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還敢打我!”
被打的女生發出尖叫,隨即伸手就要抓向薑黎。
沈澈終於趕赴現場,站在薑黎面前,擋住了女生抓來的手。
這一下沒能打到薑黎,只能結結實實拍在沈澈肩頭。
薑黎此刻見到沈澈,眼裡有些許慌張。
濕漉漉的少女此刻顯得很是狼狽,原先好不容易積蓄的氣勢在沈澈到來後徹底泄去。
“你們想幹什麽?這就要搞校園霸凌嗎?”
“你可想清楚,要在學校裡打第一名,被鬧到老師們那裡去的後果。”
沈澈看著三個陌生面孔的女生,腦海之中只有幾段模糊的記憶。
“怪不得這麽有底氣,原來是在學校裡面找了姘頭。”
旁邊的女生目光不善,看著將薑黎護在身後的沈澈。
“今天的事情,都等著好了,沒完!”
沈澈眉頭皺著,要是男生大不了打一架,但是三個女的沈澈暫時是沒有什麽動手的想法。
“就今天這個事情,再鬧下去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
沈澈瞥了眼周邊駐足看戲的學生,隨即收回視線。
“薑黎也因為你們淋了雨,弄撒了飯菜,你們也挨了一巴掌,其實都沒什麽可說的。”
“趁我現在不想追究,大家各自散去為妙,當從來沒有發生過這些,怎麽樣?”
沈澈不想給薑黎惹麻煩,這會兒他終於認出,那個帶頭的女生叫薛彩節,成績不行,但是找了個技校男朋友,前世高考完,如願成為了“大哥的女人”,隨後伴隨嚴打,了無音訊。
“你說不追究就不追究?我告訴你們,回頭都擱校門口等著,這事沒完。”
薛彩節面露憤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狠狠地挨了這一巴掌,回去之後要是什麽都不做,她就要被別的嘴巴碎的女生們笑死啦。
更何況,看到薑黎那樣一副拽了吧唧像是別人欠她錢一樣的表情,薛彩節也很是不爽,第一怎麽了,第一該挨打還是得立正。
“永勝招待所,金色年華,兩個加在一起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你也不想被全校乃至家長知道吧?”
湊在薛彩節身前,隨後居高臨下的看著薛彩節,似有似無,若無其事的開口。
沈澈將薑黎雨傘撿回來,遞到少女手中。
在薑黎眼中,最開始一副盛氣凌人姿態的薛彩節渾身顫抖,竟然沒再敢放狠話。
“好,今天扯平了,以後我答應不找你麻煩,你也要管好自己的嘴。”
薛彩節死死盯著沈澈的臉,想要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麽其他表情。
“不是我,是薑黎。”
想要找他沈澈的麻煩,隨時奉陪。
“好,知道了。”薛彩節說。
沈澈點頭,對薛彩節的態度很滿意。
也就是放到1997年這個流氓罪剛剛廢止,社會風氣不是那麽開放的年代,不然男女開房這種事情拿出來,其實對薛彩節也沒什麽太大的殺傷力。
關於沈澈為什麽知道這件事,實在是後面畢業之後,班級聚會的時候有個嘴賤的男生聊起來的。
“沒事了,淋了雨,你先回教室,我去小賣部買點兒吃的來。”
沈澈看著愣神在原地的薑黎,扯了扯少女濕透的衣袖。
“沈澈,飯沒了。”
薑黎的個子比沈澈矮,此刻微微抬頭,好看的眸子裡微微泛紅。
聽到薑黎這話,沈澈知道這姑娘估計心裡挺難受的,畢竟向來中午隻吃冷饅頭的少女,珍惜食物心疼錢並不奇怪。
“沒關系,今天是意外情況。飯沒了不要緊,要是淋雨感冒了花錢買藥的話才麻煩。”
沈澈這個時候特別想靠過去揉這姑娘的頭,不過還是忍住了。
“你先回教室,我去小超市買東西。”
被沈澈這麽“點醒”,心疼錢的姑娘嚇得拔腿就走,竟然一句話也沒有給沈澈留。
看著薑黎的背影,有些好笑,更多的是心酸。
學校的小賣部在食堂外面開了一扇門,沈澈自覺沒什麽好買的,但是就算這樣卻還是拎了一大包,親親蝦條,阿爾卑斯糖,還有麵包和乾脆面,順便專門買了塊毛巾。
這年頭毛巾還是那種龍鳳呈祥的老式款,搞的沈澈怪尷尬的。
回到教室,發覺薑黎一個人默默坐在位置上,小口喝著熱水,脫下了濕漉漉的外套,但是頭髮依舊很濕。
沈澈做回位置,放下東西。
“別喝水了,先擦擦頭髮。”
薑黎愣愣的接過沈澈的毛巾,想問沈澈幹嘛專門買個毛巾,多不值得。
卻轉念住口,默默擦起了頭髮。
“外套先穿我的,淋雨了不穿外套會冷的,千萬別嫌棄,剛洗的。”
指著自己脫下了的外套,沈澈開了個玩笑。
“不是咱們都沒吃上午飯嘛,這些吃的分著吃吧,給你給你,還有專門給你買的阿爾卑斯糖。”
沈澈也不客氣,撕開了一包乾脆面開吃。
這個時候還能買到小浣熊,沈澈經過品嘗之後發覺,果然還是自己記憶給美化了。
“謝...謝。 ”
啊?
“怎麽了,你說啥?”
沈澈聽著剛才薑黎好像有說話,卻發覺現在擦乾頭髮的薑黎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了臂彎裡,悶悶的說:“謝謝你,沈澈。今天的事情給你添麻煩了。”
沈澈啞然失笑。
“謝我幹嘛,說起來不是因為我非得讓你出去帶飯,你還不用淋雨呢。”
“可不許感冒,知道麽,給我多喝點熱水,不然到時候我就有負罪感了。”
沈澈給薑黎拆開了麵包,遞到少女跟前。
少女卻沒有抬頭,繼續給沈澈說著話。
“我沒撞到她們,是她們跑太快把袋子弄灑了。”
“我沒得罪她們任何人。”
聽著薑黎說話的聲音漸漸低落,沈澈將手上的麵包放在一邊,隨即安慰薑黎。
“當然,你當然沒有得罪她們。但是薑黎,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暫時掌握著比你強的力量並且腦子不太好使的對著你犯賤,面對這些人,講道理是沒有的。”
“這個世界,只有對你好的人和對你壞的人。面對壞人,用什麽手段教訓他們都不足為過。而在我們受欺負的時候,也沒必要想受欺負的原因,因為壞人欺負你是不講理由的。”
“就像你那一巴掌,打的很解氣。不過,我必須得批評一點,她們人比你多,這種情況下第一選擇是衝出包圍趕緊跑。”
沈澈誇誇其談,不知何時,趴在桌子上的少女側目靜靜聽著。
“嗯。”
“那下次你該怎麽做?”
“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