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隨手提起一把舊圖書館裡布滿塵埃的椅子,田川豐與鄭廈見狀,心中頓時明了他的意圖,二人也不約而同地抄起身邊的椅子,準備一同破門而出。
就在三人蓄勢待發,準備衝破那扇仿佛隔絕了生死的舊圖書館門之際,突然,一股強烈的震感再度襲來。
仿佛天旋地轉,腳下的大地突然失去了支撐,三人齊聲驚呼,卻已來不及反應。
“哎呀媽呀!”鄭廈首當其衝,一聲驚呼劃破寂靜的空氣,椅子在空中劃過一道滑稽的弧線,隨後便是他身形一矮。
田川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丟掉椅子、抓向書架的同時,也不忘調侃道:“鄭廈,你這是要給我們表演空中飛椅嗎?”
老王失去平衡的一瞬間,從衣袖處甩出某個金屬物件輔助身形,見二人還有興致地說笑,不禁沉聲說道:“注意腳下!”
田川豐聞言轉頭望向老王,三人基本保持在一個海拔上,可四周的景象在飛速的變化,如正在乘坐高鐵一般。
只是,這輛‘高鐵’的車頭,跑偏了些。
三人就這樣在空中劃出一道斜斜的軌跡,風在耳邊呼嘯,周圍的景物迅速掠過,卻又因速度太快而變得模糊不清,一路傾斜下墜。
此時,眼前的一切,田川豐看來,像是被一幀一幀地剪成了慢動作。
似慢實快,他們簡直就像是跌入了一個沒有盡頭的斜坡。
“抓緊咯~!”老王一手貼近石壁火花四濺,另一手一甩腰間的某個裝置,彈射出一條長長的繩索急速將田川豐和鄭廈兩人串聯起來。
三人處在傾斜的滑坡,身體時不時的高低起伏,躍上半空。
“咱們這是要摔到哪兒去啊~?”鄭廈在空中大喊,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慌和明顯的顫音。
“管他呢,就當是體驗一回飛翔的感覺吧!”田川豐心中也滿是忐忑不安,可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應,雖然鄭廈和老王沒有一人能看到。
老王手臂一揮,將已抓握住繩索的兩人身形拉近。
腳下的斜坡似乎永無盡頭,又似乎在不斷地回環,讓人辨不清方向。
三人心中驚疑不定,卻又無可奈何,只能任由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他們帶向未知的深處。
這一路上,合作一團的他們,不斷地撞擊著斜坡上的石頭和凸起的牆體,身上傳來的疼痛提醒著他們這一切並非夢境。
‘近了……再近一點。’
老王腳下如風,轉身朝向另一邊如飛簷走壁,在牆壁間來回彈跳,借此卸去下墜的力道。
田川豐和鄭廈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比起調查員,更像是‘超人’的老王,竟是帶著三人的體重,在牆體與牆體之間騰挪轉移。
“噗……咚、咚。”
斜面隧道的底部,是一人站立,兩人疊在一起的親密身影。
老王向著遠處一扇看起來十分陳舊的門走去,“沒想到,那本古書上說的都是真的”。
他用力推開了那扇陳舊的門,一陣強烈的霉味和塵土的氣息向三人從頭到腳迎頭蓋面。
田川豐和鄭廈互視,隨即肩並肩的依偎著,跟隨老王的背影走進了一條狹窄而幽暗的通道,通道兩旁堆滿了雜物,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這裡通向哪裡?”田川豐好奇地問道,他的心中充滿了不安和好奇。
“不知道,但我們需要盡快找到出口。”老王說著,加快了腳步。
他的步伐堅定而有力,仿佛在告訴田川豐和鄭廈,‘只要跟著組織走,他們一定能找到逃生的希望。’
“那本古書上沒有記載麽?”鄭廈似乎是聽到了老王剛才的驚歎。
老王身形一頓,沒有回頭,約停頓了兩秒,才含糊的回應,“我不確定”。
一行人沿著曲折盤旋向上的通道,蜿蜒前行了許久,途中經過了幾扇早已腐壞不堪、搖搖欲墜的門板。
入目的,卻是結結實實的石壁。
“丫的,掉頭。”老王如此說著,絲毫不顧及後邊兩人的感受。
雙倍的步行,加倍的痛苦。
田川豐抽空瞟了一眼鞋底,‘太平,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吧’。
終於,在經過了一段漫長而陰冷的通道後,同行三人來到了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
這裡昏暗而陰冷,空氣中彌漫著更為濃烈的潮濕和霉味。
僅有的幾處熒光在微風中搖曳,勉強為這片幽暗的空間帶來一絲微弱的自然光亮。
四周的牆壁上,斑駁的痕跡訴說著時代變遷所遺留下的寂寥。
“這是什麽地方?”田川豐驚訝地問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回蕩。
老王環顧四周,他的臉色愈發凝重,眉頭緊鎖:“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地下實驗區。”
他們走近一些, 發現這所實驗區裡擺放著各種奇怪的儀器和設備。
有的已經鏽跡斑斑,仿佛已經沉睡了千年;
有的則還在運轉著,發出低沉而詭異的聲響。
這些儀器和設備都顯得古老且破敗,讓鄭廈看的一臉疑惑,“早知道,就該多讀讀建校之前的野史了”。
“不,就算是野史裡,也不會記錄這些吧。”田川豐拿著塊石頭,對著機器的邊緣一劃,簌簌地往下掉碎渣子。
而老王則是從胸口服飾內,掏出那本以古文字記錄著內容的書籍,逐字逐句地閱讀著。
忽然,田川豐的目光,被一台特立獨置的機器吸引。
它位於實驗室的中央,散發著幽幽的光芒,仿佛是一個沉睡中打著呼嚕的巨獸。
“那台機器……”田川豐口中情不自禁地驚歎。
鄭廈指著它說道,“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異事件,會不會和這台機器有關?”
老王點了點頭,他收起書籍,走到機器旁邊,仔細地觀察起來。
他的手指輕輕觸摸著機器的表面,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屬質感。
田川豐也湊近了一些,他發現機器上刻滿了奇怪的符號和圖案,‘又是古文字?’
雖然田川豐大字‘不識一個’,當作素描畫辨別類型,倒也能看出個一二。
這些符號和圖案看起來古老而神秘,仿佛與老王手頭上的古書同屬一個時代。
“這台機器似乎是在運行著某種能量。”老王皺起眉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我們需要找到一種方法來關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