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媽嘴唇蠕動,眼睛紅紅的,低著頭咬了咬下唇,手捏著圍裙,避開易中海的話道:“我去廚房收拾一下。”
說完,匆匆轉身,整個人眼淚嘩啦一下湧出來。
在廚房哭過以後,等回來,易大媽看著已經吃好離開的易中海,默默的吃著桌子上的剩飯,收拾著東西,一整晚,兩個人沒有再說過話。
……
翌日。
易大媽一早就起來忙碌,同在一個房間,易中海看也不看媳婦,在媳婦做好飯給聾老太太送飯時,自己一吃,留下剩下的出門上班。
等易大媽回來,看到滿桌子的剩菜,再看看已經走了的人,眼睛一紅,差一點又落下眼淚來。
吃過飯,易大媽挎著個籃子往外走。
走到前院時,就聽到四合院裡沒有工作的街溜子孫家棟笑著拍了拍曾飛宇的肩膀道:“曾飛宇,除門啊!對了,我家鬧老鼠了,能不能幫我買一包老鼠藥?”
易大媽腳步一頓。
老鼠藥,還是讓曾飛宇幫忙買,難不成?
想到自己沒有給易中海生一個兒子,現在易中海為了他們兩個人將來老有所依,而做的謀算,自己跟易中海是夫妻,總不能真的什麽也不做。
心裡想著。
易大媽眼神深了深,一臉認真,挎著籃子,走出四合院。
孫家棟看了一眼易大媽,隨後才看向曾飛宇:“怎麽樣?行不行?”
“買老鼠藥,你自己遊手好閑,幹嘛不自己去?”曾飛宇瞥了一眼孫家棟問著。
孫家棟嘿嘿一笑:“哥們今天有別的事情,反正沒有空,你閑著也是閑著,就幫個忙唄!”
“錢呢?”
曾飛宇問。
孫家棟笑著,“你先墊上,誰不知道,你這兩天跟著方承乾得了好,行了,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你……”曾飛宇一陣沒好氣。
但也沒有把這事當一回事,反正他也的確要出去,碰到賣來老鼠藥的,就順道買了一包,回來了就交給孫家棟的爸媽。
“孫叔,孫姨,家棟讓我幫忙買的老鼠藥,我稍回來了,叫他後面有錢了,記得給我。”曾飛宇丟下一句話就走,也就沒有注意到孫家父母的詫異。
他們家窮的老鼠的不光顧,買什麽老鼠藥?
難不成自己兒子要想不開?
當然,對於這些,曾飛宇不知道,與此同時,易大媽買了菜後,找了找,看到一處賣老鼠藥的,也賣了一包,揣入口袋回了四合院。
中午。
易中海幹了一上午活,請了一下午假,也不去飯堂打飯,直接回了家。
“中海,你回來了。”易大媽看著人回來,笑著迎接,但易中海一臉冷色,直接無視挫開人。
易大媽抿了抿唇,眼睛一酸。
“中海,你要的,我買好了。”
易中海不理會自己,易大媽雖然難過,但很快就調整自己的情緒,揚起一抹討好的笑容,從口袋裡掏出那一包老鼠藥。
易中海見狀,臉上這才緩和,仰起一抹笑:“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咱們兩個。”
說話間。
易中海將老鼠藥全部都拌入從聾老太太那裡拿來的一碗燉肉裡,攪合攪合後,看向易大媽道:“你就吃一塊,然後喊肚子疼。”
“我立馬就喊人送你去醫院,放心不會有事。”
易中海吩咐著,眼睛眯了眯。
易大媽臉色蒼白難看,最終吐出一口氣,挑了一塊小的吞下,然後立刻就喊:“中海,我肚子疼。”
“媳婦,你怎麽了?”
易大爺大聲的喊著,然後去抱易大媽,對著外面喊道:“快來人啊,救命啊!”
“怎麽了?”
“怎麽了?”
眾人聽到聲音紛紛跑過來,看到易中海抱著易大媽,而易大媽臉色難看,捂著肚子喊疼,都被這一幕鎮住:“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我媳婦吃了一口肉,就喊肚子疼,趕緊的,你們幫忙借一下隔壁四合院的三輪車,來兩個人將門板卸下來,抬著我媳婦去醫院。”
易中海快速的指揮。
大家聽了以後,立刻就起來,借三輪車的借三輪車,卸門板的卸門板,齊心協力的幫忙,在易中海緊張的模樣下,把人送去醫院。
一番檢查。
“誤食老鼠藥,還好劑量比較輕,人沒事,不過以後得好好養一養。”醫生檢查治療後,走出來對著易中海這個家屬說道。
等醫生走了以後。
易中海才一臉困惑:‘吃了老鼠藥,怎麽可能?我們家根本就沒有買過老鼠藥,怎麽誤食了老鼠藥?’
“而且我回來的時候,我媳婦還好好的,她就吃了一口肉……”
“方承乾!”
“那肉是方承乾送給聾老太太的,她不會就因為聾老太太幫我說了兩句話,就報復聾老太太?”
易中海滿臉震驚。
眾人也一下子傻眼。
“什麽情況?不是誤食老鼠藥,怎麽跟方承乾有關系?”
大家有些懵。
這年頭,誤食老鼠藥不是什麽沒有見過的事情,但是用老鼠藥害人,大家還真沒有看到,一時之間,將易大媽送到醫院的眾人都有些懵。
等眾人陪在醫院裡將易大媽給接回醫院時,正好是軋鋼廠下班。
這時。
把媳婦送到房間的易中海,高喊一聲:“方承乾,伱給我滾出來,你好毒的心啊,聾老太太不就是在你家吃了一頓飯,幫我說了一句話,你就懷恨在心, 給送他的肉裡加老鼠藥?”
“什麽老鼠藥?”
方承乾有些懵。
“你還不承認,老太太將你送去的肉,給了我,我今天中午跟媳婦吃飯,媳婦隻吃了一口你送來的肉,就喊肚子疼,去醫院一查說是誤食了老鼠藥,你敢說不是你?”
易中海憤怒指責。
方承乾本來還覺得事情會不會太棘手,但一聽易中海這話,忍不住就笑了:“易大爺,且不說,我沒有給肉下過老鼠藥,就是……”
不等方承乾說完,易中海就道:“不是你,也是曾飛宇。”
“曾飛宇昨天偷聽我跟聾老太太說話,肯定覺得聾老太太偏袒我,對不起你,你還給肉,所以在肉裡下了老鼠藥。”
易中海憤怒的說著,咬牙怒瞪方承乾跟曾飛宇。
曾飛宇一慌,他沒有,但是他想到了早上找自己去買老鼠藥的孫家棟,臉色一下子煞白起來。
這時,後院一戶人忽然道:“說起來,我今天上午聽到曾飛宇給了孫家一包老鼠藥。”
眾人朝著孫家人看過去,早已經回來的孫家棟迎著眾人的眼光,光棍吊兒郎當的道:“什麽曾飛宇給了我們一家老鼠藥,明明是曾飛宇要我幫他稍一包老鼠藥。”
“我說,曾飛宇,你也未免太狠了吧?就因為方承乾教你開車,你就為了方承乾,敢跑到後院去給易中海家的肉裡下老鼠藥?”孫家棟一臉唏噓,整個人一副曾飛宇很可怕的模樣往後退了退。
曾飛宇臉色煞白,憤怒反駁:“我沒有,明明是你早上找到我,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