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觸碰到了哪裡,機器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轟鳴聲,而周圍的牆體、地板就如同地震一般,震蕩。
“原來,是這樣麽……”
鄭廈不合時宜的話語,讓田川豐不知作何評價,“別傻站著了,趕緊過來”。
鄭廈這才發現,田川豐就近找了個載滿了各種器皿的貨櫃,作為遮蔽物。
此時,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覺醒,整個實驗區都陷入了震動狀態。
往下掉落的不僅僅是灰塵和小石塊,破損的天花板掉下的碎磚塊,各個棱角分明。
‘若是吻在身上,定然是碗大的疤~!’
那台中央機器,只見它所閃動著的光芒越來越強烈,光芒映照在他們三人的面上忽明忽暗。
那光芒中似乎蘊含著一種莫名的力量,讓田川豐感到心悸和不安。
“不好,它已經失控了!”老王大聲喊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緊張。
“啊~?”鄭廈似是才想到了什麽,發出一聲驚呼。
就在這時,四面八方的牆壁突然裂開了一道道大小不一的縫隙。
“閃開~!”
“快~!”
在田川豐和老王一左一右的拉持下,鄭廈這才從險些被砸平的命運中解脫。
鄭廈回頭一看,原地抖了個激靈,“嚇死寶寶了”。
身後的那個中央機器,隨地面震蕩發出的氣浪,已經衝到了他們的近前。
那些震蕩波在空間中劃出一道道強烈的威壓,仿佛要將一切摧毀。
三人緊緊力挺著傾倒的貨架,在其後面躲避著震蕩波,艱難地前後搖擺著。
震感時強時弱,每一次的氣浪都意味著危險就可能落在身上。
鄭廈緊眯著眼、嘴唇顫顫,肉乎乎的肩膀頂著貨架一角。
田川豐四下查探情形,發現老王也是同樣的在查探著。
就在這時,田川豐隔著老王的身影,突然看到中央那座機器的上端,似乎有一個不怎麽明顯的凸起,這是目前唯一發現的或許有用的一個線索。
他稍有猶豫,因為外面的氣浪和震感,半空中像刮起了一陣碎石加磚頭的刀子雨。
看著鄭廈軟塌塌的肚皮位置,被劃開的口子,田川豐一咬牙“你們小心”,便折身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上前去,想要用力拍下了那個按鈕狀的凸起。
他的手臂上、額頭上、側臉頰處接連劃出一道道的血紅口子,‘丫的,再衝一把’。
田川豐雙手護住面前,挺身躍上台階。
踏踏踏……
就在跑近按鈕所在的瞬間,那台巨大的機器發出了更加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田川豐臉色一黑,心道,‘賭狗,一無所有’。
整個地下空間都仿佛被這股巨大的轟鳴聲,震動得顫抖起來。
田川豐憑著感覺雙手按去,緊閉著雙眼,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衝擊。
以及,自己的落命。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引著,但同時又有兩道拉力在將他向後拉。
當他睜開眼睛時,發現一條閃著微光的羊腸小道,從翻到的貨架子後顯現。
“看,那可能是出口!”鄭廈在一旁趕忙大喊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二帶一,三人急忙朝著可能的出口逃去……
石塊掉落,塵土飛揚,在這條單向的奔赴中,三道身影別無他想。
‘跑,還有機會;跑得慢,原地去世。’
“呼……”
“哈……”
‘是三十米、五十米、還是……’
新鮮的空氣和陽光,讓同行三人感到了一絲輕松和安慰。
但他們知道,這場震蕩的余波,如今還遠遠沒到說結束的時候。
他們站在舊圖書館的百步外,眼中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綠化林。
田川豐回過頭,只見原本他們曾一路狂奔的,那條通往地下空間的羊腸小路,此刻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塌陷的巨大深坑,其深邃仿佛直通地心,黑暗而神秘,又仿佛通向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我們……我們逃出來了嗎?”鄭廈顫抖著聲音問道,他的眼中滿是不安與畏懼。
老王點了點頭,但他的臉色也是凝重如鐵:“是的,但我們尚未真正安全。”
田川豐順著老王的目光看去,只見從深坑底部的沙石中,緩緩爬出了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
它們身上散發著幽幽的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跳躍,仿佛是來自地獄的火焰;
它們看起來像眼睛的部位中透露著‘我好餓~~’的神采。
顯然,它們是受到地下機器失控的影響,而被釋放出的怪異體。
“這些究竟是什麽東西?”鄭廈驚恐地問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怪異體,數量太多了,我們必須要盡快離開這裡。”老王緊迫地說著,在田川豐和鄭廈的肩頭各拍了一記,轉身朝著綠化林的深處跑去。
被提醒的二人跟在老王的身後,一路狂奔。
但那些怪異體卻如同餓狼般緊追不舍,它們仿佛認定了三人就是可口的美食,‘別跑,我吃定你們了~!’
