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先生這麽快就有事要找我了嗎?”

　　“嗯嗯，對！我有事！不知道你收沒收到消息，下周一公司就有一大批人要來，其中可是不乏各種精通技術的程序員！我想，那個時候，也許不找你，也能解決我的問題吧！”說罷，秦楓就掛斷了電話，心情大好。仿佛打架贏了的小孩，有一種得勝的快感。

　　一旁的陸白看見秦楓這種神態，不由得偷偷一笑。

　　而Gaia此刻，卻是顧不得其他:“海欣擴招，這麽大的事怎麽沒通知我?！再怎麽說我也是公司的股東之一，張元青做事怎麽可以這樣！”無比憤怒的Gaia俏臉微紅，險些捏碎了座機話筒。

　　得知張元青要招人的Gaia此刻顧不上其他，自己作為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公司股東，居然事前一點兒都不知情。

　　這要是讓張元青的人都佔據了公司的重要崗位，那她還怎麽玩?不行，還是得跟牛天師匯報一下。現在降不降低印象啥的都是小事，關鍵是Gaia一個人真的沒辦法把明天四五十人全部攔在門外。

　　這麽想著，Gaia撥通了牛老道的電話。

　　“徒兒，何事?”

　　牛老道的語氣很是平靜，聽不出任何的親切或是不耐。Gaia一五一十地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告訴老道，包括她已經初步接觸秦楓、傳授三本書的事情，以及張元青在背後搞的大動作。

　　“那個張元青簡直太過分了！他說招人就招人?這事我可不同意！師尊，您要為我做主啊！”

　　可是牛天師的答覆卻讓Gaia大跌眼鏡:“張元青的背後是李波天師。李波這個人，做事向來追求以大財力、大物力和大人力，以迅雷之勢達成目的。他的道法也大多如此，不是演化傾盆大雨，就是招如大河決堤。無論是拚數量，抑或是拚速度，我自認不如他。張元青這次，只不過是李波的一點小小出手，我們不必理會，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師尊！難道我們就這麽看著他張元青把整個公司都綁在他身上，到手的果子讓別人摘了去嗎?”

　　“呵呵，莫急莫急。雖然速度和數量上我拚不過他李波，但是質量上我卻比他優秀。他張元青再能，不過掌控一個公司而已，給他就是了。我們真正要的，徒兒你要切記，一定是那個掌握程序的是秦楓！”牛天師話鋒一轉，“不過李波這麽做也著實遭人閑話。這樣，我讓你師兄傳你一部經法，拿著它再進一步接近秦楓。只要我們把秦楓牢牢抓在手裡，就不怕他們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牛老道掛斷了電話。幾分鍾之後，Gaia的微信上，一個名為“卡拉姆”的人給Gaia發了一份pdf文件，名稱是《願力的原理及應用》。

　　Gaia趕緊在微信上表示感謝，並回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卡拉姆師兄則是回以一個最常見的笑臉。

　　把文件下載到電腦上之後，Gaia查看起了這篇文獻。果然是師尊手裡漏出來的東西，一個個的都是精品，其描述之詳細、涉及之精深，竟是完全不亞於大多數頂級期刊的論文。

　　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大致瀏覽了一遍，Gaia已對這篇文獻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並且在這基礎上，親自附加了許多計算機層面的實現方式。

　　“用神經網絡來構建虛擬意識，並且產生願力，再用虛擬地址傳輸願力?”

　　當晚，當秦楓收到Gaia的這樣一條消息時，頓時感覺仿佛是天方夜譚，難以相信的同時又隱隱有了一絲期待。

　　第二天周一，張元青再一次提前一小時到崗來歡迎新員工。等到眾人到齊之後，他把大家都聚集起來，開了一個小小的迎新會。

　　同時宣布，公司的新項目，就是要在西南某地打造一個數據中心！

　　包括秦楓在內的海欣眾人聽到此消息，都是一震。不由得紛紛好奇起來。所謂數據中心，其實就是選一塊荒郊野地，把一個個臃腫的服務器硬件配在上面，用來承載巨大的數據吞吐量。原理嘛，跟通信公司的基站差不多。突出一個量大管飽、力大飛磚。

