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過往到底是怎樣的?
當記憶模糊的時候,獨自一個人自半夜醒來,想了半天也記不得自己的姓名。
孤獨,無助。得不到一絲一毫的提示,仿佛自己從未在世上走過這一遭。
我是誰?
這便是我麽?
-秦升的傷勢還沒有好利索,但是還是執意要坐上蕭雨的車子去城外試車。
他的面色是蒼白的,但是比之昨夜卻是好多了。
年輕人,恢復就是快啊……
一念及此,秦升的目光卻是不知不覺間滑向了一旁專心熟悉著自己的新車的蕭雨。
這個人,絕對不是像他表面所顯示的那般普通。
至少,絕不僅僅是一個車技出眾的車手。
蕭雨似乎覺察到了秦升目光中的意味,有些閃躲地、不與秦升的目光相接。
他的身體是怎麽一回事,他自己都不知道,更沒辦法和秦升解釋。
“這輛車是老款式了,不太適合比賽,頂多也就是民用。”
秦升及時地轉移了話題,沒有再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蕭雨,只是語氣中卻是有些憂心忡忡。
蕭雨買下的這輛車很是便宜,甚至可以說是寒磣。要知道,當下的車手,特別是有些錢的車手,誰不以有一輛“星辰龍”而驕傲,並以此為目標。
可是,蕭雨買下的這輛車卻是那家店中最便宜的、降價處理的“赤水”,一切手續之類的都算上也不過十來萬罷了。
這還是帝都價,是加上了超高的地價加成的,鑰匙是在蕭雨所在的小城,頂多也就五六萬出頭。
“不,它可以的。”
蕭雨目不斜視,同時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搭著離合杆,是不是撥動一兩下。
秦升看得分明,不由得心中一沉。
要知道,車子發展到現在的地步,調速什麽的都是依靠車子本身的智能,人工智能運算速度可比人體要快得多。
“星辰龍”之所以貴重,就是因為它的人工智能技術過硬,是所有車子中最快的。
當然了,“所有車子”並不包括自己改裝過的。
“唉……”秦升看見了蕭雨臉上的神情,知道自己是無法說服他,想到自己帶隊進帝都,卻是铩羽而歸,而且一支隊伍到現在可能也就只剩下了蕭雨和自己,是在是對不起副隊長對自己的重托。
黃沙車隊沒有隊長,即使是秦升在名義上也不過是個帶隊的。
前任隊長死在賽場上,他是副隊長的兒子。
自此,秦升發誓,一定要得到個全國冠軍才接任。
於是,他等到了現在依舊只是個帶隊的。
自隊長離世後,黃沙車隊一蹶不振。
七彎八拐,開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秦升感覺到自己想上廁所的時候,蕭雨才把車開到了帝都的郊外。
“開了這麽久?”
秦升似乎一路上都在沉思著什麽,以至於根本沒有意識到時間的流逝,以他的估計即使是用這樣的爛車也不該這麽久才到郊外。
“有人跟蹤,我把他們甩了。”
蕭雨的語氣凝重,額頭上還帶著些細汗,似乎是在秦升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和對手進行了一場生死角逐。
“啊?”
秦升目瞪口呆,這次來到帝都他所遭遇到的一切都是過往未曾遇到過的。
酒吧圍毆,還有剛剛的跟蹤,看來不管對手是誰,都是要致他們與死地啊。
他不由得認真地看了蕭雨一眼,目光中滿是莫名的神色。
似迷茫,又似擔憂。
——————————————————————————————————————————————————————————————帝都外,高速道上。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整齊地停著,完全不顧高速道上不許停車的法規。
看這些車子的牌子,很統一的都是“星辰龍”。
天朝的法律,隻對窮苦大眾起效罷了,像開得起“星辰龍”的人,法律是管不到的。
這是實情,很有說服力的就是這些車的邊上剛剛經過了幾輛標示著“道路法”之類文字的車。
“呯!”
“呯!”
隨著兩聲幾乎疊到了一起的車門開關聲,所有在車中的人都走了下來,站在高速路靠著荒野的一邊。
他們都戴著墨鏡,很是有黑社會的樣子。
“龍彪老大,對不住,人跟丟了。”
一個身形結實的男子,一身黑色的西裝看起來頗為莊重的樣子,被一副墨鏡遮蓋著的臉上滿是歉然。
“沒事,對方是正宗的車手,自然不是你這樣的三腳貓可以比擬的。”
被稱做“龍彪老大”的漢子站在最前面,其他人都下意識地落後了他半步。
他的身形並不太壯碩,只是中等的樣子,但是卻是隱隱給人一種很強大的感覺。
他的話,讓剛剛還提著一口氣的漢子送了勁,似乎心頭的石頭落了地。
“昨晚的那些個混混呢?”
龍彪接著道,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善。
“彪哥,那些小角色弟兄們都料理了,直指他們的老大……”
剛剛上來匯報的漢子急忙道,同時給身後的幾人打了個手勢。
身後的幾人看懂了,各自拱了拱手,卻不是向著做手勢的漢子,而是向著並沒有回過頭來的龍彪。
然後,轉身,打開其中一輛車的後備箱,拖出了一個鼻青臉腫的中年人。
他的衣衫凌亂著,原本應該是黑色西裝陪白襯衫的裝束,而現在他的外衣已經變成了一些布條般的東西,而原本應該是保養得極好的襯衫上也滿是汙漬,像是剛剛從火災現場逃出來的幸存者一樣。
“嗚嗚嗚嗚!”
好容易才重見天日的他努力地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奈何自己的嘴黑原本應該系在自己脖子上的領帶堵上了,只能發出這樣含糊不清的聲音。
他的雙手被反綁著,完全沒有了昨晚黑道老大的樣子。
“推下去。”
龍彪好像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頭也不回地就決定了這個昨晚帶人圍毆蕭雨和秦升的家夥的命運。
高速道的防護欄之外曾經是肥沃的農田,只是後來廢棄了。
現在就剩下乾裂的土地,還有以往修路時圖方便隨意丟下去的碎石雜物。
足足十來米的高度落差,加上下面的碎石,即使是年輕人掉下去也是必死無疑,更何況是這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中年人了。
“嗚嗚嗚嗚!”
沒有絲毫的猶豫,也由不得中年人努力想要辯解什麽,幾個大漢一齊發力,竟是在沒有逾越龍彪一步的情況下把中年人丟了下去。
中年人就像隻裝滿了垃圾的破麻袋,面朝下墜落著,至死也沒有看到龍彪的面目。(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