它們的速度非常快,不斷地拉近著與先頭三人間的距離。
似乎,饑餓的力量,可以為怪異體提供源源不絕的動力。
幾人被追趕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田川豐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汗水不停地從額頭滑落,濕透了衣襟。
突然,跑在最先頭的老王腳步急停,扭頭、轉身,面對著已經追到一尾巴距離的怪異體們。
他的眼神堅定而冷冽,仿佛是一位無畏的戰士。
他冷哼一聲,在袖口摩挲幾下,準備再次施展出自己的異能。
一道比初次所見還要大過幾圈的波動,從他的手中迸發出來。
那能量猶如無形的流星般劃破夜幕,朝著那些怪異體衝去。
在能量的衝擊下,最近的幾隻怪異體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身體消融出一個個砂鍋大的圓徑,紛紛倒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的它們,身體在能量的衝擊後不住地顫抖著,仿佛是在體會被強大能量貫穿後,遺留的余韻。
但老王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他的額頭布滿了冷汗,顯然這種程度的能力施展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
“快走!”他催促著田川豐和鄭廈,轉身繼續朝著遠處跑去。
“老王,你沒事吧?”田川豐焦急地問道,他的眼中滿是擔憂。
“我還能堅持一段時間。”老王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但他的聲音卻無法掩飾其中的一絲疲憊。
“我們怎麽辦,這些怪異越來越近了!”鄭廈驚恐地喊道,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校庭中回蕩。
卻被一聲接著一聲的嘶吼(“還跑~?放心,我們只是一口吞,不疼的~~”)壓下。
怪異體緊追不舍,它們那猙獰的面目和尖銳的利爪,在田川豐來回擺動的余光中若隱若現,仿佛隨時都會撲上來。
“趕緊跟上,我知道哪裡安全。”老王說著,帶著田川豐和鄭廈跑進了綠化林中。
田川豐腦海中不由冒出一句話,‘時間就是生命’。
他們穿梭在茂密的樹木之間,田川豐一開始認為就此避開那些怪異體的‘視線’,或許……
但實際情況,他發現並沒有起到想象中的作用。
那些在怪異體表面一串串散發著藍光的光點,一眨一眨地閃著勾人的光輝。
田川豐側頭余光再次一掃,腳下步伐更快一節。
“快,跟我來!”老王大聲喊道,同時將一個拇指大小的物件敏捷地收入褲兜。
話音剛落,一道刺目的光芒,從前方的樹叢外閃現而出,猶如黑夜中的燈塔,為迷失者指引方向。
田川豐和鄭廈緊隨老王其後,他們氣喘籲籲地在樹木間穿梭,仿佛在進行一場生死時速的逃亡。
怪物的低吼聲在耳邊回蕩, 他們幾乎可以感受到那些恐怖生物的身影,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緊追不舍。
“我們怎麽辦?它們追上來了!”鄭廈大聲喊道,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乏力。
三人當中,只有他的體型最壯,但肌肉比,最低。
“別停!繼續往前!”老王的聲音仍舊是那副堅定且富有感染力的樣子,仿佛是三人隊伍中的定海神針:哪管它大浪滔天,自當堅如磐石。
田川豐每一次腳步的落地,都仿佛踏在生與死的邊緣,穿越了無盡的黑暗與虛空。
‘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呀……’
當光線近在咫尺,跟在老王身後的田川豐才發覺,原來自己三人已經穿過這片密林。
而光線的本體,他們看到了前方的一片空地,一輛棕褐色的麵包車靜靜地停在那裡,似乎就是載著他們能夠逃離這場噩夢的救命稻草。
老王跑在最前方,伸手指了指麵包車:“快上車!”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斷,而這時,也不會有人去質疑他。
田川豐和鄭廈迅速跑到麵包車旁,跳入了車廂。
二人坐在後車廂內,各自的心跳如同雷鳴般狂跳,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艱難。
老王迅速啟動了引擎,麵包車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將那些怪物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然而,怪異體們並沒有放棄追趕,它們在後方發出著低吼聲,緊追不舍。
那低吼聲在夜空中回蕩,讓人背脊發涼,仿佛再問:“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起來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