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轉身就走的陳其乾。
喬大夫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小陳,小陳,你先站住!”
陳其乾停下腳步,歪著嘴回頭看向喬大夫,看看他到底玩的什麽把戲。
“你覺得我在騙你麽?我沒有那麽多錢付給你對嗎?”
喬大夫露出意味深長的笑臉。
“這是定金!”
陳其乾一下呆住了。
歪著的嘴一下子木了。
看著眼前的牛皮紙信封,想要伸手去接,可又不敢。
“小陳,我看的出來,你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
“但也很自負!對吧?“
陳其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怎麽說呢,其實外面的世界很大,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拿著吧,盡快的完成翻譯。”
“你如果翻譯的好,我們以後還可以再合作的。”
喬大夫笑著把錢塞進陳其乾的手中。
“拿著吧!”
陳其乾掃了一眼牛皮紙信封裡面。
“我簡直不敢相信!”
陳其乾從見過這麽多錢。
喬大夫面色凝重的看著陳其乾,然後把書塞進陳其乾的包裡。
“記住一點!這書裡的內容請一定為我保密!”
“因為這書中涉及到的醫學觀點都是國內沒有接觸到的。”
說到這,陳其乾好像懂了。
他見過很多要升職的人,需要評職稱,就用外國的論文觀點寫自己論文。
他拍拍胸膛,笑著說。
“這個你放心!這關乎職業操守問題。”
“至於速度嘛,我加個班很快的,一定盡快!”
見他答應下來,兩人相視一笑。
“好!”
“喬大夫,謝謝你啊!”
陳其乾這幾天沉悶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不客氣,我相信你能完成。”
“真是幸會啊!”
“再會!”
“再會。”
陳其乾走出醫院,順著鐵軌一直走。
他的心境和來時完全不一樣了。
心中的憤懣一掃而空。
金錢帶來的解脫讓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快樂和放松。
他看著夕陽,臉上流下了眼淚。
擦乾眼淚。
陳其乾大步向前走去。
趙建國感覺頭有點暈,退出陳其乾的夢境。
陳其乾的錢是做翻譯賺的。
喬敬堂,這個骨科醫生,他居然能拿出這麽多錢!
厚厚的一打大黑十!
看著有一千塊。
定金!定金就有一千!
太異常了。
就算是乾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也用不到這麽多錢吧?
趙建國感覺陳其乾可能是最近被打擊的失去了冷靜。
他冥冥中感覺這個錢不是這麽好拿的。
但喬大夫說的原因也完全站得住腳。
這算是給陳其乾的封口費吧。
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也說不定單純的是喬大夫家境好而已呢。
翻個身,睡覺!
......
趙建國因前陣子發生的安全事故,得到了廠裡的嘉獎。
他這種冒著生命危險,勇於用自己的技術去挽救事故的行為。
不僅使他在職工大會上受到了表揚。
而且會後李廠長還找到了他。
又是一頓表揚加鼓勵。
李廠長緊接著問起了他在三車間待得怎麽樣,適應不適應,並且隱晦的表達有沒有發現三車間的異常。
趙建國雖然發現了很多異常。
但深入了解後發現馬東是中調部的。
韓主任雖然性格大變,但也說不出來他有什麽特別可疑的地方。
懷疑陳其乾和喬醫生的接觸不太對勁,也沒什麽證據。
馮書雅家級別太高了,特別是馮總工,他的級別達到了副廳級,和李廠長是一個級別的。
90年代以前有很多地級行政公署,也就是現在的地級市。
它們的專員也就是市長才正處級。
由此可見二人地位之高。
當然了企業和地方權利是不一樣的。
但以後二人都有機會調到部委或者地級市當大領導。
這樣的人能交好就要交好,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輕易得罪他們。
趙建國只能說時間太短沒什麽發現。
李廠長對此也沒失望,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一張自行車票。
“建國啊,你是住在南鑼鼓巷吧,天天上班很累吧?”
“這張自行車票你拿著,去置辦一輛自行車,把節省下時間都用在學習上,只要堅持下去,必定積少成多,積沙成塔,積跬步以致千裡。”
“多謝領導栽培!我定不會辜負您對我的信任!”
趙建國趕緊表明態度。
李廠長又說了一些後就讓他離開了。
得到自行車票的趙建國很是高興。
步行上班的日子他可是受夠了。
這下有了獎勵的自行車票。
也不怕別人嫉妒舉報了。
再也不用每天起個大早走個10多裡路了。
晚上下班本來就累,還要再走回去。
到家基本就直接累倒了。
如果騎上自行車。
一天起碼省下2小時在路上。
說買就買。
這周周末,趙建國就準備去買一輛自行車。
一大早趙建國就收拾的乾淨利索。
準備去國營百貨邊上的北新橋自行車信托店買輛自行車。
關好房門,剛要走,傻柱看見他衣著整潔知道他又要出去了。
“嘿,兄弟收拾這麽利索要相親去啊?”
趙建國回過頭,看見傻柱也要出門,笑著說。
“我這不是獎勵一張自行車票嘛,今天準備去買一台回來,傻柱啊,你這也是要出去麽?”
“呦,這可是個大事啊,我也要去一趟國營百貨買點東西。”
“那一起走呀?還能做個伴。”
“行呀!”傻柱倒是喜歡人多一點。
兩人就這麽結伴去買東西。
很快就到了國營百貨邊上的流動集市。
趙建國驟然發現集市裡有一個修鞋的攤子,裡面那個補鞋匠,長得和傻柱一模一樣,卻是少了一隻手,殘臂上綁了一個木頭假肢。
“嘿,傻柱,看那,是不是你兄弟?和你長得一樣!”
傻柱還以為趙建國再開他玩笑,剛要開始扯淡,順著趙建國手指的方向一看。
好家夥,傻柱也傻眼了。
傻柱就要上前問,趙建國攔住了他。
“攔我幹什麽?”
“先在周圍問問吧,直接上去,萬一對方不好說話那就太尷尬了。”
傻柱想想也是,也就同意了趙建國的說法。
趙建國看了看二人的頭髮,拉著傻柱去了不遠處的一個露天理發攤。
趙建國走向理發師傅,傻柱則是站在不遠處沒過來,一直往修鞋攤那看,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