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你們順著大寶的手臂上來與昌叔匯合時候,見他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咳嗽著。
見你們來了,他即刻站了起來,“沒事沒事,老毛病了。”他擺著手道。
你們給「魔神」做了個開顱手術,星元素與汐元素反應衝擊開年久蔓結的乾枯藤條與蜘蛛網,進入巨像的腦袋中。
“在那裡!”昌叔好似有什麽千裡眼神技,竟說他看到他兒子與夥伴們在最上面的平台上。
“你是怎麽看見的?”露德眼睛都要瞪裂了也還是看不清高處有什麽。
昌叔故技重施,踏風一躍,順著牆壁上的零部件突出部分異常輕巧地登了上去。
“更奇怪了。”運望著嘟囔了一句,然後回頭與你們商量上去的辦法。
“我太知道了,解密、收集能量塊,再開啟升降梯,上去一層再這麽做一遍,然後再上去一層,反反覆複,直到升到最上面為止。”被重複性解密支配的恐懼再次籠罩在你的心頭。但看著運與露德跟你大眼瞪小眼,沒辦法,你隻好身先士卒,解密開門一間庫房,從裡面拿出個能量塊放發動機上。
“就是這樣做,如我示范。”你說道。
小星神點頭,雙目發出月白色的光芒,操縱星元素力以引力隔空快速解密開門,再搬送能量塊至指定位置。他發動星移天賦,一層一層向上瞬移並完成每層的工作。
做好這些運又回到你們身邊來了,呼叫電梯,要與你們一同上去。
“你本可以自己先上去的吧?”你看他有空間位移的天賦,卻選擇了幫助你們的使用方式,於是問他。
“我是沒問題,可你們怎麽辦?”他眨著純淨的眼眸答道。
“也許,發現戒備沒有必要,他開始把我們當作朋友了吧。”你在腦海中這樣想,心裡樂開了花,“我一直都想要一個能把我從多重解密的枷鎖中解放出來的朋友。”
抵達最高處的平台初入眼簾的是三個暈倒的年輕人身影,一旁是兩個損壞的遺跡守衛,獨眼小寶。
昌叔於旁邊跪倒在地,臉色變得很差,或許是見到兒子不省人事,心理情緒沉重所致。
再走進些,細致瞧瞧,你們被一些細節勾住了視線,明明是三個年輕小夥子面容卻很憔悴,不像風樣年華的年紀該有的樣子,讓你懷疑這幾個小子是不是連熬了幾天的夜,結果昏厥了。
你以冒險家的優秀素養上去挨個檢查了一番,結果真讓你發現了共同的問題:他們右手手掌中央都粘黏著一個蝶翼形狀的扁平物件,取不下來,像是與血肉生長在一起的印記一樣。
緊接著你又發現昌叔手掌上居然也有一樣的印記,便是詢問他來歷。
“這是個熱心的異國少年給我的,聽他說是叫「權能模具」,能讓人擁有匹敵神之眼的力量,但要以星神大人歸於我的「命」為擔保,以收取我的「恐懼」為交換條件,實話講我並沒完全聽懂他的意思,但我知道凡事都有代價,我一個老頭子也無所謂,救孩子要緊,死馬當活馬醫了。?”
照這種對應關系,這三個年輕人也是都跟那名神秘的異國少年做了交易。
“我一直想問,救人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你先是掛委托又是換取力量,而不是找同塵的管理者們幫忙呢?”露德問出了你也想問的問題。
“找管理者們?”昌叔聽了直搖頭,“如今想一想,要我自己也是個管理者可不就方便了?哎,可惜我老頭子是個莊稼漢,沒什麽文化見解知道自己通過不了「律試」也就從未考慮過,其實我只求平平安安的種田養家,自在的過好田園生活,兒子能再有點出息我也就滿足了。可誰成想出了這檔子事,可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昌叔獨自感懷傷歎,可惜你跟露德不是同塵人,還不夠了解星之國土的運轉秩序,人與人的悲傷是不共通的。
你們邊忙著處理昏迷的傷員邊豎起耳朵讓運向你們簡單介紹了同塵的規則。
“在同塵只有被賦權「命之舵」力量的人才能參與市政的管理,同時就像擁有了神之眼一樣,可以動用這股力量幫助解決自身的需求。被賦權的人如想用手中的這股力量幫助未賦權的人則需要由前者發起請願,經過嚴格的審批程序準許方可在公開捐贈儀式後實行,而稍有一點先斬後奏的意味便會背負上同塵最惡劣的「監守自盜」罪名。在新「滿足」秩序下同塵的「基本富足保障」的確很可靠,我的子民們的公共需求用他們自己的話說是‘不擔心有事沒人管’,然而像昌叔的這種情況,考慮到那較長的排隊時間……所以在同塵對於特殊性的瑣事需求,怎麽看都是自己幫自己,自己靠自己最合適。我鼓勵每一個人通過自己的「選擇」改變「境遇」,也會尊重他們對生活方式的選擇,無論他們選擇將此起彼落的「富足」與「自由」以何種比例搭配。 畢竟,我已經將「命」歸還眾生了。”
你將繃帶打好結,忙完了手中的工作,對於運說的話,你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發生的極端情況,“如果有人以某種非常手段盡數擁有兩者呢?換言之佔據其他人的「命」呢?”
血月於星神瞳中顯現,“此人將會「崩潰」。”他冷冷地說道。
“真是毫不客氣的回答。”你眯笑著說道。
“我…這是在哪?”那三個小夥子在你們的救助下漸漸清醒了過來,運將水遞給其中一人。
“謝謝,誒,這水壺怎麽飄在空中?”他揉了揉眼睛,複看時又見是露德拿著水壺。
“會飛的小精靈?頭好痛,一定是我還沒清醒。”他調整一會兒狀態才搞清楚周圍的情況來,“你說你是露德不是會飛的小精靈?好吧,我記住了。”
“老爹,你怎麽來了?”另一個年輕人看見昌叔在有幾分驚訝,然而下一秒卻又自吹自擂起來:“老爹你不知道,我們三個可厲害了,看到那邊那兩隻獨眼鋼鐵魔神了嗎?我們三個打倒的!”
他抬起右手,展露手掌上的模具,“這玩意可真好用,不比神之眼差。以後看誰還敢欺負我。”
昌叔搖搖頭,“你知道你們三個從家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嗎?”
“三天?我們怎麽可能會睡那麽久?老爹又在嚇唬人了。”那小子不以為然。
“算了算了,既然醒了就都跟我回去。”昌叔抬抬手,示意所有人跟上他離開這裡。
護送他們爺四個回到村子,你們的委托也算是圓滿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