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的村莊裡,一座破舊的祠堂中,一位少年身穿白色素衣坐於蒲團上,其身後紅木桌上供奉著一尊靈位,一尊紋有白鶴銘紋的香爐上插著三根香煙,祠堂內僅有幾許陽光從祠堂那破敗不堪的窗戶照進。
早晨剛下過一場大雪,白茫茫的,正所謂瑞雪兆豐年,村莊內挨家挨戶都貼上了春聯,放起了鞭炮,好不熱鬧!
祠堂的門打開了,一位少女邁著歡快的步伐,徑直向堂內走去,少女先是對靈位拜了一拜,隨後悄咪咪地走到了少年的身後,“哥,李爺爺叫我來帶你去吃飯。”少女半撒嬌似地說道。
“小雲朵,你來了,那哥哥先跟爺爺道給別吧。”,隨後少年起身向身後的靈位磕了三下,便將雙手搭在了少女的肩上,一同離開了祠堂。
堂外,一輪明日當空,少年的容顏於日下無處遁行,高挑的身材,黑白相間的過腰長發披散著,面容宛如天成,一條白色長絲擋在眼前,為其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少女的容顏與少年有幾分相似,柳葉彎眉,眼神靈動,梳著一個高馬尾,一雙修長的白玉似的腿引人想入非非,雖不明顯,但胸前已初具規模。
“哥,等我以後賺了大錢,一定會請全世界最好的醫生治好你的眼睛。”少女堅定地說道,“好了,小雲朵,這話你從小說到大,哥哥看不見東西這麽多年,不也活得好好的嗎,你賺了錢就留著給你自己買點好東西吧。”,“可是……”少女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少年製止了。
二人很快便走到了村莊的中心,這裡早就擺好了幾十桌宴席,畢竟過年了,村裡人難得聚在一起,人多才有年味兒。不遠處一個小胖子看到二人走了,便高興地說道“雲霞、雨生你兩兄妹終於來了,我都快餓暈了。”,“田燚,沒想到你這個小胖子也會等人啊!”沐雲霞打趣地說道,“那還不是村長爺爺說要等人到齊了才開席嗎。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們盼來了。”
“村長在幹嘛?”沐雨生開口問道,“雨生哥,村長爺爺應該在主持著宴席流程吧,不說了,我先去跟他說一聲,終於能開席了,我都快餓暈了。”,“田燚,少吃點,你看你的肚子有多大了,以後找得到媳婦兒嗎?”沐雲霞在一旁打趣道,“雲霞,這你不懂吧,我這肚子裡可是灌滿墨水的,算了,不說了,我去找村長爺爺了。”
田燚哼著小曲高興地離去,“小雲朵,我們也去找過位置坐著吧。”,隨後二人挑了一處安靜的角落坐下。
宴席上,眾人歡笑言言,無話不談,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雲霞,你可是我們這個小山村的第一個考到重點大學的大學生,真是為我們村長臉啊!我提議大家為雲霞敬一杯。”村長滿臉笑容地說道。
隨後村長帶頭起立將手中的酒杯中倒滿了村中自釀的酒,並一杯乾下,眾人見狀紛紛將杯中酒吞入腹中。
見大家如此熱情,沐雲霞也不好拒拒決,便將酒杯舉起準備回敬,一旁的沐雨生搶在沐雲霞前起身,手中端著一酒杯,“雲霞還是學生,我是她哥哥,替她喝了來答謝大家。”隨後,沐雨生一飲而盡。
村長見狀露出了一絲不滿,但很快便恢復到了先前的和藹,一臉笑容地說“也是,雲霞還是學生,是不應該喝酒。”
時間在大家的歡聲笑語中流逝,炮竹聲中一年的時光畫上了句號。
“小雲朵,煙花漂亮嗎?”,“很漂亮啊,哥。像那天邊的雲彩一樣。”,“像小雲朵一樣嗎?那一定很漂亮。”沐雨生一臉笑容地說道,聞言,沐雲霞也笑了,笑聲如風鈴般清脆無比。
午夜十二點,沐雨生兩兄妹回到家中,這是一處普通的住宅,紅土磚堆砌而成的房屋,屋頂還是石綿堆成,院子是由竹籬圍成的兩畝之地。
推開老式木門,屋內只有兩張床,一張上鋪有鵝絨床墊,另一張則是一張普通的木板床。
“小雲朵,時間也不早了,你明早還要趕火車回學校呢,去休息吧。”,隨後沐雨生熟練地走到了床邊,房門到床一共十三步,這十三步他一共走了十六年,早就爛熟於心了。
月色很美,白月掛於天際,為大地鋪上了皎潔的薄紗,與地面的白雪交相呼應,宛若仙境般美。繁星璀璨,願天下皆為平安。
次日,雞鳴劃破長空,沐雲霞悠閑起身,伸了個懶腰,院內沐雨生手扶竹籬,“哥,你怎麽起這麽早啊?”,沐雨生聞言說道“不早,王叔已經在村口等你了,行李已經收齊了,小雲朵你該出發了”
一會兒,二人帶著行李來到了村口,沐雨生口中的王叔開著一輛破舊皮卡,“哥,那我先走了。”沐雲霞眼旁已泛起了淚花,縱使心中有萬般不舍,也依然坐上了皮卡,因為沐雲霞知道要治好哥哥要很多錢。
汽車的發動機響起了,沐雲霞與沐雨生之間的距離也在不斷增加。“小雲朵,照顧好自己!”沐雨生大聲喊道,“好的,哥。”沐雲霞亦大聲回復道。
沐雨生回到了家中,當沐雨生用手觸摸竹籬卻什麽都沒摸到時,他大概便知道發生了什麽,當沐雨生著急忙慌地跑道祠堂時,卻發現無論他怎麽摸索,都無法尋找到爺爺的靈位,“翁亞龍,你在找死!”
