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枳的話,徐達自然是一百個不相信的。
只是……自古以來,也有一句古話,叫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當得知自己的女兒會入宮,會成為皇后。
說實話!
徐達一點都不會覺得驚訝。
第一,他的女兒有那個實力。
第二,他們徐家,也有那個實力。
就算是徐達自己當神棍,他都敢這麽說,只是……
他一定不會像李枳這樣,說得這麽地直白。
他肯定只會說,你家這女兒,有貴人之相。
然後剩下的,就由著你自己去琢磨了。
而李枳,卻完全不按照套路來。
他甚至直接指出了,將來誰會當皇帝。
不是太子朱標,也不是朱樉,更不是朱?,而是上位的第四子朱棣。
可問題是……
現如今的朱棣,最多才不過八歲,算上虛歲,也才九歲。
可以說,現如今的朱棣,在徐達的眼裡,就是一個隱形人。
沒有任何突出的優點,當然也談不上有什麽缺點。
總之……
就是對這個人無感。
那李枳又是憑什麽敢如此地篤定?
就算是算命的。
也不帶這麽精準的!
而且……
方才李枳竟然還說燕王朱棣,要知道,朱棣現如今,可還沒有被朱元璋給封王。
朱元璋如此之多的子嗣當中,也就朱標,現在被立為了太子,包括朱樉、朱?,現如今都還沒有什麽名分。
聽了李枳的話後……
此時的徐達,也是不禁看向了酒館裡頭。
像這種算命之事,影響巨大。想必,他倆方才所說的話,這店家夫婦二人,肯定也都已經是聽聞了吧。
還好,倒是有一些燒火炒菜的聲音,應該是把他們方才的話,給蓋過了。
徐達隨後便低聲道:“換個地方說!”
李枳也是來了一丟丟的惡趣味,道:“求我。”
只見徐達的臉色變了又變,從紅到青,又到紅。
徐達:“我求你了。”
雖說徐達只是說了一句話。
而並沒有肢體上的動作。
不過……
李枳還是放過他好了。
“那就換個地方!”
說完,兩人便同時離開了原地。
以至於躲在暗處的親衛,都差點以為兩人要發生什麽事。
而徐達,後面自然也用暗號,把親衛給禁止他們跟著。
來到城外。
只見徐達迫切地想要知道李枳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問道:“你方才所說的,都是真的?”
李枳便回道:“我又有什麽理由需要騙你呢。”
徐達:“可你同樣沒有理由,要告訴我這些。”
李枳:“有!我就是想看看,你在聽到了這些話後,會有怎樣精彩的反應。”
徐達感覺自己被騙了。
道:“所以……你方才所說的,其實都是假的?”
李枳便道:“那是真的,朱標,秦王、晉王,這些人都會病死。”
徐達便道:“所以,最後順利繼位的是燕王?”
李枳回道:“並不是,你們的上位,會讓一個叫做朱允炆的繼位。”
徐達:“那你又說燕王朱棣會成為陛下?”
李枳:“因為燕王朱棣會謀反,當然,這也不全怪他,實在是朱允炆太過於操之過急。”
“朱允炆在上位後,會立刻進行削藩,甚至有藩王會被他逼死,朱棣這也實屬無奈,就跟唐朝時的唐太宗差不多。”
“唐太宗要是不動手,那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徐達便又道:“可我不記得宮裡有朱允炆這麽一個人。”
李枳:“因為他現如今還沒有出生,離如今,再過個至少九年時間吧。”
徐達:“你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李枳:“說出來,那就沒有意思了不是!?你可以選擇信,又或者是不信。都可以!”
徐達:“你的目的是什麽?”
李枳便道:“就個人的一點小小的惡趣味。而且……你放心,像是今日這樣的話,我不會跟別人說我與你說過。”
徐達竟一時間,有點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關鍵是這個年輕人,還長得眉清目秀,比自己年輕人都要帥。
但看他的骨子、身架,又不像是特別能打的人。
徐達思索了片刻後,又問道:“你說大明生於不義,死也其所,是何意?”
李枳便道:“你家上位,打元朝的時候不出力,等打反元義軍,又說自己樂生於有元之世,現如今,又喊出口號,說是要驅逐胡虜,恢復中華。”
“就你們上位這靈活的道德觀,能不生於不義嗎?說句不好聽的,你們上位得天下,這妥妥的摘桃子行為。”
“至於死也其所,大明的後期,比這元朝,甚至都還要爛上不少,那不就是死也其所了。”
徐達:“那結局掛樹上呢?”
