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助工不在,讓我試試吧,陳助工教過我怎麽調試這台機床,這是機械設備的控制系統出問題了,導致氣壓不斷升高。”
因為是德國進口設備,整個車間只有陳其乾一人能看的懂說明書,其他工程師都是俄語或者英語專精,正好遇上陳其乾不在車間,就發生這種事。
經過趙建國檢查發現數控機床的微機出了問題,無法關閉機床。
此時機床已經不堪重負,發出滋滋聲,氣壓表指針不斷往最右面撞,眼看就要發生重大安全事故。
“趙建國!你先下來,立即撤離車間!”韓主任焦急的喊道,同時擺手讓車間的工作人員撤離到安全地點。
“你們先撤離,我馬上就能解決故障!”此時他也心跳加速,隻感覺手都在顫抖。
經過一番心驚肉跳的調整過後。
“終於解決了!”
此時車間裡只剩下趙建國和韓偉光。
見到故障被趙建國解決了,韓主任對其大為驚異。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本事!小看你了啊。”
趙建國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誰讓我有個好老師哈哈。”
“也是你肯努力!陳其乾也教過別人,但他們還沒有你懂得多。”說完就把車間人員喊回來檢查這場事故有沒有引起其他安全隱患。
重新回來的眾人看著停下來的機床,看著降到零點的氣壓表,都長出一口氣。
“以前我就叫你們沒事的時候多學習,平時你們一個個的眼高手低,真發生故障還需要一個新來的來解決,丟人不丟人。”韓偉光對工程師們一頓訓斥。
“韓主任消消氣,這不事情都解決了嘛,工程師們平時研究新型鋼材已經盡力了,設備運行這方面還是交給我們這些助理好了。”趙建國連忙安撫韓主任。
“這件事我會向廠裡匯報,你們散了吧。”韓主任哼了聲訓話完畢就去了廠辦。
主任走後工程師們感謝了的趙建國的解圍,表示以後有問題可以隨時請教他們。
整個下午沒做別的工作,大家都在檢查機床是否引起其他故障。
陳其乾也在快下班的時候回來了。
原來陳其乾還是軋鋼廠職工夜校的英語老師,剛剛職工學校的員工通知他去職工學校進行新一批學員的課本印刷。
得知剛剛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故。
陳其乾悄悄對趙建國說:“這次事故肯定是人為的。”
“人為的?”
趙建國有些不可思議。
“為什麽?”
“我好幾次都發現機器的設置被人更改了,不過都被我改了回來,肯定是有人想害我,這個機器只有看的懂德語的人才能使用,軋鋼廠現在只有我懂德語。”說著陳其乾露出自得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三車間有人破壞生產?”
“生產Q1特種鋼的步驟中,機床精度是必要的,全廠只有這一台設備能完成生產Q1的要求,而且無可替代。”陳其乾認真的說道。
趙建國認真的看向陳其乾。
“這種事向韓主任反映過了麽?”
“反映過了啊,但是最後都是沒結果,可能在他眼裡我就是在疑神疑鬼吧。”
陳其乾面露愁容。
“既然是你這麽說,那我相信你,車間應該有敵特,他想拖延甚至破壞軋鋼廠特種鋼的生產!”
“其實我早就有懷疑對象了,可惜不能確定,就不告訴你了。謝謝你的信任。”
說著陳其乾上前查看起已經冷卻的機器。
“看,你看這裡,我走時的機器設置和現在這個不一樣。”
趙建國仔細看了眼發現確實如他所說,這個故障是人為的,因為不精通德語的人是不可能製造出這個故障的。
“可是三車間裡又有誰精通德語呢?”
“馬上就會有結果了。”
陳其乾胸有成竹的說道。
“對了,你不是高中提前畢業了麽,你要不要來我們夜校進修一下,如果你的成績出眾並且表現良好的話,有機會廠裡會推薦你去參加高考再讀大學的。”
“可以嗎?我倒是很想進修一下,我感覺自己懂得還是太少了。”
“當然可以啊,今晚你就和我一起去學校,我推薦你入學。”
陳其乾拍了拍胸口。
夜幕降臨,下班後趙建國沒有回家,和陳其乾在食堂買了幾個饅頭一份菜,兩人邊吃邊聊。
聊著聊著就裡聊到了韓偉光韓主任。
“韓主任最近不知道怎麽了,表現得很反常,他的性子愈來愈急躁,動不動就罵人,以前的的不是這樣的。”
“哦,韓主任以前是什麽樣的。”
“以前啊他幹什麽都身先士卒,為人平易近人,有什麽不懂的他都會親自解答,可現在你也看到了, 他不歡迎新人加入三車間,對待新人沒有一點包容心,只要一點點錯誤就可以罵的新員工狗血噴頭。”
聽著陳其乾的描述,趙建國心裡對韓偉光的認知又加深了一步。
吃完飯,二人去了軋鋼廠夜校。
陳其乾為他辦了入學手續,正好趕上新學期開課,所以他可以直接來上課。
由於離上課時間還早,此時課堂裡還空無一人,陳其乾在辦公室備課,趙建國獨自一人待在空蕩蕩的教室裡,隨便找了個位置趙建國開始翻動陳其乾所教的英文課本。
不一會,教室的人就慢慢上來了。
來學習的學生不是很多,一個個座位陸續被佔。
此時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坐在趙建國的身旁,正是陳其乾的夢中情人,馮書雅。
趙建國並未和她說話,也沒有看她一眼。
上課時間到了,陳其乾上講台為學生講課。
趙建國驚訝地發現,陳其乾的英語水平非常高。
有了再次讀書的機會,他學習的特別認真,時不時作著筆記,時不時又向老師提問。
教室裡寂靜無聲,肯來夜校學習的人,都是對生活抱有希望的人,他們不放過人生的每次機會。
筆尖沙沙作響,與陳其乾投入全部精力的講課聲交錯,好似一支合奏樂曲。
認真學習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同學們下課!”隨著陳其乾的一聲下課。
“老師再見!”學生們收拾東西往教室外面走去。
走下課堂的陳其乾又恢復熟悉的笑嘻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