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椅子又窄又小,坐在上面那是一萬個不舒服,寧澤皺著眉頭坐在地上坐在地上思索著眼下的情況。
——在這個世界衙門的人都是這麽問話查信息的嗎?
還是說,我這個身體的原主人以前幹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被人發現了?
他仔仔細細地將腦海中繼承的記憶翻了半天,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
寧澤一臉的黑線,他腦海中的精神力洶湧而出,結果卻發現自己所在的這個小黑屋外面居然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各種禁製。
他無奈一笑:“這方世界的陣法大師還真是閑。”
處在這些陣法的壓製之下,尋常的職業者只能像個沒覺醒的孩子一樣老老實實地待著。
這大概是為了防止抓進來的人襲擊官方人員而設置的。
只是可惜,這些東西對寧澤來說起不到絲毫壓製效果。
就算是損失了大量的靈魂之力,此時這個身體內所承載的靈魂品質高的嚇人,這些東西起不到任何的壓製效果。
弄清了自己的處境,寧澤也是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卷進什麽事情裡面了,而且,恐怕還是大事。
“哪個王八蛋陷害我。”
他能確信,自己這個身體前世和現在十八年加起來都沒做過傷天害理之事,能得到這種對待罪人的待遇唯一的解釋有人把鍋甩到了他頭上。
只是,現在該做什麽?
承認這方世界的規矩,依矩行事洗脫自己的嫌疑?
還是不管不顧,打爛這群所謂的捕快?
寧澤眯著眼睛,瞟了一眼房間角落掛著的監控器,在心裡犯嘀咕。
脫離這個世界的社會,像前世在修仙世界中一樣當個散修尋覓機緣升級不太可能,但要洗清嫌疑......
又想了想,他腦海中的精神力洶湧而出,直接融入到了網絡世界中。
衙門用的網絡都是內網,但對寧澤來說那些職業者們構築的防火牆形同虛設,他的精神力輕易地就捕捉到了跟自己有關的信息。
隨後他就皺起了眉頭。
捕快抓自己的原因是盜竊,而且盜竊的物品就是白天他所賣出的那些凶獸身上掉落的材料。
這其實不是問題,但關鍵在於,有匿名舉報人向衙門提供了一份視頻,視頻中一個長相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進入滄龍集團的倉庫內,將那些物資偷了出來。
而滄龍集團丟失的那些物資恰好和寧澤所賣出的凶獸材料相吻合。
弄明白真相後,寧澤氣笑了:哪來的王八蛋花這麽大功夫整我。
這件事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如果能借用寧家的勢力,很輕易就能擺平。
但對現在的寧家。
寧澤不抱任何信心。
這件事全權由這個衙門口處理,也就是說,只要能擺平負責這件事的那個捕快,他就能平安離開。
可是,該怎麽做呢?強行修改他的記憶認知?
這樣做最起碼要面對面,現在他被關在小黑屋裡,連隻蒼蠅都看不到。
但說到任由他們找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也不太可能。
他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沒做過這件事,但滄龍集團卻有證據證明自己做過這件事,在這樣的情形面前,想要走正常流程擺脫麻煩很困難。
最起碼,這麽一趟流程走下來也得兩個月,自己的高考必然會受到影響。
他不是等不起,但這樣被人算計的感覺很不好。
他歎了口氣,開始閉目養神。
一番查探下來,寧澤無奈的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待。
這種感覺讓他頗為煩躁。
因為不夠強,所以才被人誣陷,因為不夠強,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遭遇。
如果自己是十轉神級,或者擁有過去的力量,就算是奸殺淫掠也不會有人敢來找自己的麻煩!
歸根結底還是不夠強,不管在哪個世界,拳頭才是最大的道理!
一縷縷陰暗的情緒在腦海中迸發,過往的記憶宛若最陰暗的淤泥一般將寧澤吞噬,億萬年時光都無法磨滅的心魔在此刻再度席卷而來。
刹那間,時當正午整個臨海市暗如黑夜,天空之中雷霆滾滾,烏雲籠罩大地仿佛末日降臨般。
天黑了,只聽雷鳴不見雨。
與此同時,懶洋洋地趴在床上的白狐眼中閃過一抹駭然的情緒。
她跳下床,緊緊地盯著漆黑如墨的天空,胸前閃過一道道奇特的光芒。
......
臨海市內的人們並不知道這異象的來源。
此時的城郊一棟別墅內,白鈺涵皺著眉頭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在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
足足半個小時後,天空漸漸放晴,她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您好,我聽說了您最近遇到的麻煩,或許,我這邊有一個可靠的人選......”
晚上, 周汝馨敲響了白鈺涵的房門,一開門,周汝馨哭著撲入了白鈺涵的懷中:“阿涵,怎麽辦,阿澤他被人栽贓了!”
“蒼龍集團不接受任何賠償,他們只要阿澤入獄!”
白鈺涵輕輕拍打著周汝馨的後背:“沒事,我已經知道了,我在找人想辦法。”
周汝馨哭的不能自已:“我爸爸媽媽不願意幫我,我聯系所有我爸爸的朋友他們都不願意出手,哇……”
周汝馨隻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無助,直到事情發展到這一刻,她才切實地意識到自己的弱小。
過往優渥的生活在這一刻不能給她提供任何幫助,父母的寵愛僅僅針對她一人。
她愛寧澤,但此時他身陷囹圄而她無可奈何。
白鈺涵安撫著自己這個軟糯又可愛的閨蜜,眼眸之中神色晦暗不明。
白家的勢力極大,家族內部雖然無比紛亂,但實際上,白家所有的對外決策都是由白鈺涵決定的。
周汝馨知道這件事後,最開始她還和白鈺涵之間的關系冷淡了一陣,直到後來,她發現白鈺涵面對自己時依舊如前,她才恢復過去的相處模式。
但白鈺涵心裡其實清楚,周汝馨在心裡對殺伐果斷的自己依舊心存忌憚。
最起碼的一點證據就是:她不會再在自己面前傾訴心中的委屈。
今天,若是沒有寧澤的事情,她恐怕不會來求自己。
白鈺涵輕歎一聲,她拍打著周汝馨的後背安撫道:“放心,我會想辦法。”
“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汝馨,你永遠是我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