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來到一個沒有窗戶沒有光的房間。
王處長手指著觀片燈上的軋鋼廠照片。(就是醫院看x光片那種)
“紅星軋鋼廠。”
“廳級鋼材生產單位。”
“涉案特種鋼代號為Q1,這種鋼材成分十分特殊。”
“它是為了達到某種特殊工程結構的重量、硬度、和韌性要求,專門研發出來的特種鋼材。”
“Q1特種鋼關系到代號為藍魚的特殊項目。”
此時另一位大領導開口道。
“1956年中央制定十二年科學規劃,藍魚項目就是在那個時候制定的。”
“1958年前期工作完畢,正式開始研發工作,項目負責人為鄧三瑞。”
“1959年底,第一艘藍魚下海成功。”
“藍魚計劃卻由於外部客觀因素,沒有得以繼續。”
“現在由於國際形勢變化,國家需要導彈才能有國際地位。”
“雖然我們國家還沒有導彈,但有備無患,以後總歸屬要有的。”
“現在我們國家就要研製潛艇,不僅要搞,還要搞到最好,那就是具備水下發動潛射核導彈的能力。”
王處站到燈光下。
“查理攜帶的這種代號Q1的特種鋼鋼屑,就是藍魚龍骨的鋼材。”
“如果國外的間諜機構,獲得了這種特殊鋼材的樣品。”
“就會間接知道藍魚的研發程度以及更多的國家機密。”
“經過調查,查理攜帶的鋼屑,只能是在軋鋼廠試驗三車間經過處理後形成的。”
“軋鋼廠的上下遊工廠都不會有這種鋼屑。”
夢境再次變化。
還是這間屋子。
此時裡面只剩下王處長和馬東。
“姓名?”
“馬東。”
“年齡?”
“29歲。”
“從哪裡來的?”
“西北1798廠。”
“什麽職務?”
“保衛乾事。”
“怎麽去的1798廠?”
“高中以後當兵,在部隊提的乾,擔任司務長,轉業後分配到1798廠。”
“為什麽要調到京城?”
“對西北的氣候不適應,領導關愛我,把我調到了京城。”
“家裡還有什麽人?”
“老爸死的早,老媽改嫁了,家裡就我一個人了。”
“你要牢牢地記住,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中調部偵查員馬東。”
“而是紅星軋鋼廠的一名保衛科乾事,你面對的是隱藏極深的未知敵人。”
“你要隱藏自己,摸清敵人。”
“這可能是你最大的挑戰。”
“你有沒有信心?”
“有!”
“一記住不得與組織主動聯系,除非緊急情況。”
“二不要乾與保衛科乾事身份不符的任何行動。”
“有沒有問題?”
“有。”
“說。”
“什麽是緊急情況?”
“自己理解。”
“什麽叫與保衛乾事不符的行動?”
“自己琢磨。”
“第三如果我發現間諜無法與組織及時聯系怎麽辦?”
“自己想辦法,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那這樣你叫我怎麽開展工作啊?”
“自己有腦子,自己想!”
說完王處長就離開了嗎,馬東也笑了一下。
此時趙建國感覺到了精神疲憊,於是退出了馬東的夢境。
用手捏了下鼻梁。
馬東是中調部的調查員。
但他太出風頭了。
入廠以來,每次出事都有他。
敵人很可能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最近幾波事件很可能就是敵人的試探。
馬東很危險啊,敵人的組織紀律嚴格。
查理暴露了自己,為了不暴露情報就肯自殺。
這樣的敵人是可怕的,他們連命都可以不要。
趙建國的調查行動要更加隱密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
趙建國鎖完門和鄰居們打完招呼就去了軋鋼廠。
院裡還沒有人問昨天晚上的事。
看來事情並沒有傳到四合院去。
來到軋鋼廠就看到一群人圍在大門邊上的黑板旁。
趙建國個子比較高,一眼就能看到黑板上貼著一張白紙。
上面寫著“關於馬東的處分決定。”
“保衛科乾事馬東在廠區內與多名青年職工打架鬥毆,致使多人受傷,情節嚴重。”
“為嚴肅廠紀,經廠委決定對馬東予以停職查看處罰。”
“望廣大職工引以為戒。”
上面沒有寫著他,看來是逃過處罰了。
沒太關注布告欄,趙建國繼續往裡面走。
一個轉彎後,他看到一堆人趴在保衛科科長辦公室的門口偷聽。
三車間的保密程度比較高,為了保證車間安全,保衛科的辦公室就在通往三車間的走廊過道上,科長辦公室則是在科辦公室對面。
趙建國甚至看見了馬東這個被處分停職的人,他臉甚至還沒有消腫。
馬東豎起食指,噓了一下,示意聽聽看。
趙建國也是很好奇,於是伏在了牆邊。
“都楠,你幹什麽呢!”
汪科長故意壓低了聲音。
“你憑什麽給馬東處分!”
汪都楠倒是一點不在乎。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啊?”
“這怎麽和我沒關系!關系大了!人馬東是我哥們!”
汪都楠的什麽時候成了她哥們了?
趙建國看了馬東一眼。
馬東得意的看了趙建國一下。
“他都把人打成那樣了!都住院了!我不處分他行嘛!”
“那我以前還打人呢,不也沒事麽!”
“你和他的情況能一樣麽?”
汪科長都無奈了。
“怎麽就不一樣了,都一樣,我說一樣就一樣!”
女人不是講理的生物,就算對象是他父親。
“我不管,反正馬東的處分你必須給我銷了!”
“他才進廠裡幾天啊,這就被你處分了他以後還怎麽混啊!”
“姑娘你傻啊!”
汪科長懷疑汪都楠是不是自己女兒了,一點不像他。
“我處分了他,只有他走了你才能回保衛科啊!”
汪都楠對此不屑一顧。
“哎呦,你真好意思說啊!你一個保衛科科長說這話,也不怕被人聽見笑話你!”
“你這些花花腸子趁早收起來,我告訴你!我不會通過這種方式進保衛科的,我在衛生院當護士挺好的。”
“再說了,人家馬東打架那是為了我!”
扭捏的聲音穿過不厚的木門。
偷聽的眾人都有點傻眼。
馬東更是有點呆了。
趙建國也納悶那,他們被人圍毆怎麽還為了她了。
汪科長更是快鬱悶死了。
“他怎麽還為了你了?”
“哎!這不!你別問了!這事挺複雜的!”
汪都楠欲言又止,最後憋了回去。
“年輕人的事說了你也不懂!”
“反正不管,這處分必須銷了!”
汪都楠撒嬌般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就是汪主任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銷不了!”
“汪崇義!!!”
“今晚上你自己做飯吧!沒酒喝!”
“這...”
然後就是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外眾人慌忙躲藏。
趙建國被馬東拽去了對面的保衛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