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恍恍惚惚的走下樓,提著來時提的禮品,走的也是來時走的樓梯。
區別則是,上樓的時候,他神情亢奮,爬樓梯都爬的飄飄的,走的很快。
下樓的時候,他神情恍惚,好像被人抽走了魂魄,腳步虛浮,走的還很慢。
為什麽呢?
孟小姐為什麽會拒絕我,難道她有比我更強的保鏢……被拒絕後,沈河的大腦空蕩蕩的,思緒很亂。
“不可能,結對不可能。”
沈河搖搖頭,自嘲道:“怎能可能會有比我更厲害的保鏢。”
可是孟小姐為什麽會拒絕自己,拒絕的乾脆利落,沒有留絲毫的余地。
如果‘孟雲芝’是一個長相普通、身材普通的女孩,那拒絕也就拒絕了,可是孟雲芝實在是太驚豔了,足以和他心心念念的養母一較高下。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孟小姐對我有‘贈地瓜’的救命之恩,比滴水的恩情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沈河呢喃自語:“救命的恩情,我如果不報,那我和荒野上的野狗豺狼有什麽區別。”
這個恩,必須要報。
但在此之前,要搞清楚孟雲芝為什麽會如此果決的拒絕自己的報恩。
這邊沈河剛剛走下樓,就被剛剛換班的保安堵在新時代大廈的旋轉玻璃門口。
那留著絡腮胡的保安看著玻璃門內的年輕人,對方好像是沒有帶工牌,刷不了卡出不來,疑惑道:“你工牌呢?”
“啊?”玻璃門內的沈河嘴角抽了抽,進來的時候也不需要工牌刷卡,怎麽出門要刷卡了啊!
“我說我忘帶了,你信嗎?”
保安點點頭,替他打開了玻璃門:“下次注意點,出門刷工牌,這是新時代大廈的規矩。”
沈河沒有想到鵝城的保安居然這麽好說話,不嘲諷自己就給自己開門了,說了聲“下次注意”就提著禮品離開。
走了兩步,沈河又退回來了:“大哥,問你個事情唄?”
“什麽事?”
“孟雲芝孟老板,是不是在這座大廈上班啊?”
聞言,保安眯著不大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沈河,衣服是大路貨,長相普通,身高還湊活,還提著生活超市常見的八寶粥、合成牛奶……
“你也是為孟老板才來的這裡吧!”保安似乎已經見怪不怪。
沈河疑惑道:“大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保安指了指頭頂的大廈:“一年前,新時代大廈入住的公司企業寥寥無幾,你知道為什麽短短一年的時間,新時代大廈從無人問津的商業大廈變成一戶難求的嗎?”
沈河下意識問道:“為什麽?”
“因為孟雲芝孟老板。”保安一副你果然不知道的表情,展開科普:“一年前孟老板入職孟氏集團銷售部,鵝城很多年輕的老板和一些富二代,為了能俘獲孟老板的芳心,不惜把公司的總部搬到了新時代大廈。”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然有魅力……沈河讚同的點點頭,給保安讓了跟煙問道:“孟老板的追求者這麽多,那她有沒有和哪位老板或者富二代在一起?”
和保安扯這麽多,就是為了這個問題。
沈河擔心孟雲芝之所以如此果決的拒絕自己做她的貼身保鏢,是因為她已經有男人了。
嘴裡有了煙,保安也起了談性:“孟老板的追求者有很多,不過還真沒有成功的。”
沈河松了口氣。
就聽保安又說道:“但是……”
沈河的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按照人講話的習慣,‘但是’後面的話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事實上,還真是:“但是最近孟老板和曹老板走的很近,聽說過幾天兩位老板還有合作要談。”
沈河面無表情的說道:“哪個曹老板?”
“噓!”似乎是談論到了某個禁忌,保安被嚇了一條,觀察左右,發現沒人後才松了口氣:“你踏馬的小點聲,你找死別拉著我啊!”
公然談論五大財團的老板,那是純純在找死。
某一刻保安有些後悔接他讓給自己的煙了,這小子像個愣頭青一樣,別把自己給害死了。
他沒好氣道:“鵝城只有一位曹老板,那就是黃昏社的那位。”
黃昏社,又是踏馬的黃昏社。
沈河雙拳緊握,咬牙切齒,黑白分明的雙眸被猩紅的血氣覆蓋。
保安沒有察覺到沈河的異常,還在喋喋不休的講著。
一直到嘴裡的香煙抽完,一輛白色的‘米su7’浮空車停在時代大廈樓前。
浮空車沒有停在停車位上,保安正打算過去告訴對方停車要停在停車位裡,就看到一個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帥氣的男人從車裡下來。
看到男人的一瞬間,保安就失去了讓對方把浮空車停在停車位的打算。
別說停在時代大廈樓前了, 就算是停在時代大廈裡面也沒有任何問題,時代集團的老板知道了都得把時代大廈掏個洞,專門讓對方停車。
因為下車的男人,是鵝城的天——黃昏社的老板。
保安立刻狗腿子般的小跑過去,給曹青衫推開玻璃門,並在前面提前給曹青衫按下了電梯。
沈河注視著男人進了時代大廈,對方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頭朝他看來。
霎時間,兩人四目相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兩人視線交匯的一刹那,沈河似乎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戲謔。
等保安回來後,沈河立刻追問:“大哥,那個人是誰啊?不用刷卡就能進。”
“黃昏社的曹老板。”
沈河突然感覺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即將要發生:“那他是去……”
保安理所當然道:“當然是去71層找孟老板啊!”
沈河的眼神瞬間就變了,渾身上下充滿了殺氣。
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沈河心裡很是不安,邁步就要再進時代大廈。
剛走幾步就被保安攔住:“兄弟,進門要刷工牌,沒牌不能進,我替你刷一次讓你出來已經是違反規定了,別讓我難做。”
早知如此,我剛才為什麽要出來。
甚至沈河還產生了‘如果保安沒給自己刷卡,自己是不是就不會出來了’的想法,因此記恨上了保安。
但是這會絡腮胡保安和巡邏的保安隊們已經盯著他了。
無奈之下,沈河隻好在外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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