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川豐一想到先前所見到的超乎常理的戰鬥,心中不僅僅是忐忑,似乎還有些什麽在萌發著。
‘自己是否有足夠的勇氣和力量,去面對那些真正的怪異~?
“或許,這次的事件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當時直接答應對方的邀請……
‘大概,真正的麻煩和危險,比自己能夠想象到的,還要……’
在電視遊戲的喧囂聲中,無論是田川豐,還是鄭廈,都在試圖用歡笑和拌嘴,來掩蓋內心中難以掩飾的顫栗。
夜幕低垂,星辰閃爍,城市的喧囂漸漸完全陷入沉寂,明明是盛夏時節,窗外卻無蟋蟀蟲豸的交響奏鳴。
田川豐護住面部,將鄭廈的大腳丫子撥到一邊,腦海中總被那些怪異體,和那名領導者最後的眼神盤旋。
‘他,好像認識自己?’這是一陣沒來由的感覺,田川豐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生出這種想法。
同時,他隱隱有種感覺,‘自己必須要盡快做出決定。
‘是選擇逃避那個被未知和危險充滿的世界,還是選擇勇敢地面對它~?’
然而,每一個選擇所要面臨的未來,似乎都對現在的田川豐來說,有些遙不可及,讓他既感到迷茫又面臨著無助。
“呐……鄭廈,睡了沒?”
“嗯~?怎麽了。”
“哦……晚安。”
同樣的煩惱,讓這對年輕人,久久無眠。
第二天清晨……
手機的震動聲劃破了田川豐的夢境,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索到手機後,立刻打開了屏幕。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來自甄甜甜的短信,簡短的兩個字——“田川”。
這兩個字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掌,瞬間將田川豐的心臟揪起。
他猛地坐起身,心跳瞬間加速,面色變得蒼白。
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和驚詫湧上心頭,‘甄甜甜,她究竟遇到了什麽危險?’
甄甜甜,同屬於怪異研究同好會的小組內,九名成員之一。
就像田川豐,是被鄭廈生拉硬拽給拉入小組的一樣;
甄甜甜,是他使出渾身解數才發展進入小組的成員。
當然,更重要的是,甄甜甜是唯一一個,陪伴田川豐一同走過中學六年時光的女孩。
想到昨天所發生種種,火急火燎的田川豐趕忙回撥了甄甜甜的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卻是一片死寂,無人接聽。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甄甜甜平時總是那麽活潑開朗,究竟是什麽事情讓她發出了這樣的殘缺信息、求救信號?’
這時,鄭廈也被田川豐的動靜吵醒,搓了搓滿是脂肪的大腳丫子。
然後,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田川豐緊張的神色,納悶地問道:“大清兒早的,怎麽了?”
田川豐將手機遞給鄭廈,鄭廈接過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同樣的凝重。
鄭廈的眼中睡意全消,閃過一絲認真且專注的光芒,提著睡褲往廁所快步走去。
臨到門口,他回頭說道:“趕快收拾一下,我們得去找她。”
田川豐:“……”
兩人匆匆洗了把臉,迅速收拾好行頭,乘車前往甄甜甜的住處。
一路上,田川豐的心中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閃動著,甄甜甜可能遭遇的種種危險情況。
尤其,是當畫面停留在宿舍樓裡見到汪擇學時的模樣——蒼白、半透明、伸出的……
他趕忙甩了甩頭,‘不會的,怎麽可能’。
到達甄甜甜的住處後,二人發現她家的院門緊閉。
“叮咚~~”
“砰砰砰~!”
“……”
任憑著田川豐和鄭廈怎麽敲門,房屋裡面都沒有出現任何回應。
田川豐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他意識到甄甜甜可能真的遇到了大麻煩。
“啪~!”他狠狠地對著自己的腮幫子來上一記,心裡暗道:‘烏鴉嘴’。
鄭廈詫異地看了眼田川豐,確定過眼神。
而後他環顧著四周,目光一格一格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他指了指一旁的二樓窗戶,說道:“從那裡應該可以進去。”
鄭廈說著,比了下自己的小肚腩。
緊接著,他背身靠牆,兩手合在大腿上。
田川豐點了點頭,三兩步助跑,腳掌在鄭廈手上借力,身體一竄。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窗戶,輕輕一推,窗戶便開了。
他迅速跳進房間,回身伸出手臂,向鄭廈示意。
而鄭廈在牆壁上稍微僵持了一下下,緊隨其後,進入。
“田川豐,你怎麽不動了~?”
鄭廈走過田川豐身後,眼前所見,不由愕然。
房間裡一片凌亂,桌椅倒在地上,衣物散落一地,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異樣的氣息。
二人從窗口走過房門,在走廊向兩邊的其它房間內看去。
所發現的一幕幕場景,無一不在說明,似乎這裡曾經經歷了一場地毯式的掃蕩。
田川豐四處張望,試圖找到往日裡甄甜甜嬌小可愛的身影。
然而,他微微有些漲紅的瞳子中,卻一無所獲。
他的心中,漸漸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麽~?
‘甄甜甜,是否還安全~?
‘無論如何,必須盡快找到她~!’
田川豐向鄭廈比了個手勢,示意鄭廈留在樓上,而他自己轉身下樓。
他穿梭在一樓的各個房間之中,試圖找尋到微乎其微的線索。
同樣的狀況,映入他的眼簾:餐具、包裝袋、家具散落一地,猶如不久之前,經歷過一場肆虐的狂風驟雨。
面對著凌亂不堪的整個房屋,焦躁的情緒一波接著一波地頂上了田川豐的心頭。
他環顧四周,試圖找到甄甜甜失蹤時,或許會留下的痕跡。
然而,除了滿地的狼藉,他仍舊是什麽也沒發現。
‘不可能,以甄甜甜的機靈勁兒,再加上現場的痕跡表明,她肯定有機會第一時間留下線索的。’
可,事實是,甄甜甜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留下絲毫讓田川豐眼前一亮的痕跡。
‘除非……’
讓田川豐內心中的火焰,蹭蹭蹭地往上腦殼上冒。
他焦急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曾經與甄甜甜間的閑聊。
她有次說過,她的父親常年出差在外,母親也是同樣的工作忙碌,經常是獨自一人待在家裡。
‘可是現在,她究竟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