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把喝多了的陳其乾送回宿舍。
出來後,馬東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告別了二人。
趙建國回到了四合院。
還是和往常一樣,生火燒水洗漱躺下。
他今天想進入陳其乾的夢境看看他是怎麽弄到這一筆錢的。
看看他有沒有堅持住自己的底線。
有沒有被境外勢力收買,出賣國家情報。
找到了陳其乾的夢境,果然喝多了就是睡得快。
無論多大的煩心事,喝了就能睡著。
進入夢境。
夢境場景是馮家的書房。
陳其乾和馮景年對坐著。
“老師,我這篇論文您是知道的!”
馮景年點頭。
“你當初看過並且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
馮景年再點頭。
“您是知道的,這裡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是我寫的!”
說著陳其乾右手拍了拍左手的論文,臉上一臉焦急。
馮景年接著又點頭。
“師傅,您德高望重,您能不能出面幫我做個證明啊?”
陳其乾近乎懇求的說道。
這下馮景年有了反應。
他坐直了身子。
“小陳啊,這件事其實我知道。”
“當初呢他們找過我,要掛我的名字,被我拒絕了。”
“沒想到他們還是這麽做了。”
“這樣吧,等開黨委會的時候我把這事提出來,我再私下找他們談談行麽?”
“那,那這次呢?就這麽算了?”
聽出話外音的陳其乾瞠目結舌的問道。
馮景年坐在沙發上歪了下頭。
“陳其乾。”
“這樣。”
“你呀,你也別太激動。”
“反過來想一想”
“這件事啊,這件事他們也在幫你!”
馮景年歪頭晃腦的說出個這麽樣的說法。
陳其乾無法接受。
“幫我?!”
“對啊!”
“這是在幫我?”
“他們竊取了我的勞動成果是在幫我?”
“其乾你想發表這篇文章對麽?”
“尤其是在國家級的學術雜志上發表,作者必須是副高以上級別的。”
“你太年輕沒這個資歷!”
“我以前也幫過其他學生發表過論文,這對他們沒什麽壞影響。”
“所以說他們這麽做也是在幫你嘛!”
陳其乾都快委屈的哭起來了。
“那按你這麽說,我還要感謝他們了?”
陳其乾也不您您的了,直接你了。
“不管怎麽說,你的才華大家都看到了。”
“況且你的這些數據那是全車間共同努力的結果,並不是你一個人的工作,這點你不佛否認吧?”
陳其乾想要說些什麽,卻被馮景年給憋了回去。
“千萬別被眼前的得失絆住了你前進的腳步!”
“只要你努力,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相信我!”
馮景年盯著他的眼睛。
陳其乾欲言又止,最後憋了回去。
“謝謝你老師。”
一副泄了氣的表情走出了馮家。
門口的陳其乾一回頭卻看到了拿著另一份論文開心的馮景年。
陳其乾憋回去了,把觀察著的趙建國氣的夠嗆。
他看明白了,這是陳其乾寫了篇論文發到了國家級的學術雜志上,結果他卻不是作者了。
想著找老師撐腰的他,卻得知了老師早就知道了。
並且那幫人還要把馮景年掛上第一作者。
馮景年這個既得利益者搖頭晃腦的樣子,趙建國想把自己的鞋印在他的臉上。
看他表面上道貌岸然,沒想到背後卻是這樣的。
你學生的論文我來發表,我學生的論文你來發表。
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易子而食。
馮景年真不愧是馮總工,一個老好人怎麽可能當上總工。
他表面上對誰都和善,實際上那些人都沒有觸碰到他的利益。
陳其乾在馮家門口遇到了馮母。
“其乾,來找書雅了啊!”
陳其乾強擠出笑臉。
“師母,這是買菜才回來啊。我不找書雅,我找下師傅。”
“我還以為你來找書雅,她最近在聽英語磁帶,我還想著你英語好你教教她,省的她聽那個破磚頭收音機,呲呲響,對耳朵不好還總壞。”
“其乾,你吃飯了沒,沒吃的話啦吃點啊!”
“不了不了!”
陳其乾雙手直搖。
馮母見狀沒有強留他,回了家中。
畫面一轉。
國營百貨。
還是那個攤位。
那個賣收音機的攤位。
不是趙建國看見的那次。
不是那個營業員。
他卻還是問了那個問題。
“同志這台收錄機多少錢?”
此時的他表情卑微,衣著寒酸。
營業員根本沒回他。
他又問了一句。
聊天的營業員高傲的道。
“眼睛瞎麽?900元!賣了你你都買不起!”
營業員瞧不起人的態度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轉頭去了一家醫院。
來到了采血室。
原來他聽說獻血能賣錢。
為了追求馮書雅。
也為了那營業員那歧視的目光。
他想到了賣血。
“您好,獻血還是用血?”
背著包一臉衰樣的陳其乾站在采血室前。
采血室的護士看他半天不動,問了他一句。
“獻血。”
護士的話語使他回過神來。
“先填個表吧!”
護士溫柔的語氣讓他緩和了許多。
“我先問一下,你們這裡每次獻血給多少錢?”
“400ml20元”
“這麽少啊!”
陳其乾露出難受的表情。
“就這麽規定的。”
護士倒是態度依舊和藹。
想了想他繼續問。
“我可不可以多獻一點血?”
“我的意思是比如我獻血800ml,給我50塊好不好?”
護士看了他一眼,想了想。
“先抽血化驗一下吧!”
聽到護士有可以的意思,陳其乾連忙答應。
“哎,好!”
抽了點血化驗的陳其乾,頓感身體不適。
面色蒼白,胸悶的不行,就連夢境中的畫面都開始晃動起來。
而且還有嗡嗡聲。
這是陳其乾耳鳴了。
扶著桌子站了會。
護士連忙給他個雞蛋讓他吃下。
“你這是貧血,平時營養不良吧。”
“不知道,我這也是第一次獻血。”
陳其乾有些不知所措了。
“先生,我們這貧血是不能獻血的,也不建議您去黑血站獻血。”
“您這樣的體質如果獻血,會危及到您的生命的。”
看到陳其乾臉色很難看,護士擔心他去黑血站,連忙提醒他。
“有什麽難事可以和醫院說啊。”
“如果家人看不起病,可以和醫院商量先治病再慢慢還的。”
護士的關心讓他冰冷的心溫暖了很多。
但他能和護士說他是舔狗,為了給女人買收音機獻血麽?
搖了搖頭,陳其乾走出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