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西北帝王,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和恥辱。
王紅該死,本地幫派和禦警署那幫混蛋更該死。
“把他帶上來。”微涼的夜風吹散他額前碎發,沈河凝視著夜空中的某一處。
立刻有一名匪裡匪氣的男人,用機械手臂摟著雙手被捆綁的男人,推開大樓天台的鐵門,走上天台。
將男人帶上來後,那人就告退了。
空曠的破舊大樓天台,微涼的夜風吹在三人之間,遠處高大建築物閃爍著璀璨的霓虹,腳下的街道只有不太亮的路燈。
沈河轉身,雙手插兜走到被尼龍繩捆綁住雙手的男人面前,一把拽住男人稀疏的頭髮:“說,我媽在哪?”
“我……我不知道你媽在哪,我真的不知道你媽在哪……”
沈河眼神凶戾,面目猙獰:“不要跟我說不知道,不要跟我說不知道……”
他狠狠的拽著男人的頭髮,任憑男人發出痛苦的哀嚎,呲牙道:“小叔,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們把我媽弄哪裡去了?”
“我真不知道你媽去哪裡了,明明是你的人帶走的你媽。”沈堂滿臉委屈和怒容,四十多歲的男人卻眼淚滾滾。
沈河驟然道:“你說什麽?”
“是你的人帶走的你媽,他說他叫淮海路小佩奇,大明湖畔的沈河是他老大。”沈堂說道。
在他的視線裡,帶走朱韻的小白臉和踢自己鳥的面罩男是一夥的,都是小雜種沈河的人。
小白臉沒有留下名號,面罩男卻留下了名字——淮海路小佩奇。
聽著小叔說出的名字,沈河都愣了一下:“淮海路什麽?”
“淮海路小佩奇。”
“什麽佩奇?”
“淮海路小佩奇。”
“淮海什麽佩奇?”
“淮海路小佩奇。”
沈河沉默了幾秒,疲倦的歎息聲回蕩在寂靜的夜空。
他的瞳孔亮起猩紅的光,夜幕下的表情變得猙獰且恐怖,帶著一點點神經質:“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沈河布滿老繭的手掐住沈堂的脖頸,粗壯的手臂把他舉了起來,沈堂臉色瞬間漲紅,再由紅變紫,雙腿亂蹬,兩眼翻白。
沈河露出愉快的獰笑,然後遞上刀尖,抵住了小叔的胸口。
正當他打算把刀尖送進這個膽敢窺視自己母親的狗男人心臟,突然,多年大興西北的直覺向他輸送危險信號,手背寒毛陡然升起。
附近沒有人,沒有任何動靜和異常。
但他卻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寒意,有無法預知的危險在靠近他,籠罩他。
超能者!
經驗豐富的沈河立刻意識到附近有超能者正在準備襲擊自己,他掐著小叔的脖頸,憑著感覺,把他狠狠向後甩去。
啪!
沈堂重重的摔在破舊大樓的天台石灰地面上,翻滾數圈,昏迷了過去。
見襲擊者沒有救小叔,沈河周身憑空浮現數十把鋒利的刀刃,向前斬下。
鋒利的刀刃劃出一道道雪亮的弧線,前方的虛空中傳來“叮咚叮咚”金屬碰撞的銳響聲。
他砍到對方的武器了。
緊接著,夜幕下的虛空中顯現出一個人影,一個留著長頭髮、穿黑皮衣的男人,五官不錯,手裡握著一把斧頭。
“動物序列的超能者?”
沈河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是動物序列裡的變色龍系超能者,擁有變色龍的極致適應環境的能力。
剛剛對方不是隱身,只是適應了周邊的環境,暫時達到隱身的效果,但有時間限制。
中年男人怒斥道:“膽敢襲擊龍王,你找死!”
那人卻連看他都沒看,直挺挺看著單手轉刀的沈河,笑著自我介紹:“我叫陳浩南,是洪興的老大,下三區的銅鑼灣歸我管。”
“然後呢?”
陳浩南怒道:“你在我的地盤,打了我的人。”
沈河指了指昏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小叔:“你是說他?”
陳浩南笑著沒有說話,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事實上他不是為沈堂而來,沈堂在洪興只是個小角色,但是對面那個男人揍了山雞和包皮。
他本以為憑著和禦警署的關系,可以讓對方吃一輩子牢飯,卻沒想到還沒過去一個星期,對方就被人撈出來了。
中年男人問道:“你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
這裡是他在鵝城的本部聚點,沒有外人知道,可洪興陳浩南卻準確無誤的找上門,還險些刺殺龍王。
問題就很大了。
陳浩南依舊笑呵呵的:“記住,這裡是銅鑼灣。”
自從得知揍山雞和包皮的那人從企鵝監獄出來後,他就派人一直在打聽對方的消息和蹤跡。
十分鍾前,有個穿著粉色佩奇圖案衛衣的小弟,告訴他找到了那人的位置。
“聽說你很能打是嗎?”陳浩南語氣陰冷, 從黑色皮衣口袋裡掏出一根筷子形狀的物體,拋向夜空。
下一瞬,夜空中炸出鮮豔的煙花。
沈河和中年男人不解。
就聽陳浩南咧嘴笑道:“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煙花綻放,漆黑的街道霎時間亮起無數道燈光,看不到盡頭的人影湧動,包圍了這座破舊的大樓。
沈河臉色大變:“混蛋,有種我們出去單挑。”
“你很會打嗎?”陳浩南迎著微風,點了根香煙,不屑的說道:“你會打有個屁用,出來混要有勢力,要有背景,你哪個道上的?”
沈河一雙狠戾的眸子掃過破舊大樓的四周,密密麻麻全是人影,說道:“我叫沈河,你不喜歡叫的話,你也可以叫我龍王,我承受的起。”
無數穿著洪興衣服的男人衝上破舊大樓,手裡握著斧頭,站滿了天台,站在陳浩南後面。
陳浩南吐了個煙圈,丟掉抽了一半的香煙,不屑道:“原來是小癟三啊!”
對方人多勢眾,中年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戀戰,一旦同時驚動上三區那五家財團,自己很可能就走不了了。
他拿出一個面具,戴在臉上,衝著樓下院子裡的幫眾大喝:“保護龍王撤退。”
聞言,樓下院子裡所有人齊齊掏出面具戴在臉上,只見每個人臉上的面具都印著麻將的圖案。
看著中年男人臉上的面具圖案,陳浩南眯著眼:“你是誰?”
中年男人道:“鄙人,張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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