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手雷確實不能摧毀蟲洞。
但在另一位偉大存在出手後,它能了。
【今天的變化,太多了!】
喜歡數字7,神職排斥變化的那位偉大存在出手了。
現實帷幕已經出現洞口,任何邪神在此刻都能夠把自己的力量延伸到現實,只是出手先後的區別。
祂把自己的力量賦予了這顆手雷,於是當手雷的火光綻放,蟲洞也隨之崩潰消散。
【不!】
喜歡數字9,神職為變化的偉大存在無能狂怒,但卻無法改變現實。
因為蟲洞的消散也是一種變化,而祂無法違抗自己的神職。
蟲洞已經徹底消失,祂的力量卻沒能在蟲洞消散前探到蟲洞對面的那個世界去,甚至祂留在哈密爾頓靈魂上作為後手的那一絲力量也因此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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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蟲洞消失,哈密爾頓的精神頓時放松下來。
他突然感覺有點累,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他覺得自己的精力正在飛快流逝。
不過,突然從自己的身體裡進入到一個陌生人的身體這種事情都出現了,也許現在的異常也是……正常的?
眼前致命的危機消失後,哈密爾頓終於有了閑暇探查一下蟲洞這邊的環境和自身狀況。
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下,他可以看到四周都是高大的樹木,每一棵都有這具身體的腰那麽粗。
樹葉的汁液都很飽滿,這個地區最近應該挺多雨的。
剛才蟲洞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草地的中心,而在草地的對面,則是一棟不到兩人高的破舊小木屋。
四周沒有什麽野獸的痕跡,小木屋門口有一個尚有殘焰的火堆,火堆旁邊有一些零散的骨頭。
哈密爾頓摸了摸這具陌生身軀的肚腹位置,可以明顯感受到一種滿足的飽腹感。
身上穿著的是一套皮甲,松緊度適中,很適合戰鬥。
左腰掛著一個劍鞘,但劍卻遺失在蟲洞對面了。
右腰掛著一把手弩,哈密爾頓試了試,這弩還行,應該能射死普通人。
後腰有一個皮袋,裡面裝著一些小瓶子,有幾個還破了,應該是進出蟲洞時撞碎的。
破開的瓶子裡裝著的都是粘稠而又極其惡臭的液體。
即使在他還是星際戰士時,聞到這種程度的惡臭都會忍不住皺起眉頭,所以他就把這個裝著這些小瓶的皮袋拿下來,丟到了草地邊緣。
總之,在探索完周邊後,哈密爾頓下定了結論。
這個地方是安全的……暫時。
偵查完周圍的環境,他不知為何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況更差了。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失眠一般,明明身體並不覺得勞累,但眼睛卻很難睜得開。
哈密爾頓不知道這種情況代表什麽,他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希望只是這具身體累了。
他拿起裝著基因腺體的聖罐走進小木屋裡,裡面有一小片空地看起來不久之前才被清理過,上面鋪著一些乾燥且乾淨的葉子。
看來這就是今晚的床了。
哈密爾頓抱著聖罐躺到“床”上,聖罐裡的基因腺體每隔幾秒就會輕輕抽搐一下,這規律性的微小動靜正好可以助眠。
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放緩,基因腺體收縮跳動的頻率也漸漸放緩……
“不對!”
哈密爾頓猛地跳起身,抓著聖罐跑出了門外。
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的視線可以透過聖罐那透明的高強度材料外壁,直接看到裡面基因腺體的外表。
他仔細等待了一陣,然後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實——基因腺體正在逐漸失去活性!
哈密爾頓看著基因腺體的活動頻率越來越慢,心中頓時被惶恐佔據。
基因腺體是活著的,即使它已經脫離了人體。
按照哈密爾頓的經驗,只要沒有遭受到破壞性的損傷,或者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地暴露在外界太久,比如一兩年這樣,基因腺體都不會輕易失去活性。
但現在它就在聖罐裡!裡面的營養液應該足夠它存活數百年才對!
看著周圍靜謐的夜色,哈密爾頓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現在已經不是星際戰士了。
如果能保存好這顆基因腺體,他以後在遇見忠誠於帝國的勢力,比如說其他的星際戰士戰團時,他便可以通過獻上基因腺體的方式重新回歸帝國。
而且有很大的可能,他還可以使用這個基因腺體裡的基因種子,以此重新成為一名星際戰士。
但如果基因腺體失活,導致基因種子無效……那他是什麽?
【剝開基因腺體,撕開裡面基因種子的保護膜,將基因種子表面兩根硬質觸手針之一插入心臟心尖,另一根插入主靜脈】
就在哈密爾頓彷徨時,一段莫名其妙的文字就這麽出現在他的靈魂中。
“這是……什麽???”
作為戰團的藥劑師,哈密爾頓為戰團製造過一百多名星際戰士,他對基因腺體和基因種子無比熟悉。
因此,他可以用藥劑師的名譽保證, 基因種子表面絕對沒有兩條硬質觸手針。
那應該是兩條軟趴趴的血管才對。
不知道是不是在短時間內情緒波動過大,哈密爾頓感覺自己的狀態更差了,這具身體似乎正逐漸脫離他的掌控,就仿佛他的靈魂和身體不兼容一般。
‘%¥!*&;》%#!(臥槽!這是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而且他還出現了幻聽,感覺有什麽人在自己腦袋裡說話,以一種他不知道的語言。
但無論是目前身體的狀態,還是腦子裡突然出現的說話聲,都不如面前正逐漸失活的基因腺體重要。
哈密爾頓咬了咬牙,就現在的情況,如果想要拯救這裡面的基因種子,那就只有一種辦法了。
他脫掉了上半身的所有衣物。
很幸運,皮甲內側口袋裡正好有一把鋒利的小刀,這讓哈密爾頓用不著去找一塊堅硬鋒利的樹皮或石片。
然後他打開了聖罐,取出裡面的基因腺體,用小刀緩慢而小心地切開了基因腺體,露出裡面被包裹在保護膜中的基因種子。
在眼睛看到、手指觸摸到基因種子的那一刻,他皺緊了眉頭。
就像剛才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裡的那段文字一樣,基因種子表面確實有兩條觸手一般的硬質針,而不是他所熟悉的兩條軟趴趴的血管。
顯然,這顆基因種子出現了變異。
但這變異的程度並不嚴重。
至少它還沒長出尖牙利齒來咬人。
那麽現在,哈密爾頓要做的事情已經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