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秦淵明這邊也不輕松。
“啊!護士姐姐快救救我……有……僵……屍啊!”一陣80分貝高的慘叫聲從圖書館內傳出,一位黑發紅瞳,滿臉鐵青的少年正失魂落魄地左右橫跳以勉強躲過兩隻可怖的鮮血僵屍的圍攻,他正是那聲音的主人秦淵明。
此時的秦淵明心情糟透了,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出門沒看黃歷,不然自己最近為什麽總是遇上倒霉的事。先是被人坑錢,再是喝了戰爭藥劑,然後手還斷了,雖然已經接回去了,而現在,他要赤手空拳獨自面對兩隻鮮血僵屍。
單單一個鮮血僵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手無寸鐵的他扯斷四肢,更何況兩個?!
秦淵明只能不斷地奔逃及拚命地向護士姐姐求救。
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秦淵明的身旁,他可以判斷這是一個女性的身影。
是護士姐姐!秦淵明想道。
雖然黑影讓他覺得毛骨悚然,而且一股子和鮮血僵屍一樣濃厚的鮮血的腥味直衝鼻尖。但是時間來不及讓他思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護士姐姐,你總算是來了,你再不來我可就要交待在這裡了。”秦淵明喘著粗氣,把手搭到那個黑影上,但他的手上卻傳來異樣的感覺。
“唉?護士姐姐,你身上怎麽粘粘糊糊的?該不會都是怪物身上的的血吧?這一路上這麽多怪物嗎……”
一陣因聲帶腐爛破爛而嘶啞的低吼湧入秦淵明耳中,他打了個寒顫,虛汗幽幽地爬上他顫抖的雙肩。
“護士姐姐”扭頭過來,秦淵明臉色驟白,嚇得直接癱倒在地。
“啊……護……救……。”若說秦淵明遭遇隕鐵怪那次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那麽現在這次就是他直面死亡威脅最無能為力的一次,他隨即再次呼救,只是,此時的恐懼已經填滿了他的內心,即使他用盡的全力,從他喉嚨中發出的也只有這微弱的三個字。
秦淵明用手支撐著地面,不知是地上有血的緣故還是因為他過度恐懼,腦子拚命驅動雙腿重新站起來,兩腿上的神經卻仿佛斷開了控制,如同不屬於自己般的僵硬。
只是,身後的鮮血僵屍正在向他靠近,隨著他們之間的距離一步步縮短,從鮮血僵屍皮膚組織上的血管不斷湧出的鮮血在地上留下了大量的血跡,一顆眼珠子也掉了出來,在血紅色的月光下,鮮血僵屍那血肉模糊的失去了一顆眼珠的臉看起來是那麽的慎人。
鮮血僵屍張開了它的嘴,它嘴角兩邊的裂痕從嘴角兩邊一直延伸到了耳根以後,就如日本都市傳說中的裂口女一般,但在秦淵明的眼中,這卻又如同小醜那詭異而又讓人覺得驚悚的笑容。
“嘶……”鮮血僵屍低吼著,準備了結眼前這新鮮的嫩肉。突然,它沒有眼珠的眼眶裡多出了一個被鮮血染紅的針管。
這是……之前護士用的白色針管?!
隨後鮮血僵屍被大力甩掉頭顱,身首分離倒地一蹶不振,僵屍的腦漿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撒滿一地,在月光下詭異的泛紅而詭異。
一股難以想象的惡臭充斥於空氣之中。
“嘔……”秦淵明終是無法忍受地跪在地上吐了起來。
兩個黑影出現在了秦淵明身前,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的黑影走到他的身邊將他扶起來用黑熊般粗獷的聲音問道:“小夥子你沒事吧?”
通過這難忘的音色秦淵明認出這是護士。
既然其中一個是護士,那麽一個黑影是?
