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成為代行者了嗎?”妹妹目光炯炯,認真地盯著蘇管,“超凡能力是真的嗎?”
對超凡能力的渴望,是每個人最深的期待,也是少女目前最好奇的事。
蘇管平靜地點了點頭,他是獲得了超凡能力,但也失去了某樣東西。
蘇姝或許還不知道得到什麽付出什麽的真正含義。
包括他自己也是體會不深,還沒感受到付出的代價,但心裡已經有了一絲預感。
“你能展現給我看看嗎?”她頗有些好奇。
蘇管潤了潤嗓子,沉聲解釋:“我的能力是回溯歷史?”
“回溯歷史?”
“就是能看到你過去發生的一切,比如說你起床做了什麽,昨晚做了什麽事情,雖然時間不會太久……。”
少女愣了愣,隨即抱住胸口,警惕地望著他,目光不善。
“你幹什麽?”蘇管疑惑不解。
“你不會看什麽不該看的事情吧!”
想起妹妹起床洗了個澡,準備展示一下超凡能力的蘇管沉默,端起盤子走向洗漱台,“趕緊吃完早餐,我們要準備去學校了。”
校車駛來,蘇管登上校車,觀察起眾人的過去。
見到了在籃球社打籃球的雷諾,見到了參加田徑部跑步的少女,見到了在富麗的大廳裡演奏鋼琴的貴族少年。
再回神看向車內,流經眾人的虛幻河流消失不見。
被觀察的三人紛紛皺眉,他們同時產生了被窺探的想法。
身旁的雷諾有些驚懼地看了看蘇管,蘇管看他那一眼,他心中有一種秘密被看穿的錯覺。
這是因為蘇管直接對他使用了回溯的能力,產生的時光漣漪讓流經他的時光河流出現波動,這才能發現自己正在被窺視。
蘇管揉了揉疲憊的大腦,調用赫特瑞亞之鏡的能力,精神力極度消耗,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通過剛剛再次觀察,他發現回溯人類過去的時候,超過一天的時間,畫面就開始模糊。
他心中有些推測,越是富有靈性的事物,越是難以回溯。
經過這些測試,他腦海中有了新的辦法去找到紅色木門。
校車進入學校,他跟隨其他學生一起進入教室。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眾人也都入座在課椅上。
安莉目光不自覺地被那個靠窗位置,單手撐著腦袋,望著取下的項鏈發呆的少年吸引。
如果不是昨天,她根本不知道少年有著與普通人不同的驚人秘密,在他孤獨削瘦的背影下藏著深沉神秘的故事。
這引起了她的好奇,讓她忍不住想去探索他的過去。
蘇管取下佩戴著的玉質平安扣,這是父母曾經送給他和妹妹的禮物,總共一對,他和妹妹各自佩戴一條。
他拿著平安扣,其實是想通過這種靈性不強的物品,去回溯他身邊的事情。
這屬於一種取巧的辦法,但十分管用。
他眼裡慢慢浮現一條虛幻的河流,伴隨潺潺流水聲,他看到了某些畫面。
畫面呈現黑暗,只有周圍偶爾響起的談話聲,證明回溯在一直往前。
終於,他回溯到佔據這具身體前的那段時間,他心神一正,傾聽起此時已經略有些卡頓的聲音。
“熾鬼……門在阿托洛的手……小心……我會從他手裡……”
“我要探……夢境有……也許會死……”
“交易……靈魂……解脫……”
水聲嘩啦,蘇管再也無法窺探更遠的過去。
這是他能窺探到過去的極限位置。
他從聲音裡慢慢整理出一些有用的情報,並寫在紙上。
一,身體原主確實不簡單,他提到熾鬼這個名字,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天台上那個不苟言笑的男人。
二,他還說了阿托洛這個名字,紅色木門在這個人的手裡,原主似乎準備在下一次出手,但還沒來得及。
三,原主不知什麽原因探索了夢境,他似乎早有預料自己會死,甚至會付出靈魂的代價。
四,原主一定是代行者,而且將自己隱藏得很深,連身邊最親的妹妹都不清楚。
五,……
蘇管面無表情地扯下寫滿猜測的白紙,將它撕成碎片,丟入垃圾桶中。
“蘇管,請你站起來回答問題!”
