,前半生也會事事順心,出人頭地。可......”
楊向祖父親看道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趕緊抱拳施禮:“道長有什麽話自可明言,小老兒必不會傳與他人,泄露天機。”
老道士揮了揮手,搖頭道:“有些話不能傳與你們,等向祖成年後我自會告訴他。”
老道士喝了口茶繼續道:“向祖雖然上半生會事事順心,可下半生必會遭大劫難,這是他的命數,貧道尋他,便是要報上一世之恩情,救他之性命。”
楊向祖的父親趕緊起身作揖,哀求道:“道長,不知向祖會遭什麽劫難,請您務必要救救他啊!”老道士趕緊雙手相扶,語氣堅毅中透著無奈說道:“命雖能救,可難還是要來,這以後的因果,主要還是靠他自己啊。”
看楊向祖的父親一臉愁容,老道士又解釋道:“你也無需過多擔憂,向祖成年後必定會榜上題名,至於這劫難,待我傳授向祖一些本領,也必定會平安度過。”
楊向祖父親緊忙施禮答謝,滿臉疑惑問道:“不知道長傳授小兒什麽本領,您說小兒會榜上題名,不知會不會誤了學業?”
老道士哈哈一笑,解釋道:“貧道不會佔用向祖過多時間,他天資聰穎,每天吃過晚飯之後來找我,我傳授他一個時辰即可。”
自此老道士便在楊向祖家住了下來,楊向祖的父親給老道士安排在了側院的一個小院子裡。
楊向祖每天吃過晚飯都會去那裡學習一個時辰,至於學的什麽,楊向祖一家人都不知曉,因為每次老道士都將院子緊閉,也不讓向祖透露所學本領的任何信息。
轉眼十三載,一條南北方向的大路上,兩匹大馬“蹄噠蹄噠......”緩慢前行。
一匹馬背上,一個二十來歲的翩翩公子,身高近七尺,偏瘦,身穿一襲白袍,外罩一件亮綢面的乳白色對襟襖背子。袍腳上翻,塞進腰間的白玉腰帶中,腳上穿著白鹿皮靴,方便騎馬。烏黑的頭髮在在頭頂梳著整齊地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玉冠兩側垂下兩條淡綠色的絲質冠帶,在下額系著一個流花結。鼻若懸梁,唇若塗丹,真真能迷死萬千少女。
另一匹馬背上,一個仆人裝扮的三十多歲壯漢,正在跟那位公子說著什麽。
“少爺,走了半天的路了,該找地方休息一下,吃點東西了。”壯漢頷首請示道。
那翩翩公子抬頭望了望天,又在馬路的左右兩側看了看,似乎在思考什麽事情。
馬路兩側,路西是一大片莊稼地,已經收割完。莊稼地的地頭有一塊曬谷地,上面平鋪了滿滿收割好的糧食,正在晾曬。
此時正值中午,豔陽高照,氣溫有點高,那翩翩公子和那壯漢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些許汗珠。
馬路西側便是一個村莊,曬谷地正對著的一戶人家,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龍飛鳳舞地題著兩個大字“張宅”,一看便是有錢人家。
那翩翩公子在那壯漢耳邊低語了幾句,那壯漢便下馬,將馬拴到路邊的一棵樹上,徑直向那大戶人家走去。
“砰砰砰”幾聲敲門聲,大門打開一個縫隙,從裡面走出一個二十來歲,仆人裝扮的小夥子。
那壯漢上前拱手行禮道:“小哥,我家公子今日來到貴寶地,有要事要與你家姥爺言說。”邊說邊用手指向他家公子。
那個小夥子一看公子穿衣打扮,像是官紳世家,便急忙去裡面通報。
不多時,一個穿著錦衣玉袍的老者緩慢走了出來,那翩翩公子上前行禮道:“老員外您好,鄙人楊向祖,正要進京趕考,路過貴府,有一事要跟老員外言講。”
那老員外看了看他,趕緊拱手還禮道:“不知公子有何事要說,可進屋詳談。”兩人攜手進屋。進得堂屋之後,分賓主落座,仆人端來茶水。
楊向祖側身向老員外道:“鄙人學習聖人之書時,有一道長也教授過我一些風水知識,今看員外家在晾曬糧食,故而進門勸一句,抓緊時間把晾曬的糧食收起來,一個時辰之後會有大雨降臨。”
老員外哈哈大笑,“這位公子真是學識淵博,不光飽讀聖賢之書,還涉獵神學之說。”
老員外捋了捋胡子,似是不信楊向祖之說,質疑道“現在豔陽高照,怎麽會有大雨?”
楊向祖看老員外不信自己,便端正坐直,笑著對老員外說:“一個時辰之後,路西會降瓢潑大雨,路東滴雨不落。”
老員外自是不信,對楊向祖瞬間輕視了起來:“好,如果一個時辰之後真如公子所說,我便奉上白銀二十兩,如果沒有下雨,還請公子抓緊上路吧。”
一個時辰之後,天氣突變,一陣狂風過後,路西側上空烏雲密布,下起了瓢潑大雨,路東側卻滴水未沾。
堂屋內,老員外看著不遠處的烏雲一臉詫異,而後滿臉堆笑,起身恭敬地向楊向祖作揖道:“小先生真乃神人也,不知道小先生師從何方神聖,竟學得如此大的能耐?”
楊向祖趕忙起身還禮,謙遜笑臉道:“家師不讓說出他老人家的名諱,還望老員外見諒。”
老員外看楊向祖有如此能耐,其實本想請楊向祖的師傅給他家看看宅子和祖墳的風水,見楊向祖不肯透露他師傅的信息,也就退而求其次,請楊向祖幫忙看看風水,並許諾了豐厚的報酬。
可楊向祖卻推辭道:“家師告誡過我,三十歲之前不可給人看風水,待十年後,您我若有緣,再來府上叨擾。”
臨走之時,老員外要奉上紋銀五十兩預祝楊向祖高中狀元,可楊向祖死活推脫不收,更許諾十年之後若老員外找到他,必定為他圓了今日之所願。
然後跨步上馬,繼續踏上趕考之路。
楊向祖邊趕路,邊回憶起臨出門之時,楊向祖的師傅,也就是那個老道士還交予了他一個信物,並告訴他,讓他進京之後,務必要將信物交予那個與他有千絲萬縷關系的重要人物。
楊向祖一路都懷著震驚和激動的心情,遙望京城方向,加快趕路。
“快上課了,接下來的事情,我明天在給你講。”我看了看掛在教室的鍾表,又摸了摸悠悠的頭。
悠悠一臉期待的看著我:“明天你可別跑肚拉稀生什麽病,講故事講一半嗝屁朝梁了。”我瞪了悠悠一眼,又嬉皮笑臉的跟她說:“不念我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