　　全球最頂級的互聯網公司，擁有大約65個數據中心，每個數據中心有保底3萬台服務器，這個恐怖的量級，而如今海欣也要有一個自己的數據中心，叫人如何不振奮，如何不澎拜了！

　　迎新會在熱烈的氣氛中結束，秦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收到了Gaia發來的文獻和她對於那篇文獻如何應用到計算機層面的一些看法。

　　只能說不愧是算法博士，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各種奇妙的構思讓秦楓眼前一亮，很多操作秦楓起初不解其意，直至瀏覽全盤才後知後覺。事後回味起來，發現Gaia的代碼布局居然如此深遠，不得不佩服。

　　如此，改進程序的最後一塊拚圖終於完成。接下來，需要的就只是秦楓個人的實力了。

　　“新的程序，起個名字吧?”Gaia建議道，“這都馬上要開發2.0版本了，連個名字都沒有，也太寒酸了。總不能一直叫新建程序.C吧?”

　　“倒也是這麽個道理。這個程序完成之後，我看應該是跟願力離不開關系的。不如就叫它願力機怎麽樣?”

　　“呃，你開心就好。”Gaia被秦楓的直男審美雷了一臉，早知道就不問了。明明可以取諸如“諸天宏願法”“道源”這樣霸氣的名字，或者“還丹煉氣決”“無量度人器”這種有點底蘊的名字，實在不行哪怕叫“願力姬”也好。

　　秦楓真是沒救了。

　　話分兩頭，張元青這邊的大動作才剛剛開始。

　　他要建的數據中心，在西南某地，叫做蕨溪鎮，離京城大概1800公裡，光單程機票就要3000塊。

　　蕨溪鎮隸屬三豎省且賓市僰道區，水能資源非常豐富，有6大支流乾線穿越境內，南方一支從正化12組內流經攔路河至鵝旱頸匯入岷江，一支聚和12組流經五福流向屏山縣，北面一支從泥南鄉流經雙牛、椿坪村匯入岷江，一支從簡灣流經三塊石、蕨溪、馬安匯入花潭溪，一支從頂仙流經乾溪匯入花潭溪。

　　這裡說一句，數據中心不但有著龐大的用電需求，而且對冷卻的要求也極高。因此全世界的數據中心，幾乎都是依水而建，不為別的，隻為水能夠快速冷卻服務器產生的龐大熱量。像谷歌公司建造的數據中心，一年能夠用掉三萬個奧運泳池。

　　由於冷卻水本身是循環利用的，其中蒸汽帶來的損耗僅有1%-2%，也就是說，1%的消耗，就是這三萬個泳池。

　　這也難怪為什麽海欣的數據中心要選在蕨溪鎮這種水資源豐富的地方了。

　　就在張元青提出要建數據中心的第二天，且賓市的班委書張華清和班委副書、班長榮東升帶著合同就來到了海欣。為什麽蕨溪鎮和僰道區的老板沒來?他們還不夠格見張元青，不能出席這種層次的招商引資。畢竟這次的投資上到了千萬，至少也是五品老板才鎮的下來，手底下的人不能替老板居功。

　　而海欣這邊，董事長秦大富則是帶著副董秦楓，與總經理張元青一起接待了他們。

　　一下車，張華清就對眾人說道:“早就聽說京城藏龍臥虎，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來的路上，接我們的司機師傅，退休前可是個六品老板，按華夏老板的慣例來看，至少也是15到10級，隻比咱倆低一品！這用京城話怎麽說，是不是叫蓋了帽了?”

　　張元青爽朗一笑:“哈哈哈，張老板，榮老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在京城，那可是老板多大都不叫大！在單位裡邊，連個掃大樓的都有個九品十品的編，那能算老板嗎?”

