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治安官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關切:
“讓他好好休養身體吧。
“現在敢和惡勢力叫板拚命的小年輕,可不多了。”
鄭廈心中一動,他明白了聞治安官的用意。
他是在關心田川豐的身體狀況,同時也是在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鄭廈向房間內其他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擔心。
隨後,他目光深深地看向田川豐雙目緊閉的面龐,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的,聞治安官,我會將原話轉告給田川豐的。
“嗯……還有什麽事麽~?”
電話那頭傳來了聞治安官爽朗的笑聲:
“不用了,作為治安官,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你告訴田川豐,讓他好好休養身體,抽個時間我會去看他。
“另外,我已經幫他報銷了醫藥費,讓他安心住院休養。”
鄭廈心中一陣感動,他知道這是聞治安官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田川豐。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謝謝聞治安官,我們會記住您的恩情。
“等田川豐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和他一起登門去感謝你”
嘟嘟的掛機聲在房間內回蕩,如同秋日的落葉,輕輕飄落在靜謐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最終,一切歸於沉寂。
鄭廈將手機輕輕放回褲兜,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轉身看向病床上躺著的田川豐,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房間內,眾人或站或立,目光都聚焦在躺在病床上的田川豐身上。
他那浮起蒼白病態的臉上,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仿佛在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
大明皇朝、東亞區、皮城支部的維和治安廳內,檔案記錄室一角。
聞治安官靜靜地站在檔案桌前。
他一手按在掛機位置,一手拿著一遝子材料,目光在幾張大頭照上徘徊。
一列列刻著‘絕密資料’幾個大字的檔案櫃間,回蕩著他的喃喃自語:“還是,再等等吧……”
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在等待著什麽重要的時刻。
‘……’
消息的傳播速度,在科技的推動下,猶如狂風驟雨般迅猛,席卷了整個皮城。
短短數日,田川豐因傷病而躺在醫院病床上的消息,像野火般在同學們之間燃燒開來。
他們或正在街巷間悠閑遊玩,或正在書海中埋頭複習,卻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將目光投向了那個躺在醫院病床上的身影。
他們有的孤身一人,有的結伴而行,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水果袋,或是臨別時從口袋裡掏出的小巧禮盒。
他們的腳步匆匆,臉上寫滿了關切和擔憂,眼中閃爍著對友情的珍視和期待。
然而,面對這一波又一波的探望熱潮,田川豐卻選擇了八風吹不動的閉目挺屍。
他躺在病床上,對每一個前來探望的同學,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仿佛真的如同與世長辭的隔世之人。
田川豐在心底暗自苦笑。
‘這面子往哪裡擱?!’
他回想起昔日那個辯遍全校無敵手的自己,如今卻落得被送進醫院的這般境地,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盡管表面上對同學們的探望不以為意,但田川豐卻沒有忘記暗中觀察,默默地感受著這份深厚的友情。
被褥下,手機的屏幕微微發亮,上面記錄著每一個同學的來訪時間,以及他們帶來的慰問品,是他們用各自的方式表達著對田川豐的關心和祝福。
同學們的熱情,都被田川豐詳細地列在備忘錄裡,一列列整齊地排列著,幾乎覆蓋了整個屏幕。
如果不是被褥巧妙地遮住了其余人的視線,田川豐那咧到耳朵根的嘴角,恐怕會讓人誤以為他得了某種精神病。
然而,這卻是他內心喜悅的流露,對於同學們的關心和友情,他感到無比溫暖和欣慰。
曾幾何時,窗外一片蔥蔥鬱鬱的蒼翠色。
不知是怎得悄然換了新裝,讓人不由悵惘,竟是已至夏末初秋的黃昏。
這場慰問活動仍在持續著,同學們的熱情絲毫沒有減退,讓這個原本沉寂的病房變得溫馨而熱鬧。
天邊最後一抹殘陽如血,灑在病房的窗戶上,為這靜謐的空間披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
病房內,一股淡淡的藥水味彌漫,與外面逐漸寒冷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仿佛是季節更替的縮影。
田川豐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同被歲月侵蝕的白玉,透著一種令人心痛的脆弱。
他的雙眼緊閉,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沉睡,與這喧囂的世界暫時隔絕。
這樣的情形,已經持續了好久好久,久到眾人似乎已漸漸開始習以為常。
病房門口,一群年輕的同學們面帶關切與憂慮,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們身著各色服飾,如同初升的朝陽,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生怕打破這寧靜而沉重的氛圍。
甄甜甜和鄭廈站在病房內,他們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但眼中卻難掩疲憊和擔憂。
甄甜甜的齊肩發柔順地垂在耳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為她增添了幾分溫婉的氣質。
鄭廈則是一身簡約的休閑裝,臉上帶著好似大人般的沉穩表情,默默地承受著這份盛情難卻所帶來的壓力。
同學們自發形成的小團體之間,交談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在這安靜的病房內卻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談論著田川豐的病情,回憶著過去的點滴時光,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關切和擔憂。
就在這時,汪擇學和李翔兩人結伴而來的身影走進了眾人的視線。
汪擇學眉頭緊鎖,目光中透露著深深的憂慮,仿佛心中的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而李翔相比汪擇學而言,則是一副沉著冷靜的模樣,仿佛任何事情都難以動搖他的本心。
兩人走到田川豐的病床前,默默地注視著他。
汪擇學輕輕握住了田川豐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淚光,似乎是對同學一場的珍視和對傷患病痛的無奈。
李翔則站在一旁,目光沉靜而眉角低垂,仿佛在默默地為田川豐祈禱,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這一刻,病房內的氣氛達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