課堂老師注意到蘇管的動靜,臉色嚴肅,開始點名。
安莉有些擔憂地看向蘇管,她知道蘇管一直沒有認真聽課,在想著其他事情。
怎麽會這樣!?一般老師是不會管底下學生在做什麽的,對於貴族學生來說,課堂上的知識並不多。
沒有多少學生真正的認真聽課,課堂老師也頂多講講重點知識。
這個老師是新來的,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如果是其他學生還好辦,但她知道蘇管和自己有著相同的家境,要是被學校記錄下來,隨時都有可能被請出學校。
這就是貴族學校的規則,沒錢沒勢的人在這裡隨時都有可能被拋棄。
教室裡有的學生發出了一絲冷笑,她心中憂慮,就在她準備在旁邊偷偷告訴蘇管答案時,課堂老師瞪了她一眼。
為了不辜負家裡的期望,她也隻好默默低下頭。
蘇管站起身,表情淡淡地回答起課堂老師的問題,和課堂上講的答案如出一轍。
課堂老師有些愣住,不信邪地再次問了幾個刁鑽的問題。
蘇管從容開口,一一列舉出答案。
課堂老師這才泄了氣般地叮囑一句:“上課專心點。”
“我知道了。”蘇管平靜開口。
他緩緩坐下,眼光繼續望向窗外,他剛剛用了回溯的能力,課堂老師的問題根本難不住他。
課堂上每一個人的動作,每一個人的神情,他甚至都能通過回溯看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安莉松了口氣,也越加意識到身旁的少年並不簡單。
她的心裡為自己發現少年的某個秘密,變得越來越興奮,這是別人都沒能猜到的,她驚喜於這是獨屬於自己的‘秘密’。
以往平日那個普通的少年,可能正是他的偽裝。
蘇管心中思考的是阿托洛這個名字,因為回溯到達極限,他無法了解這個人的底細。
“既然前身是代行者,肯定和外界有過密切的接觸, 熾鬼就是最好的證明。”
“也許我該從家裡翻找一下物品,看看有沒有找到原主過去留下的線索。”
等到社團時間,他甚至沒去社團,直接往家裡趕去。
回到家中,他在第一時間推開臥室木門,帶著與以往不同的目光重新審視著房間裡的布置。
沉凝片刻,他拉開書桌抽屜翻找,摸出一枚印有白色玫瑰的徽章。
看到它,蘇管眼睛一亮。
過去他一直以為這是某種紀念品,如今他卻發現並不是這樣。
因為他曾注意到熾鬼胸前佩戴過這樣一模一樣的徽章。
他繼續翻找起房間,看看有沒有別的事物。
下一刻,他在一本音樂雜志裡找到一張書簽。
“卡斯鋼琴室?”
他端詳著書簽上面的文字,「紐曼市瑞克街道43號」。
蘇管心中有了大概推測,原主喜歡演奏鋼琴,他說不定會把秘密藏在這個卡斯鋼琴室裡。
“秘密應該就在那裡!”
他思索片刻,用家中座機給妹妹打一個電話。
“喂,哥哥?”對面傳來妹妹疑惑的聲音,“你沒去參加社團嗎,這麽早就回家了。”
“待會兒我要去鋼琴室,晚飯你自己吃。”
“卡斯鋼琴室嗎,你好久都沒去過了吧,好的,我知道了。”
妹妹掛斷電話,蘇管眼睛一亮。原主果然經常去那裡,妹妹的話印證了這一點。
把印有白色玫瑰的徽章揣進兜裡,他按下激動,在腦海中記錄起書簽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