　　得，合著自己倆老夥計來了京城也就比那掃大樓的高個一出溜，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任你外地多大的老板，只要你來了京城，那都不算老板！”

　　張元青照顧二人的面子，並沒有直接地講出這句話，卻是從京城單位裡保潔人員的角度，把這句話深深地印在了兩位的腦海裡。

　　二人原本還打算矜持一下，準備先找地方吃個飯，再簽合同。現在看來，他們自己也知道繃不住了。

　　當即他們也不再多說什麽，簡單地參觀了一下海欣奢華的寫字樓後，就隨眾人一同進了會議室。

　　張華清眼角瞥了一眼榮東升，後者趕緊拿出合同來:“呵呵，這個就是蕨溪鎮的租地合同，3000畝一年150萬。電費就按50%的工業電電費算，前五年免稅，企業用水按照正常的價格計算。作為條件，每年要幫我們解決2000人口就業，是這樣吧?”

　　張元青微笑著點了點頭:“大體來說，是這樣沒錯。”

　　華清與東升剛要松一口氣，打算提起中午在哪吃飯的時候，只見張元青又緩緩說道:“不過嘛，我們數據中心是高科技產業，在用工需求上沒有那麽多。3000畝地，去個零有個200人，也是完全轉的起來的。這樣吧，每年給貴市解決70人用工崗位，二位看如何啊?”

　　張華清聞言，立刻漲紅了面龐，怒不可遏地把文件甩在張元青臉上:“狗日的！吃人飯不乾人事的雜種！每年70人，你也說得出來！老子千裡迢迢來京城，全市班子都等到老子簽起合同，你娃兒耍老子，老子不伺候了！我們走！”

　　秦大富和秦楓父子二人都被這位彪悍的作風嚇到，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而張元青被人拿文件甩了一臉，卻並不見他發怒。只見他拿起手機隨意地點了幾下，就含笑望向來自三豎省的二人。

　　幾乎是同時，榮東升的電話響起。他的臉色也不好看，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剛準備掛掉，張元青卻適時地提醒道:“還是接一下比較好哦~”

　　榮東升將信將疑地接了電話，沒想到來人第一句就把他們二人罵的劈頭蓋臉。

　　電話那頭，竟然是省裡的班委吊委、太監長——付偉！

　　榮東升此時手機都拿不住了。

　　雖然太監長和二人的品級一樣，都是五品，然而省裡的班委吊委，卻是四品老板！何況由於太監長職務的特殊性，你很難確定究竟是他本人的意思，抑或是省裡的那位三品老板、班委書的意思！

　　老板大一級壓死人， 許多人終其一生也不過混個十品老板，而到了他們五品老板的地步，已經可以說是在當地一手遮天的存在。正因為如此，才更加懂得比自己還高一品、甚至兩品的老板究竟有多麽恐怖。

　　不得不慎重對待！

　　電話另一頭，省級的頭號太監付偉把那邊的張華清和榮東升二人罵得狗血淋頭:“你們兩個還有沒有點基本的能力和素養?我看我們三豎省的臉面都要被你們丟光了！我不管人家提出什麽條件，你這邊必須無條件支持，聽得懂人話嗎！真尼瑪晦氣，到底是個市級老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看，等你們回去之後那個張華清，也不用再幹什麽老板了。這樣，你叫他回去之後第一時間給組織寫份報告，來我們省宣傳寫寫材料算了，好好殺一下他的銳氣！”

　　語畢，不等二人回話，就掛斷了電話。

　　張榮二人面面相覷。

　　榮東升小聲地對著張華清耳語道:“剛剛來電話的是省裡的太監長付偉，他叫你回去寫報告申請調崗，好像要把你調到省裡宣傳崗去。他還說，要我們無條件同意海欣的要求，不可以延誤。”

　　張華清此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是有骨氣;可再有骨氣，也無法抗拒某些事情。再說，他的女兒今年才剛上小學，家裡還要定時請人來做保潔。他的老婆只是一名普通的老師，家庭的重擔，倒是讓他不得不低頭。

　　這時，張華清聽到這個消息，是不想低頭又不得不低頭，心裡憋屈到了極點，一時間竟是愣在了原地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