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沒錯,此時我正站在巨人肩膀上,但我不叫牛頓,我叫門泥巴。”
“但我不喜歡別人叫我泥巴先生,我喜歡別人稱我門先生。”
有道輕柔稚嫩的聲音疑惑起來。
“門先生,那當初你父母為什麽會給你取這樣一個名字?”
“為什麽?這個問題問得好!從我生下來開始,父母就認為我活不久,他們找來了某個巫師,他告訴我父母,我的生命中一定缺少了某些東西,它們來自大地,也來自雨水。”
“哎呀,我明白了,門先生,雨水落在大地形成了泥巴,怪不得會給你取名叫泥巴。”
“請稱呼我為門先生,美麗的女士。”
“你們給我閉嘴!”
一聲低吼,蘇管一手抓住右肩上的木頭娃娃,一手抓住左肩上的陶瓷人偶,將兩具玩偶重重丟在桌上。
“哎呀呀!好疼。”
“救命啊!”
砰地兩聲,兩個玩偶被砸在桌面上。
木頭玩偶揉了揉膝蓋上的關節,一臉哀怨地看向面前的少年。
“你把人家弄得好疼啊!”
“美麗的女士,你沒事吧?”
陶瓷人偶上前扶住木偶,瞪著桌前少年。
“蘇先生,你怎麽能對這麽美麗的女士下如此重的手呢?”
精致的木偶少女輕咬手指,瞪大眼睛驚訝地半步後退,雙手抓住裙擺,急忙躬身朝陶瓷人偶感謝。
“哎呀呀,真是謝謝您替我說話,門先生。”
陶瓷人偶取下頭頂的爵士帽,彎腰行禮。
“別客氣,美麗的女士,能夠幫到您這是我的榮幸。”
蘇管虛著眼,靠近兩隻玩偶,帶有一絲威脅道:“閉上你們的嘴巴,不然我就把你們拆成零件丟進火爐?”
精致的木偶少女伸出細長的灰木色手指,半捂住嘴唇,半將腦袋靠近陶瓷人偶,嘟囔著道:“門先生,他好凶啊。”
“沒事,美麗的女士,由我來保護你。”
陶瓷人偶伸出胖乎乎的手擋在木偶少女身前,盯向蘇管,展現自己保護少女的決心。
蘇管瞥了一眼它們,嚇得木偶少女抓住陶瓷人偶身上的燕尾服,縮在故作鎮定的陶瓷紳士身後,既害怕又好奇地偷瞄向他。
蘇管揉了揉額頭,把注意力放在周圍的事物上。
他在一間刷滿白漆的無窗臥室,身側是一張卡通式的木床,面前是一張乾淨的木桌。
他順手拉了拉書桌抽屜,裡面擺放著一張畫有一扇紅色木門的卡牌。
“卡牌?”
蘇管疑惑地翻到卡牌背面,後面印有黑色的六角星花紋。
“阿管,這是一張逃生牌喲。”木偶少女拉住陶瓷人偶上杉,伸出修長木質脖頸,柔聲解釋,“可以讓你離開這裡。”
蘇管望向木偶少女,少女馬上把頭縮回去。
陶瓷人偶擋住蘇管視線,側頭安慰起木偶少女:“暖暖,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阿管了,以後該稱呼他為蘇先生。”
“啊!門先生,可我覺得還是阿管這個名字好聽。”
“他都裝作不認識我們了,我們也要展現自己的態度。”
“可是阿管他……”
“沒什麽可是的,只要我們裝作不認識他的態度,他就會識趣地來找我們。”
“啊,是真的嗎?門先生。”
蘇管把卡牌放回抽屜,起身離開書桌,走向鐵門,試探性地拉了拉。
鐵門紋絲不動,他第二次用力地拉了拉,依然沒有撬動一絲一毫。
“這裡究竟是哪裡?”
他透過門框上的欄杆往外望去,看到了對面有一扇和這裡一模一樣的鐵門。
透過對面鐵門上欄杆,發現裡面有一間和他所在臥室一模一樣的白牆。
“喂,有人嗎?”
“聽得見嗎,能聽見就回我一聲。”
“我叫蘇管,你叫什麽名字?”
喊了幾遍都沒人作答,他這才放棄。
坐回書桌前,他看向兩具玩偶:“這裡是哪裡,你們是誰啊?”
木偶少女和陶瓷紳士對視一眼,奇怪地注視著少年。
木偶少女一臉關心地看向他:“阿管,你真的不記得我們是誰了嗎?”
蘇管蹙眉,深思很久,始終回憶不起任何事情。
陶瓷紳士站出來彎腰致歉道:“阿管,很抱歉誤會了你,我向你表示真誠的歉意。”
木偶少女小步上前,站在書桌邊緣,雙手搭於胸前的湛藍色衣扣上,帶著急切又關心的語氣柔聲道:“阿管,時間快到了,你是這裡的……”
這裡的什麽……蘇管剛想問出口,一陣眩暈湧入腦海。
下一刻,蘇管從床上坐起,他摸了摸柔軟的花格被褥,感受著被窩裡的溫暖,側頭看了看床頭擺放的鬧鍾。
早上九點鍾!
砰地一聲,一隻穿著黑絲的修長細腿猛地踢開臥室大門。
“哥哥,你還要睡到什麽時候!”
蘇管望過去,看見少女面帶不耐,她已經整理好著裝,頭上扎有一根到腰間的馬尾長發,後面束有一個蝴蝶結樣式的扎帶。
她的上半身穿著潔白的襯衫, 衣領上系著一根細長的黑色領帶,下半身穿著褶皺短裙,套著一雙絲襪,搭配著白色高幫帆布鞋。
“你該起床了,再不出發,我們就要錯過這次聚會了。”
少女眼神下滑,瞥了一眼蘇管的下身,蹙眉道:“你不會在做某些奇怪的事吧?”
蘇管被妹妹大膽的想法驚到,捂著下唇咳嗽起來:“我能幹什麽奇怪的事,下次進來記得敲門。”
“我知道了,給你半個小時時間,你再不收拾好,我就自己出發了。”
少女轉過身帶上蘇管臥室木門,走時一臉厭惡地說道:“做奇怪的事可以,別拿我當參照物,變態。”
蘇管苦笑著搖了搖頭,有這麽一個老是喜歡欺負哥哥的妹妹,真的是沒有任何辦法。
他翻身起床,回想起最近發生的一切。
他原本是一名地球人,不知道哪一天睡醒之後,來到這個和地球相似卻又不同的世界。
在這裡,他多了一對從不回家的父母,總愛欺負哥哥的妹妹。
快速洗漱好後,他來到穿衣鏡前,仔細打量著這副身體。
乾淨的長發,白襯衫配著黑色長褲,身材看起來羸弱,和妹妹有幾分相似的外貌,氣質上顯得十分文靜,在學校也頗受一些女生的喜歡。
但他現在對這些毫無興趣,因為自己最近陷入了同一場夢境。
在一個潔白的房間,有兩個嘮叨的玩偶,但怎麽也出不去那間臥室。
他有些煩惱地抓了抓頭髮,帶著一絲期待。
“希望這場聚會,能讓我走出這個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