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青蛇與大鵬廝殺。
黑衣男子與鯤帝還有玉鱗魚帝呈三角的姿勢圍著石頭上長出的龍神血草。
玉鱗魚帝咧著嘴角“二位不如將此寶讓與我,到時我五兄弟一同前去冰牆之外豈不美哉?”
鯤帝嘴角一絲冷笑“玉鱗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能廢話。我將此寶留下,到時不也一樣?”
黑衣男子笑了笑,抬頭看著二妖,此刻殺意彌漫,仿佛他已經毫無懸念的可以拿到龍血神草。
玉鱗魚帝看著黑衣男子的笑容有些許不適“大蟲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鯤帝見此說到“噬神虎,你拿不走龍血神草的。”
“拿不走?二位有些高看自己了吧?”噬神虎帝淡淡道,“你們該不會以為,我真的就是一頭笨老虎吧?
這世界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而你們兩個在我眼裡只是兩條魚而已,與案板上的肉沒有區別。
就拿正在爭鬥的那二位來說,一條冷血的蛇與一隻自大的鳥,在那只顧著爭鬥,反而便宜了咱們三個。
這龍神血草是冰牆之內唯一能讓妖帝進階妖神的東西。
可他們倆卻只顧著一時的爭鬥,卻想不到若是不能晉升妖神。將來他們的命就掌握在你、我、他三人之一的手上。”
玉鱗魚帝忽然笑了,笑聲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奸詐與狠辣。
就好像那執棋者,在棋局將勝之時發出的嘲諷之聲。
鯤帝也明白。
世界都是強者為尊,只要成為妖神便可掌握其他四妖的命。
而現在,機會在三妖這裡。
那爭鬥的二妖已經失去了機會。
所以即便噬神虎帝這麽說,他與玉鱗魚帝也不曾有所行動,因為都不想放棄機會。
突然之間,塵土飛揚,三妖的眼前模糊起來。
...啊....
一聲慘叫鯤帝癱倒在地,一柄劍插在鯤帝的心臟。
噬神虎帝定睛一看“誅妖劍!玉鱗!是你!你居然勾結人族!謀害妖族妖帝!”
玉鱗魚帝聽此不禁大笑“哈哈哈,誅妖劍還真是好用,只可惜,噬神虎,你若是不識趣,那就只能陪鯤帝一起上路了。”
與此同時,中年男人拔出了插在鯤帝胸口的誅妖劍。
“是你?”噬神虎帝看見中年男人的臉龐不禁有些驚訝“沒想到啊,軒轅星文死在玉鱗的手上,你這軒轅星文的劍侍居然還會給他賣命。看著鐵骨錚錚,原來也只是個賣主求榮的蠹蟲。”
“怎麽?堂堂的噬神虎帝也只會逞口舌之利嗎?”中年男人甩去了劍上的血。
玉鱗魚帝笑笑,沒想到這誅妖劍居然真的可以一劍斬殺妖帝,那那柄斬神劍能否斬殺神族呢?算了想那麽多也沒用“秦風,你還不快點動手?虎帝想陪鵬帝呢。”
秦風冷眼看了玉鱗魚帝一眼“只希望到時你能說到做到。”
“那是自然。”雖嘴上是這樣說,但見到誅妖劍後,玉鱗魚帝有了些想法。
......
遠處的道盟四人見到了三妖對立於那中年人的場景。
宋文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那是軒轅世侄的劍侍吧?”
宗文豹點了點頭“難道傳聞是真的?”
白馬蘭省看了宗文豹一眼“可軒轅世侄不在,所以還是不要亂說了。”
“呵呵,畢竟現在如今的孩子也是洞明境了是吧。”郭楚則是不明深意的笑了笑。
宋文沉默不語。
反倒是白馬蘭省說道“鯤帝已死,若是能將其余四帝再斬殺個一兩個,妖國是不是就可以滅掉了?”
“旁的我不管,但是玉鱗必須得給我侄兒陪葬!”
“那?動手?”宗文豹說著卻已身化流光衝了過去。
其余三人見此也緊隨其後。
第五玉到達時眾人已經混戰成一團。
眾人從漩渦中出來看著道盟的眾人。
郭楚率先開口“忠義堂弟子,即日起與孔家勢不兩立!”
一旁的宋文臉色陰暗,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至於道盟各家在場之人還有些疑惑,郭宏飛與孔雪結為道侶本是好事,怎麽郭宏飛死了,郭楚欲要截殺妖帝回來就變成了與孔家勢不兩立了?
第五玉走到第五鼎言的身旁耳語說到“當年我父與海妖國之事乃是孔家勾結海妖國所做的。而孔家給海妖國玉鱗魚帝的好處是鼎爐之體的孔雪。”
第五鼎言神色驟冷。
一旁的孔瀾已經第一時間腳底抹油的溜了。
原本孔瀾與孔雪之母便牽扯不清,恰逢孔家家主閉關,而孔雪又求到他的頭上,秉著聯姻與其他勢力也無不妥,何樂而不為的心態,孔瀾促成聯姻之事。
孔瀾原本還打算聯姻成功後再結合幾家掌控道盟,到時諸家聯手建立一代王朝豈不美哉?
卻不料事情突變,讓孔瀾有些措手不及。
而人群中的軒轅鐵山也有些茫然無措,站在眾人中央,表情呆愣的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
當年的事翻盤了,也就是說前些時間他要聯姻的孔家就是殺他兒子與兒媳的真凶?
想到這幾年他所做的事,他居然想讓他的親孫與殺害他親兒子的家族聯姻?
軒轅鐵山看向身著黑色長袍的第五玉,內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吐出,隕絕於地。
與此同時,坐落於臨海半島南方的孔府內剛剛出關的孔家家主孔脈知曉了閉關之時發生的一切召集所有直系部眾直奔海妖國腹地。
除開率領忠義堂進宮孔家的郭楚眾人,余下道盟眾人皆是各回各家。
而第五玉則是領著白馬迎秋與軒轅家眾人護送暈厥的軒轅鐵山。
並非第五玉想開了,而是第五玉即便再厭棄軒轅家,可終究是流著軒轅家的血脈,而母親,終究是軒轅鐵山的兒媳。這麽多年還不曾去母親的墳前一拜。
秦風站在遠處眺望那與軒轅星文相似的背影久久無語。
雖是為了斬神劍,可他終究是為妖族俯首了,噬神虎帝的那句蠹蟲狠狠的刺入了秦風的內心。
身為劍侍卻為弑主之人賣命,無論是什麽原因也洗不掉他身上的恥辱了。
回想起當日使團眾人被劃開喉嚨,刀兵摩擦肉皮的聲音。
秦風渾濁的眼睛裡,天空是血紅色的,倒在地上的,是摯友,是玩伴,是他選擇效忠的少爺......
每每當他閉上雙眼,一張張臉龐便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