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根向傑洛特講完自己的故事後,傑洛特和不請自來的丹德裡恩也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在互相認識後,李根和他們之間的氣氛也就此平複了下來。
李根還未成年,而且曾經當殺手的事情是被逼的,因此傑洛特認為他情有可原。
傑洛特曾經也是學徒,知道一個才學了幾年劍、只會三個法印的獵魔人學徒,在面對導師時有多麽的無力。
獵魔人都能開啟特殊的追蹤視野,在追獵經驗豐富的導師面前,學徒連逃都逃不掉。
但這並不能證明李根會就此痛改前非了,因此傑洛特決定將他帶回凱爾莫罕,也就是狼學派的大本營。
他會將李根交給狼學派大師維瑟米爾,從此教導他成為一名真正的獵魔人,只有得到維瑟米爾的承認,李根才會被允許獨自離開凱爾莫罕。
而那時候,他的脖子上就應該掛上狼學派的徽章了。
故事講完後,這個房間便就此安靜了下來,只有丹德裡恩的寫字聲和窗外傳來的蟋蟀歌唱聲在輕輕飄蕩,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和房間中的燭光混合在一起,照亮房間中每個人的臉。
丹德裡恩暫時沒空理他們兩個,而李根和傑洛特現在還不算熟,兩人之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李根是睡了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而傑洛特還不能完全信任他,所以誰都沒有去睡覺的想法。
於是在眼神交流了一番後,兩人都自然而然地握緊拳頭站了起來。
“去比劃比劃?”
“去!”
“讓我看看你的導師是怎麽教你的。”
“我也正好想見識見識狼學派的風采。”
此時正是深夜,所以他們並沒有拔出劍來對砍,而是找了些筆直的木棍。
傑洛特找了一條長長的直棍,而李根則選了兩條短棍。
看著李根持棍的姿勢,傑洛特有些懷念:“貓學派技巧,嗯,好些年沒見了。”
“來了!”李根輕喝一聲,然後就攻了上去。
貓學派技巧注重一擊斃命,所以李根對著傑洛特就是當頭一棍。
“嗒!”
木棍敲擊在一起,發出清脆響聲,而與此同時,李根手裡的另一根棍子便猛地向著傑洛特“握劍”的手敲了過去。
要是被敲中,這場戰鬥就可以宣告結束了,因為在正常的戰鬥中,擊中手腕的可不會是棍子,而是能一下砍斷他手臂的刀劍。
但傑洛特只是手腕一扭,腳步一甩,站得的筆直姿勢就突然矮了一大截。
他用“劍尖”頂著李根的第一擊,而後用“劍身”接近“劍格”的部分擋住了第二擊,接著——
李根突然感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量突然從自己握持的木棍上傳來,心中一驚的同時,他也意識到了自己沒辦法在力量上勝過對方。
於是他便提起了腳跟,順著這股力道向後跳出了傑洛特的攻擊范圍。
貓學派和狼學派的習慣,在這一攻一防間體現得淋漓盡致。
貓學派輕靈而致命,多數時候的戰鬥都只會揮出一劍,而一旦遇到一劍解決不了的敵人,那就會尋求一個能讓敵人致殘的機會,招招攻向敵人必救之處。
但是貓學派的缺點也很明顯,一旦第一劍不能致命,第二劍不能致殘,那就只能後退了,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而狼學派則沉穩謹慎,無論攻防都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而是憑借扎實的攻擊來擊敗敵人,敵人攻勢凶猛那就防守或者躲避,而一旦尋到戰機就立刻反攻。
因此狼學派沒什麽缺點,想要打敗他們,只有在某方面遠遠超出他們才行。
又相互攻防了幾次後,李根的雙手垂了下來。
“我不如你,遠遠不如。”
技不如人不可恥,站在他面前的畢竟是個活了半個世紀的老家夥,在戰鬥經驗方面遠遠超出握劍還不到十年的李根,而且這老家夥還有著一具比二十歲年輕人還要強壯兩三倍的獵魔人之軀。
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經驗,李根都沒法與對方相比。
除非偷襲,不然是不要想能打敗對方了。
“你已經不錯了,孩子,”年過半百的老狼看著面前這隻鋒芒畢露的少年貓,有些感慨道:“我還是14歲那會兒,我可打不過你。”
“哦?”李根來了興趣:“是因為我的速度會比你的更快嗎?”
貓學派引以為傲的就是速度和靈巧,就如同精靈所崇尚的戰鬥風格一般。
“不,不是,”傑洛特搖搖頭,然後認真道:“是法印。”
“……啊?”
“我14歲時隻學會了阿爾德法印,但那時候的威力,就和你之前說的,你的導師血貓一樣。”
傑洛特做出一個向前推的手勢:“也許剛好能吹倒一個兩三歲的小屁孩?”
比試結束,兩人之間熟絡了一些,於是便拉來兩張凳子,拿了一壺蘋果汁,就這麽聊了起來。
“你是7歲就被血貓拐走的?”
“對,不過拐走我的不是血貓,而是其他人,後來才被轉賣到血貓手裡。”
“那你還記得以前自己是住在哪兒的嗎?”
李根在青草試煉中忘掉的只有別人的臉,聽到傑洛特的這個問題,他有些懷念地說出了那個地方的名字。
“百花谷。”
“嗯?”傑洛特感覺這個地方有點意思:“你知道嗎?這個地方是精靈的最後一個王國。 ”
“對,然後後來被亞甸佔領了。”李根點點頭:“但我並不覺得我是亞甸人。”
傑洛特初聞感覺有點奇怪,然後他扭頭看了一眼李根的臉,立刻就明白了。
“你有精靈血統?”
李根點點頭:“我的祖父是一名精靈,我祖母是一名人類。”
他緩緩道來自己家裡的情況:“我祖父很愛祖母,但她卻在生下我母親之後就難產而死了。”
“於是祖父就帶著母親在藍山裡生活,直到有一天他帶母親到山下的百花谷販賣他們編織的精靈手環,用來購買糧食。”
“結果母親在集市上被一個人類示愛了,最後他成了我父親,然後母親就留在了藍山山下的百花谷。”
“我對於祖父的記憶其實很少,他只在秋季的末尾來我家住一段時間,然後又趁著大雪封山之前回到藍山裡。”
“但那也只是我五歲之前這樣,在我五歲之後,他就再也不踏進我家了,只在我家門外抱一抱我就走
“而等到我六歲後,他更是連我家所在的村子都不會踏入了,我六歲那年是在秋天的村外玩耍時看到他的,他只是抱了我一下,然後跟我說了一些話,給了我一個裝著幾隻野兔的籃子讓我帶回家,接著就走了。”
“等到我七歲被拐賣之後,一個二道販子告訴了我——把我綁了賣出去的是我家的鄰居。”
“他丟了一隻羊,大家都說那是被精靈偷了,所以他就要把精靈的孫子賣了補償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