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有找到孩子對陳琳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這幾天表現得都很沉悶。
李闊也是安慰她案子沒有線索後經常會陷入停滯期,這期間大家要做的就是重拾鬥志,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搜集線索嗎,找出犯罪人的蛛絲馬跡,陳琳剛開始工作,這樣的事情慢慢就習慣了。
陳琳還是整天悶著個苦瓜臉,每天都奔波在各個道路口查看有關王圖得監控,企圖從其它地方查到關於王圖得線索,但由於目前並沒有查找到關於王圖遇害的消息,所以大家暫且將其歸為了人口拐賣的案子。
轉眼時間已經過去九天。陳琳覺得自己精神狀態不太好,於是向局裡請了兩天假。
回到了家裡,陳蘇用手抬了抬眼鏡,看向大門道“:喲,大忙人回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忘記這裡有個家了呢?”
陳琳小嘴一嘟,看向十多天沒見的老父親,陳蘇還是那副打扮,坐在陽台上看著報紙,坐姿永遠都是那麽的端正,兩鬢已經有了些許白發,歲月在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紋理。
她連忙跑過去趴在陳蘇的肩膀上,嘟囔道“:爸,你不是說為人民服務嘛,我沒有回來還不是在為人民排憂解難嘛。”
陳蘇笑了笑,“:好好好,你老爹不是人民了?怎沒見你回來給我們排憂解難呢?最近遇到什麽事情了讓你們這麽忙。”陳琳眼睛一亮,自己老爸以前可是市裡面的局長,他對案子肯定有敏銳的直覺。於是陳琳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給他說了。
陳蘇聽後也是皺起了眉頭,憑借多年的破案經驗,他敏銳的分析到了一些關鍵點,但是裡面有很多蛛絲馬跡他們沒有尋到,於是他開口:“這件案子為兒童拐賣的概率很小,如果再找不到孩子,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陳琳瞪大了雙眼,她沒想到自己的老爹會是這個判斷,於是說”:可是李隊和我們在經過案件分析後一致認為這起案件大概率是兒童拐賣犯乾的。”
陳蘇笑了笑,說“:首先你們在一開始收集現場信息來看,王圖是凌晨一點進入工廠,後來王甜甜去尋找時監控並沒有顯示他進入裡面進行了尋找,而是你們在早上九點的時候進入工廠裡面尋找,這期間算起來共有八個小時,排除工人作案,有誰會在一個大晚上進入工廠拐賣兒童?”
他推了推眼鏡“:拐賣兒童有一個特征,他們是隨機尋找兒童,並不是一直觀察跟蹤下手,他們反偵察能力是比較弱的,但是之所以每年發生那麽多起拐賣案是因為人販子在得手後會立即在短時間內遠離該地區,通常牽扯到跨省,這樣一來他們把小孩運送出工廠的話只有帶著孩子走進山區,但是那樣的話足跡就很明顯了,可根據最初去工廠各個出口勘察並沒有發現濕潤的你把路上有足跡,來往車輛也能排除嫌疑,那麽就只剩下另外一種,惡意犯罪案件。”
陳琳聽的很仔細,這麽想也確實是這麽回事,可是他們是民警,在這一方面還是有所欠缺,所處理的很多都是民事糾紛,這案件性質上升到刑事案件的話就應該通知上面成立刑事案件,對此事件進行偵察,但現在還沒有發現被害人的屍體等物品,無法確認這是否是一起刑事案件。
陽光很明媚,從落地窗照進房間,陳琳伸了伸懶腰,打開衣櫃換好可愛的小熊睡衣,她慵懶的躺在床上,但怎麽也開心不起來,因為這件事情讓她想起小時候的一個哥哥。
2008年4月23日,陳琳怎麽也忘不掉這一天,因為她最喜歡的哥哥從這天消失不見了,那個時候她八歲,正在上小學,在費城居住。
鄰家的哥哥總是對她很好,從她記事開始,印象裡這個哥哥一直對她很好,那時候父親的工作總是很忙,媽媽也在很早就去世了,但小時候總是體弱多病,她每天都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也是由此她的性格變得十分內向,同學們都不喜歡與她玩,這些事情導致她從小十分懂事。
所以為了不讓父親擔心,她總是偷偷將早餐藏起來讓父親以為她吃過了,但實際上她那時候有很嚴重的胃病,根本吃不下父親做的乾巴巴的早餐,她經常在學校肚子痛的哭泣。
