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找我談話的意思!”菱子眨著眼睛問。
副團說:“就是這麽個意思!”
菱子不想得罪副團,他這樣做,無非是拉攏自己。也許,他是想從我這兒知道點事情。現在,他被架空了,一定是心裡空虛了。他想找個墊腳的,來轉移別人的視線。自己只不過是他利用的一個棋子,等她這顆棋子沒用了,就會一腳踢開。
“你為什麽不找別人?”
“不是沒有想過,是覺得,還是你合適!”
“你抬舉我了,我沒你想象的那麽好!”
“你別謙虛,說心裡話嗎,我早有這個意思了。只是團長擋著,一直沒有松口。”
“是這樣嗎?!”
“我會騙你!”
“我不怎麽相信!”
“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陳豔豔,她知道情況。有一次,她在場。”
“你別把事情扯遠了。”
副團奸笑了一下,說:“我說的是真的。”
菱子說:“那我謝謝你!”
副團說:“謝什麽,只要以後你記著我就行了。”
菱子站起身要走。
副團在後面說:“你今天很漂亮!”一邊用眼睛在菱子的身上瞄來瞄去。說心裡話,菱子沒有明確的答覆,他很不滿意。他知道,自己心急是沒有用的。事情還得一步一步來,他不信,菱子不會上鉤。
菱子覺得副團很無聊,她已經給他面子了,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午日的陽光正濃。
菱子走出副團的宿舍,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走廊上,沒有秦小格的身影。菱子納悶,這小子跑哪去了?緊走幾步,終於發現,秦小格坐在北面的樓梯口,一臉的茫然。
走近了,菱子說:“等急了吧!”
秦小格眼色異樣地看著師姐,想在她的身上看出什麽蛛絲馬跡。
“看什麽看!”菱子不滿地說。
“他沒對你做什麽吧!”秦小格問。
“你胡說什麽!”菱子氣得想踢他。
“我不是擔心你,替你著急嗎!”秦小格說。
“那你還坐在這兒,見死不救。”菱子氣恨地一邊說,一邊往樓上走。
“他真的非禮你了?”
“你真可惡。”
“我去找他!這事兒可大了,是要被人打斷腿的。”秦小格說。
菱子覺得自己有嘴說不清楚了,這狗日的,怎麽像吃了興奮劑一樣衝動。沒有的事被他這樣一鬧,還不雞飛狗跳,成了天大的新聞。她突然停住腳,對秦小格說:“你想害我,是吧,這沒有的事,你瞎攪個啥!我可告訴你,不該管的事,不許你去官,不該問的事,也不許問。你要是給我添麻煩,我就不管你了!”
秦小格沒想到師姐會生氣,他說:“好好好,以後我裝啞巴!”
菱子說:“那也不行,你要是裝啞巴,來這裡幹什麽?”
秦小格忍不住笑了。
菱子也撲哧一聲,笑了。
來到宿舍門口,菱子一下子站直了不動。
秦小格問:“怎了?”
菱子說:“忘拿鑰匙了!”
雖然很熱,不想到太陽底下曬,但秦小格還是想將功補過,他對師姐說:“鑰匙在哪?,我去拿!”
菱子也沒推辭,說:“在總務處,找王姐!”
秦小格把行李放在地上,對師姐說:“我東西放這兒,你看一下,我去去就來。”
看著秦小格下了樓,菱子也覺得渾身軟軟的,沒有精神。她走到北面的窗戶前看向窗外。街上,人稀車少,只有幾輛黃包車停在梧桐樹下等客,她的思緒隨著一片枯葉飄飄落落。以前,無事一身輕。現在,她覺得身上有壓力了。這個壓力,來自秦小格,她有一種如履薄冰的感覺。
任何事情,都不是想象中的簡單。秦小格行不行,還有待考證。很多人巴不得看她的笑話。
菱子深邃的眼睛,流露出憂慮。
秦小格一口氣跑到總務處,一個豐滿的女人,坐在裡面。
秦小格問:“請問,誰是王姐?”
豐滿的女人坐在電風扇下沒有動。
秦小格生來最怕這種女人,這種女人天生的鐵石心臟。她對他視而不見,讓秦小格進退兩難。他看著女人的臉,心裡罵,你是沒長眼睛,還是啞巴了。整一個色盲,還坐在這兒等死。回家找一根繩子上吊算啦!
在這裡可不能亂得罪人,萬一她是哪位領導的老婆,那就麻煩了。
可是,這*肥婆太不把人放眼裡了。
“我就不信,你能吃了我!”想到這,秦小格又敲了敲門,鞠了一下躬,問:“請問,王姐在嗎?”
女人很不屑眼前土裡土氣的人,她放下手中的筆,肥肥的下巴像一堆爛泥,要滾下來。她把一紙文件放進抽屜裡,終於有時間開口了。她問:“你誰啊!哪來的!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沒事趕緊走!”
秦小格聽了嚇一跳,這女人的嗓音怎像男人的,簡直就是一男人閹割後的太監。感情人家是不認識他,誤會了。
“我是這兒的演員!”秦小格忙解釋。
“嗯?我們這兒有你這樣的人嗎!要不要我叫公安局的人來檢驗一下。”
“不不不,麻煩公安局多不好意思!”
“你怕了!”
“我沒做壞事,怕啥呢?”
“我看你就不像好人。”
“憑什麽?”
“不憑什麽。”
這是個不可理喻的人,秦小格想。也許城裡人就是這樣狹隘,認為陌生人都是壞人。秦小格怕師姐等得心焦,就走前一步,對女人說:“你把宿舍的鑰匙給我,我師姐在等我回去。”
“你師姐是誰?”
“菱子啊!”
“叫她自己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