李枳:“其實結局是君王走緬甸,不過一般掛樹上,更有代表性。說的是,大明將來會有一個皇帝,把自己給掛樹上,上吊自殺。”
毫無疑問!
李枳肯定知道未來之事。
考慮到李治能隨隨便便地掀翻十頭牛,像是這樣的離奇的事,此時,似乎也並非不是那麽難以值得自己去相信了。
當然!
最後,徐達還是想嘗試一下。
不是他不相信李枳,而是,他想漲漲見識。
徐達隨後便道:“我聽溧水州知州所言,說你能隨隨便便地抬起牛,往窮人家裡送。”
李枳自然也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便道:“你不相信,所以,你接下來是想要嘗試一下?”
徐達還很認真地行了一個禮。
這人還怪禮貌得咧!
說道:“正是!”
李枳看了看,可這四周,也沒有牛啊。
徐達見他仿佛是在找著什麽。
然後……
李枳的目光,最後便又落到了徐達的身上。
徐達一看到李枳那目光,便感覺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果然!
李枳隨後便與他說道:“這附近也沒有牛,要不……我給你表演一下,如何把你吊樹上吧。”
徐達:“停!停!”
然而……
任憑徐達如何呼喊,又有什麽用。
李枳的手只是一搭在徐達的手上,徐達便能感覺到,自己已經完全揮不動自己的手了。
那種力量,就像是你的手接觸到了一堵牆一樣。
李枳好像只需輕輕的動作,便已經是將他的雙手給交疊,然後伸手去脫對方的褲腰帶。
因為李枳也說了,“沒找到繩子,那就用褲腰帶吧!”
徐達當即一驚。
那他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都三十幾歲的人了。
他的屁股跟腰一會往左,一會往右地挪動,就像是在跳舞一樣。
連忙求饒道:“兄弟!兄弟!我服了!用不著這樣,真用不著這樣。”
而他的雙手,則是被李枳給單手死死地按著。
完全動彈不得。
李枳又道:“又是你說的,想要漲漲見識。”
徐達連連求饒:“見識到了!見識到了!”
平日裡非常沉默寡言的徐達,此時竟然是露出了諂媚的微笑。
李枳能感覺到,對方是真的服了,雙手這邊,也沒有了想要掙扎的樣子,這才止住了手中的動作道:“我需要你幫我去給朱八八留一個口信。”
徐達:“兄弟你說!”
李枳便道:“以後……這溧水州州城左邊的縣,歸我了。”
本來李枳是想要整個溧水州的,但想了想,以自己的水平,好像還搞不了這麽大。
於是隻好先要一半,剩下的那一半,看以後的情況怎麽樣再說。
說完了這個以後,緊接著,李枳又道:“還有,如果能把劉基給送來,那就更好了!你知道是哪個劉基?”
那徐達肯定是知道的!
這大明朝堂之上,也就只有一個劉基。
“劉基,劉伯溫!”
緊接著又問道:“你要他做什麽?”
李枳便道:“我這不要了溧水州左邊的縣嘛, 所以……我缺個縣令。”
徐達:“……”
徐達頓了頓,便又問道:“我能冒昧地問一句,你這是想做什麽?”
李枳只能是回道:“我說了,你也不懂啊。”
徐達:“你不說,我怎麽懂呢?”
李枳便道:“我打算在溧水州立國,將來,等你們推翻了北元,我就把你們大明給推翻了。當然!這說不定會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你回去告訴朱八八,叫他不要妄想通過什麽大軍之類的,來抓拿我。因為……不管是什麽軍隊來都沒用。他要是不識相,把我給惹怒了,我直接殺進宮中,取他豬命,再搶了他的馬皇后。你知道的!我有這個實力!衝動是魔鬼,到時候,勿謂言之不預。”
徐達終於都明白了,為何溧水州知州鄧鑒讓他出動鐵炮了。
而李枳接下來甚至也不為難徐達,道:“你有帶人出來?”
徐達愣了愣,回道:“有。”
李枳又道:“那你們應該有刀?”
徐達:“有。”
李枳便道:“到時候,你拿起刀,出全力往我身上砍一刀,然後,帶著這把要麽崩了刃,要麽斷了的刀回去見朱八八吧,如此一來……你也好有個交代了。”
可徐達還是不明白,回去的路上,便一路問李枳道:“你為何一定要跟大明過不去?”
李枳便隻用了一個辦法,就讓徐達閉嘴。
“你再問這個問題,我就去你家把你家女兒搶過來。”
好了!
徐達不再言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