沐雨生跑到了村委會,十六年他早就熟悉村莊的每一寸角落了,“翁亞龍,你給我滾出來!”沐雨生大吼道,“小雨,沒事大叫什麽?”翁亞龍,也就是村長一臉淡定地走出,手上還端著一個陶瓷杯。
“沒事?哼,我家被拆了,我不計較,畢竟你們已經拆了很多次了,但誰允許你們動爺爺的靈位的!”沐雨生一臉憤怒地吼道。
這一吼,引來了許多村民看熱鬧,“小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村長怎麽會動老沐頭的靈位呢,他們可是最好的兄弟啊。”人群中的一位老者開口道。
“小雨,你李爺爺說的對啊,我和你老沐頭可是拜過把子的兄弟啊,怎會動他的靈位呢。”翁亞龍一臉和藹地說道。
“兄弟?呵,那爺爺的葬禮你在哪裡,為了建築公司的那一點破錢,你不只一次派人搶拆我家,我忍了,但你不應該動我爺爺的靈位。”,“小雨,拆房修路本就是有益大家的事,我承認你不同意拆房子時我是有一點生氣,但我沒有派人強拆過你的房子,更沒有動過老沐頭的靈位,你去別處找找吧。”
隨後,翁亞龍便轉身準備回到房間中去,可他卻發現雙腳無法動彈半分,當他望向眾人時卻發現眾人神情呆滯。
“我再問一遍,爺爺的靈位去哪兒了!”此刻的沐雨生混身布滿鱗片,宛如惡魔。強大的氣場壓得翁亞龍喘不過氣來,“你究竟是誰?”翁亞龍驚恐地問道。
“我不想再問一遍,靈位在哪!”,“靈位在我家的櫃裡,求求你,別殺我。”,翁亞龍此刻的臉色無比驚恐。
而沐雨生只是走到了翁亞龍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離去了。但翁亞龍再度回過神來時,沐雨生早已經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見了,此刻的眾人的神情已恢復正常, 翁亞龍似乎想到了什麽,發瘋似地飛奔回家。
當翁亞龍回到家時,正好與沐雨生撞了個正面,此刻沐雨生懷中緊緊抱著一尊靈位,“沐雨生,你沒對我兒子做什麽吧?”,“我不會對一個孩子動手。”
聞言,翁亞龍內心的緊張感都消解一些,“不過……”,“不過什麽?”,“我不保證野狗會對他做什麽,哈哈哈!”言罷,翁亞龍一臉焦急地跑進房內,當他看到孩子平安無事的時候,又松了一口氣。
但他很快便發現兒子對外界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反應,翁亞龍跑出房間,對沐雨生言道“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麽?!”,“沒做什麽,不過是封閉了他的五感而已,放心,待他成年,五感自會恢復。”
“惡魔!”翁亞龍掄起拳頭準備給沐雨生來一拳,但還沒碰到沐雨生,便被震開了,強大的衝擊力使得翁亞龍的手骨骨折了。
而沐雨生則無事般地往祠堂走去,當沐雨生將靈位置於紅木桌上,“爺爺,小雨要出遠門了,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看你,再見!”,隨後沐雨生磕了三下,便退出了祠堂。
神秘的符紋於沐雨生掌中浮現,隨後沒入門中,“有這道靈符在,爺爺的靈位就無人能動了。”
“雲海,我又來了!”,一張古老的獸皮卷軸被沐雨生握於掌中,這卷軸中記載了一段早就被世人忘卻的歷史。
一道耀光閃過,沐雨生便離開了村莊,而命運的齒輪則於此刻再度轉動,雲海又有幾人還記得他呢?
“黑子落下了,無覺這局你必輸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