鄰家的哥哥叫林星燦,不知什麽時候發現了這個可憐的小女孩,於是他開始總是抱怨媽媽做的飯不好吃,不夠吃,當媽媽為他做好精致的早餐後,他總會打包帶走告訴媽媽在路上吃。
等到了學校之後,他總能看見一個小女孩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他會悄悄的走過去,然後輕輕的摸陳琳的頭髮溫柔的告訴她
“:小哭鼻子,我給你帶飯嘍。”
陳琳還記得她抬起頭時的鼻涕泡泡讓哥哥笑了好久,可是在她八歲的時候,鄰居突然很著急的聯系父親說她兒子失蹤了,希望父親幫幫忙,當時父親在局裡的地位已經很高了,但即便是那樣還是沒有找回林星燦。
在他消失的地方警方找遍了所有的監控,搜集了很多很多信息可都沒有找到他的下落,那段時間你知道哥哥出事了以後總是哭,父親聽說以後以為是陳琳的身體出了問題,帶她去醫院檢查,這一檢查確實治好了她的胃病,但是再也沒有關於哥哥的消息。
陳琳想到這些心情更沉重了,似乎壓力快將她壓垮了,她就這樣沉沉的在床上睡去。
另一邊陳蘇抬起報紙,望向遠邊的天空,他的眉頭皺了皺似乎也想到了當初在費城鄰居家的孩子,那一個讓他一直開不了口的秘密。
與此同時,在一個小房間內,王圖渾身傷痕累累被綁在了一條凳子上,旁邊有兩個人,一個人手裡拿著煙,看著眼前這個孩子說“:一個孩子,算了吧,你要害怕可以將他賣去一些遠的地方去。”
另一人撥弄著快要擋著眼睛的頭髮,桀桀的笑了起來,笑聲很大,這讓抽煙的男子忍不住皺眉,笑了一會他開口道“:知道我們幹了什麽嗎?放了他?他不知道你卻知道我,你開始憐憫了啊,昂!你不會以為你是個好人吧哈哈哈哈!”
抽煙的人掐滅了煙頭,開口道“:隨便你,要做的話處理乾淨點。”隨後他走出房間,不再理會另一人,房間裡另一人陰惻惻的笑著“:放心,我一向處理的很乾淨。”
陳琳睡醒了,想了想拿電話打了閨蜜的電話,約她出去逛街。
很快,黃瑤就開著超跑來到了陳琳家的樓下,雖然陳琳的心情很不好,但是還是打扮得很可愛的走了出來,黃瑤眼睛一亮,調侃道“:可以呀,陳大警花,打扮這麽漂亮是想讓我追你嗎?要不咱兩明天去領證。”
陳琳打開車門坐上了超跑,順便給黃瑤翻了一個白眼,兩人徑直來到了小酒館,這裡很安靜,燈光很柔和,陳琳也開始向黃瑤吐槽這個案件,但是身為警衛人員,她只是粗略的講了個大概。
然後就開始灌醉自己,黃瑤婉言一笑,說“:你不是因為這件案子沒有破而有壓力,你是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那個哥哥了吧,那時候你就跟我說了報警校就是為了找回哥哥,這麽多年其實你自己也明白大概率是找不回來了,可能是孩童失蹤案讓你太心急了。”
陳琳借著酒意抱著黃瑤,黃瑤笑道“:小趴菜,喝不了還陪姐姐來這裡。”她一邊安慰著一邊拿出手機自拍,要回去後發朋友圈嘲笑這個小趴菜。 、
第二天,陳琳一覺醒來,朦朧的睜開稀松的睡眼,打開手機翻開朋友圈,看到了閨蜜發的那張照片,她不以為意的擺了擺頭,突然她從床上跳了起來,因為她發現在照片中一個男生的側臉和她印象中的一張臉很像,並且她可以確定那就是他。
她急忙拿出電話撥打了黃瑤,她很興奮的告訴黃瑤照片中的男生是她小時候的哥哥,黃瑤也沒耽擱,馬上就來找了她,和她一起去昨晚的小酒館。
“不認識,但是有點印象,來這裡喝過幾次酒。”服務小哥微笑的回答。
“那他平時什麽時候來呢,今天晚上會來嗎?”陳琳著急的問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他隔很久才會來一次,這麽多人我對他有印象還是因為他每次來都會坐上很久才離開。”小哥說。
陳琳不死心又問了很多的東西,但小哥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眼見得不到任何線索,黃瑤隻好拉著陳琳離開。
在回家的路上黃瑤對陳琳說“:姐們,你不會還喜歡他吧,那麽小不應該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吧。”
陳琳失落的把頭擺在了一邊說“:以前我答應以後嫁給他的,雖然那是一個笑話,但是我覺得我應該找到他,問問他這麽多年是怎麽過的。”黃瑤聽後皺了皺眉頭,但也沒說什麽。
回到家後,黃瑤讓她好好的去上班,不要有壓力,哥哥她會每天都去小酒館看看,要是遇到了就告訴她,陳琳當即感動得在黃瑤臉上親了幾口,鼻涕都擦在了黃瑤的臉上,讓黃瑤好一陣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