“切,沒想到姐姐,你越過屍潮救的是這麽一個弱不禁風的白——切——雞”那聲線和護士完全相反,是真正的女聲,而且是內蘊魅惑的禦姐音,酥到秦淵明骨子裡那種。
這一下子讓他止住嘔吐,打了個激靈,意識從鮮血僵屍的惡臭中回過神來。
這才發現自己被那虎背熊腰的護士像拎小雞式的單手夾在臂下,準備跑走。
“醫院病房的鐵門防護完全可以防住屍潮,你是怎麽在走廊裡面被僵屍追的?是病房門壞了嗎。”
“呃……”秦淵明回想起來,那時他害怕病房門的“咚咚”聲,擔心門被打壞,僵屍蜂擁而來包餃子,所以直接跑了出來。
“嗯,沒錯,當時門壞掉了。”秦淵明應道,“話說那些僵屍是怎麽進醫院的?!你們防護完全不行啊。”
“一般晚上僵屍往往被攔在鎮子圍牆外,連鎮門都進不了,但是今天晚上是血月,對數以百計並且比平時更加強大的僵屍來說,進我們這樣小城簡直輕而易舉,更何況醫院大門的石圍牆?”護士一邊說著一邊錘爆了又一個僵屍的腦袋。
“好吧……話說我們這是去哪呢?還有和你一起的這個是……”
“我們要去健身房,那裡可不只是一個健身房那麽簡單,哦,我們到了。”
“可門是鎖的啊。”
“嗨啊!欸,你剛剛在說啥?”護士一腳踹開了門,然後在秦淵明那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眼神注視下道,“至於我旁邊的這個,是我妹妹。”
秦淵明看向那個黑影,在腦海中開始幻想另一個肌肉發達的姐貴護士形象。
“小弟弟想什麽呢,我可沒我姐姐那麽愛好健身。”黑影似乎看穿秦淵明那浮想聯翩的眼神,狠狠扇了秦淵明一巴掌還踹了他一腳。
“嗷嗚!”
“抱歉啊,讓你見笑了,我妹有點暴力……嗯……甚至以此為樂。”護士賠笑道
這時護士打開了健身房的電燈,眼前所見讓秦淵明不可置信,他面前站著的是一位金發披肩,膚色嫩白,身著被僵屍淋漓鮮血染紅的護士服,身體曲線凹凸有致,此刻正微微皺眉用有些玩味的眼神看著他的小姐姐。
秦淵明心猿意馬起來,眼神始終無法離開她,代價就是她的一個拳頭狠狠打到他眼上。
“嗷啊!”秦淵明捂住雙眼
“小弟弟你看你馬呢?”小姐姐接著又是一拳打算打過去。
被護士一手攔住了,“行啦好啦,要打不是現在打,等血月過去你怎麽打都行,這小子肯定很樂意的。”
“嗯???”秦淵明感覺護士的話裡好像混進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健身房的東西都是實打實的鐵家夥,目前我們根本沒法憑現在這情況衝到武器店,健身房的器材就是目前最好的武器,諾。”護士將一個鐵錘扔給秦淵明
秦淵明瀟灑地一手接……
然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扔掉棍子,隨後應聲倒地,面如苦瓜地捂著手。
“啊哦,我忘了你的手還斷著呢。”
“嘖嘖嘖,小弟弟,我覺得像你這樣的白切雞需要姐姐調教一下呢。”
“嗷嗚……”秦淵明什麽人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在地上痛苦呻吟。
“啊,我的錯。”護士將藥間掛的紅色藥水掏出來,撬開秦淵明的嘴灌下去。“雖然這東西貴的嚇人,但是你的手第二次斷是我害的。”
待秦淵明身上發出一陣治療藥水生效的閃光後,護士再次將秦淵明單臂拎起來。
隨後將健身房的舉起,大喝一聲,像舞動一條紫色的棒魚般殺入走廊。
秦淵明腦海中的光景不斷變幻,先是斷臂的痛苦,再是充斥全身的冰涼與舒爽,然後是耳邊不絕的液體飛濺聲,僵屍嘶吼聲,巨錘破空破顱聲,最後是一聲巨大的金屬撞擊聲,及血月戶外的猩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