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下城區。
這裡與京都東南西北四大上城區不同,這裡住的是整個京都最底層的人。
四大上城區的人可以看到京都最美好的一面,享受著最好的食物和資源,但是下城區的底層人卻要為了一小塊食物,打破頭顱,甚至丟了性命。
可以說,下城區就是這極度繁華京都城的陰暗面所在之地。
但是,也是在這裡卻有著一座整個京都最大的地下角鬥城黑獄!
黑獄中龍蛇混雜,各色人群都充斥之中,每當夜幕降臨,這裡就宛若群魔亂舞一般人們都來這裡釋放著內心壓抑著的黑暗面。
酒精,金錢,美人,鮮血,殺戮……是黑獄永恆不變的主題!
撥開人群,紀修進入黑獄之中,一眼望去,明燈三千,喧鬧震天。
角鬥場觀眾席上的數萬人皆然對著角鬥場上瘋狂的揮拳呐喊,每個人眼中都布滿血絲,其中滿是興奮和嗜血之意,仿佛他們便是角鬥場上的戰士一般!
角鬥場上每一次兵刃的碰撞和那鮮血的綻放,都會勾動著他們腦子中最興奮的那根神經。
在這裡,他們完美演繹了什麽叫做白天臣服於生活,夜晚忠誠於靈魂!
看了一眼瘋狂的人群,紀修便收回了目光,他繞開人群來到了一處相對安靜的木桌前點了一杯烈酒,然後靜靜地看著角鬥場上的兩位角鬥士的對決。
每一次劍刃碰撞的聲音,每一次血液飛濺的聲音,每一次兵刃刺入皮膚撕裂血肉的聲音都會讓黑獄之中的歡呼之聲更加熱烈和瘋狂!
噗呲!!!
劍刃劃破喉嚨的聲音響起。
角鬥場之上一顆頭顱高高拋起,鮮血宛若井噴一般從脖頸中飛濺而出。
戰鬥結束,一位角鬥士身死隕命,另一位手拿重劍的角鬥士則是賺的得一場角鬥獲得的500金元傭金。
黑獄的規矩便是這樣,只要角鬥士獲得一場勝利便可獲得500金元的傭金,要知道500金元是一個下城區的普通人一輩子才能賺到的錢!
而下城區的百姓之所以如此熱衷於角鬥場的戰鬥,一是為了釋放壓力,二就是人人都懷揣著一個成為角鬥士跨越階級,改變現狀的夢想!
正是因為如此黑獄理所當然的便成為了所有下城區修士想要改變命運的最快的通道!
踏!踏!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踏在了角鬥場的青石板上,同時黑獄中響起了無數火熱的喘息之聲。
只見一位身穿黑裙,擁有一頭紅色長發,身材凹凸有致的美豔女子跨著她那雙渾圓修長的大長腿緩緩走上角鬥場。
她名為泫鳶,乃是黑獄的主管,更是黑獄無數男人的夢中情人,不過因為忌憚她身後的勢力,倒是無人敢對她不敬。
而似乎習慣了周遭火熱目光的她笑吟吟的對著那位幸存下來的角鬥士問道
“恭喜閣下賞金達到1000金元。”
“繼續?還是離開?”
“下一場傭金是一千金元。”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整個角鬥場之上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之聲,所有人都呐喊著繼續,而果不其然,那位角鬥士也選擇了繼續,他本就是傭兵團之人,從他拿起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這一生都必須要拿腦袋去賺錢。
今日他狀態火熱,自然想賺得盆滿缽滿,不會輕易的選擇放棄離開。
很快,第二位挑戰者登場,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也沒有人在意他是誰。
在黑獄中只要是能達到淬體境的修煉者都可以上場,並且沒有任何規矩,活下來便是全部。
如果挑戰成功,你便可以立刻拿走對方身上所累計的賞金,而自身賞金也會隨之提升500金元,如果你想被人記得,想要成名,想要更多的金錢,那便得一直活下去。
念頭止於此。
紀修看向了懸掛在黑獄頂端的一塊金色牌匾,這塊牌匾名為天榜,天榜之上有著這一年以來最強的十個人的名號和累計勝場。
天一,紅衣,累計勝場一百零一場,賞金50500金元。
天二,血河,累計勝場七十七場,賞金38500金元。
天三,妖刀,累計勝場六十三場,賞金31500金元。
天四,鬼面人,累計勝場五十四場,賞金27000金元。
..........
天十,血和尚,累計勝場三十二場,賞金16000金元。
“所有人只會記住勝利者!”
“歡迎來到黑獄!”
“這是閣下您點的酒。”
“最後,祝您好運!”
滿頭白發的老者將一杯烈酒放到了紀修的桌子上滿臉笑容的對著紀修點了點頭。
他在黑獄賣酒賣了很多年,自然一眼便能看出紀修是修行者並且和其他只會說大話的人不一樣,他能感覺出紀修今夜是要上場的人,所以才說了這一番話。
“多謝!”
紀修對著老者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角鬥場的戰鬥結束了,那一位累計一場勝利的傭兵最後死在了挑戰者的刀下,黑獄之中的歡呼之聲依舊,沒有在意剛才的死亡,因為這樣的事情在黑獄每天都在發生。
“繼續?還是離開?”
“下一場傭金是1000金元。”
依舊是那位妖豔的紅鳶小姐,同樣還是那個問題。
“繼續!”
角鬥士給出了同樣的回答,他顯然對他自己有著極為強大的自信。
黑夜不止,戰鬥不歇,鮮血永存!
黑獄血腥和殺戮的一面在此刻逐漸在紀修眼前愈加的清晰了幾分。
“每一場勝利之後的傭金都在加注,所以每一個角鬥士都在追求著勝利,不斷的勝利....”
“角鬥士每一次勝利之後不光傭金提升,自身賞金也會隨之提升,所以導致了有著源源不斷的挑戰者都想拿到高價的賞金。”
“嘖嘖嘖!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設定的規矩,不過該說不說,這的確抓住了人性的貪婪啊!”
紀修砸了咂嘴感慨了一聲。
說罷,紀修搖了搖頭,旋即拿起桌子之上的烈酒仰頭一口飲盡,緊急著他戴上了那一具青銅面具,遮蓋住了自己的容顏,緊接著起身一步一步朝著角鬥場之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