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倩影一揮手,第五玉眼前場景轉換。
赤地千裡,瘟疫、戰爭、饑荒、屠殺輪番上演。
更古之前一輪又一輪的爭鬥出現在第五玉的面前。
殘酷的場景如同養蠱一般。
直到某一天身形各異的種族從天而降,以碾壓之姿屠殺著戰亂中的生靈。
所有生靈都做好了亡族滅種的準備一起進行了還擊。
那一戰,天昏地暗。
那一戰,打的大地殘缺。
那一站,無數大能者隕落。
終於最後一個入侵者也死於戰場之上。
而幸存下來的生靈組成了一個種族——神族。
沒有任何生靈存有異議,因為他們都是並肩作戰而留存的幸運者。
第五玉的眼角留下一滴淚水。
隨著一座座墓碑豎起,場景逐漸消散,又變回了那個陽光明媚,春風和煦,百花芬芳的空間。
倩影身前出現了一個石台。
第五玉走到石台前面,看著石台上的玉簡一臉淡然。
‘你可願接受天帝的傳承?’
倩影的聲音空靈而莊重,仿佛九天之上的存在。
第五玉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玉簡。
其中存放的乃是傳說中存在留下的傳承。
其中蘊含的是天帝太一一生的經驗,莫說是冰牆之內,恐怕就是冰牆之外也會引起無數的強者廝殺。
可如今就擺放在他的面前。
第五玉拿起玉簡,玉簡內的東西向腦海中湧去,隨之化作青煙。
玉簡內的記載與尋常道法不同。
修煉一途都是得與失,太上忘情乃是仙道,絕情殺伐乃是魔道,欲是絆腳石,執念是攔路虎。
可玉簡內則是與天爭,與地爭,自己就是道。
這一刻,第五玉仿佛能夠體會到那種感覺。似自身融入天地,化為天地。
一步踏出。
摻雜血霧的靈氣聚攏湧入體內,流轉間將血霧排出體外。
至此,正是踏入散仙境界。
‘恭喜你,踏入了天心境,這件法寶會助你早日踏上神界的。’倩影一揮手,石台上出現了一個古樸的小鍾。
小鍾飛向第五玉融入身體之中。
第五玉躬身一拜“敢問仙子是那方神祇。”
‘吾名望舒,這是我的一道分身罷了。’
“仙子與師尊......”
‘他若是活著肯定很討厭你這稱呼,不過嘛,你叫我師娘好了...好了,我留下的神力不多,既然你已接受傳承,便就此再見吧,等你能夠來神界,我們在說其他。’
隨著望舒身形消散,第五玉也被傳送到墓碑前。
向四周看去發現眾人早已等候多時。
“呦,公子可算舍得出來了,再不出來公子的佳人可就落淚了。”巫馬雲雪陰陽怪氣的聲音出現在第五玉的耳中。
白馬迎秋則是將第五玉緊緊擁抱懷中。
宋新枝看著第五玉說道“果然嗎,你到了洞明之上。”
宋雨林與天火閣眾人好奇的看向第五玉。
“僥幸而已。”第五玉搖搖頭“怎麽樣?打道回府?”
“好”
海妖國
某座不知名的小島上。
玉鱗魚帝已經成功突破到妖神境了。
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強大無比,若是在面對其他妖帝也不過翻手之間便可滅殺。
看著搖尾乞憐的給她捶著腿的孔雪,玉鱗魚帝的心情大好,若是沒有她這個爐鼎只怕單憑那株龍神血草還真不一定能夠穩晉妖神。
“我在你面前殺了你的爺爺和那麽多親人,你不恨我嗎?”
孔雪不禁有些顫抖“他們那都是活該,能死在大王的手下是他們修來的福分。“
見此玉鱗魚帝大笑“哈哈哈,好,只要你能夠伺候好我,將來本神在地仙界稱王稱霸後,就封你做個妃子。”
孔雪立刻跪倒在地“謝神王,神王壽與天齊!”
“哈哈...”
“魚帝既已經大功告成,那劍...”玉鱗魚帝笑的正開心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出現。
玉鱗魚帝的笑容收斂,看向秦風的眼神充滿寒光。
......
天色漸晚,軒轅府紅燈籠高掛,剪紙的喜字隨處可見,一場大型的婚禮即將舉行,好不熱鬧。
軒轅鐵山走過長廊,其身後跟著一條黑狗,體型之大,宛如一頭猛虎,渾身膨脹的肌肉,使得凶相畢露,雙目冰冷的掃視四周。
“咳咳...”軒轅鐵山的背影佝僂,手中時刻拿著手帕,想來已病入膏肓。
一人一圈緩緩的走到內院,哪裡站著數十名面無表情的守衛,看到軒轅鐵山走進,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
“咳咳...月兒還有情緒嗎?“軒轅鐵山捂著嘴看向為首的男子。
男子恭敬的說道“回家主,小少爺他趕走了所有的下人,也不肯更衣,明天就是迎親的日子了,小少爺這樣,可怎麽辦啊?”
軒轅鐵山看著門口托盤上的新郎服,微微皺眉“給我吧,我去說,他總會給我這個將死之人一個面子的吧。”
男子一顫“家主千秋!”
軒轅鐵山搖搖頭“人總是會死的。”
軒轅鐵山摸了摸黑狗的腦袋“六六,你就在這四處轉轉吧。”
被稱之為六六的黑狗低嗚了一聲,及其通人性。
軒轅鐵山推開門走進房間。
屋內少年劍眉星目,豐神俊朗的臉龐仍有些稚嫩。
少年拿著書看著進門的軒轅鐵山說到“爺爺。”
“月兒,明天就要迎親了,怎得還不睡?”軒轅鐵山笑笑。
軒轅月微微一歎“爺爺,難道我臉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嗎?”
軒轅鐵山皺了皺眉,搖頭道“月兒,我知道你還在怪你二伯又為你定的這門婚事,可孔家那三丫頭,真的不行。”
“為何不行?我與她本就是兩情相悅,更何況孔家已經不是當初的孔家了!”軒轅月不由得有些惱怒。
軒轅鐵山一頓,眼角一行清淚“可你大伯與大伯母的死畢竟是孔家的手筆,你讓我如何面對玉兒啊!”
軒轅月端起一旁的酒壺一飲而盡。
他知道那死去大伯與大伯母是爺爺、二伯和父親的痛,原本因為時間的流逝已經逐漸淡忘。
可臨海之後仿若撕開了幾人將要痊愈的傷疤。
甚至於對二人的愧疚已經夾在他那素未謀面的堂哥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