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野光這膀子,握著鋤頭,乾的汗流浹背,汗水躺過傷口,疼得直咬牙。
“子野哥!真是你!”姚杏兒跑的滿頭是汗,眼裡卻亮晶晶地看著陸子野。
聞聲,陸子野停下手裡的活,看著姚杏兒直直跑來,“你怎麽找來了?”
姑娘神色帶著些許嬌羞,原本就麥色的臉頰透著紅。
這女人心海底針,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怕你被林六欺負狠了,想叫大哥二哥幫忙,但~”姚杏兒一想到他們不願的神情,又急急轉了話題:“沒想到,你竟然安然無恙的走了,我也是沿路問著,才找到你的。”
“哦~”陸子野拭去額間汗水,知道自己被看不上眼,也習慣了。
抬頭的一瞬間,不經意敲到了姚杏兒手臂上的露出來的一小截傷痕。
“趙石又打你了?”陸子野一手抓過她的手,仔細的瞧。
姚杏兒緊忙將挽起的衣袖放下,“打的也不實,沒什麽,再說我家人都在,他也不敢太放肆。”
家人!
陸子野眼神一暗,又一閃而過,“那就好,雖是在他們手下討生活,但他們也不會太過分,其他的,能忍就忍吧!”
姚杏兒嘴角一撇,自己知道陸子野這怕事的性格,想讓他改,一時半會也改不了,現在又沒了父親的庇護,在這吃人的地方,更是不敢顯眼了。
但她知道,他的本性不是這樣懦弱,剛剛的事也證明了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你怎麽會在這裡?”
姚杏兒探頭朝裡看,屋內昏暗,看得不仔細,但乾乾淨淨的,沒有霉味,很顯然不是長久不住人的地方,抬腳向進去看看,卻被攔了下來。
“怎麽了?”
看著姚杏兒不解的眼神,陸子野慢慢說道:“師父老人家喜靜,未得通報,外人不得輕易入內。”
屋內的老頭脾氣不定,古怪的很,誰知道就這麽貿貿然的進去會不會被罵,再者以他的作為,也不想外人知曉他的底細。
“師父?”姚杏兒瞪大了眼,又驚又喜,“你拜了師?是修仙者嗎?”
見人點頭,姚杏兒歡喜的不得了,“這可是好事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竟都不知道,那你學的是什麽手藝?你如何與得他老人家?”
一連串的問題冒出來,陸子野未得準許,也不知如何作答,是她是真心替自己高興,只能微微笑著。
姚杏兒本就機靈,見狀,咧嘴笑道:“我一時高興過了頭,問了這麽多。”有從懷中掏出小半個饅頭,吹去面層上的一點點泥粒,“女孩子,吃得少,給你,我先走了,你好好學!”
陸子野看著手中的饅頭,正好有些餓,兩口便下了肚,繼續乾活。
鋤頭入泥,一翻,帶出一條紗布來,陸子野伸手一拉,土被翻開,露出一個罐頭邊緣來,罐頭還有一層牛皮紙包裹,用繩索綁著。
何物?
拋開手中的鋤頭,蹲下身子,開用手沿著罐口一點一點的將土刨開,抱起,瞧了個仔細,見罐身還有奇奇怪怪的畫,又像是什麽字,莫不是什麽寶貝,本不想將一旁這一小塊荒這地也給開墾了,沒先想有意外收獲!
陸子野小心翼翼的捧著罐子,三步並兩步,進了屋,見師父埋頭作畫,又不敢輕易打繞,試探著輕輕咳了一聲,果然,引來了師父的眼目。
只見肖逸仁在掠過陸子野手中的罐子時,眼神一頓,起身,步至陸子野的身前,接過罐子,又走到後門站著,轉著罐子,仔細觀察著。
陸子野也跟了上去,站在一旁,“師父?這可是什麽寶貝?”
“當然是寶貝!”
肖逸仁朝著不遠處的那塊地看去,離地幾步遠的一小塊荒地也理了一大半,下巴一揚,“你是從那裡挖出來的?”
朝著方向看去,陸子野正得意,“正是!這是個什麽寶貝呀?”
哎呦~
看著陸子野一臉求知的樣子,抬手一個巴掌落倒他的後腦杓上,“臭小子,這是為師埋藏了八年的桂花酒,還好沒有被你破環了!”
“啊?酒?”陸子野摸著後腦杓,一臉尷尬,“要不,我再給您埋藏進去?”
陸子野伸出的雙手撲了個空,肖逸仁捧著酒已經到了案前,隻得訕訕收回手,憨實地笑了兩聲。
“拜師第一日,為師立的規矩,你第二日便破了,是事不過二,下不為例,你去淨了手,謄抄一百遍!”
“是!”
見人遲遲未動。
“還有何事?”
“師父,我、我沒有筆墨,如何寫?”
“我已經在你床邊窗前的小桌上放了文房四寶,休再囉嗦,去吧!”
“是!”
陸子野一溜煙的出了屋,淨手去了。
見人一走,肖逸仁臉色一變,將案上的罐子輕挪至面前,又將一旁的有燈拿近一些,觀察著罐身上的圖畫,只見三分之一的符文顏色已經變深。
這的的確確就是定魂符!
此符唯有元嬰後期修仙者,方可製出,十丈內會吸食被定魂人地氣息,罐身如此新樣, 埋藏在此也不過三五年,可自己在這裡已經住了十幾年,怎會一無所知!
幸好此符吸到自己氣息未過半,無法讓對方自己的元神,操控自己。
未進鬼境時,自己便已經換了姓名,知自己進入鬼境的人自有兩個,一個已死,還有一個~不可能,李宴自己時信得過的,斷然不會如此,況且他也畫不出此符,那還有誰知曉自己進入鬼境一事呢?
是夜,便便傳來低聲的關門聲,由於這一天過的屬實精彩,陸子野睡得不沉,張開眼睛,一道人影從後門晃出,誰!
心中一驚,腦子清醒了大半,無聲動之後,陸子野慢慢起身,借著那兩掌油燈的光看去,又是一驚,人皮畫怎麽不見了!
師父床上也是空落落的,怎麽回事?
剛剛那人影莫不是師父?
陸子野連忙跟了出去,遠遠望去,一掌油燈再黑暗中漸行漸遠,抬腳遠遠地跟著。
後山半山腰,陸子野微喘著氣息,靠在十丈開外地一顆大樹後。
泥土被挖開地聲音,不斷傳來,陸子野慢慢探出腦袋,只見師父挖好坑後,將罐子又埋了進去。
這是何意?
師父為何要將桂花酒埋的如此之遠?
借著月光,師父還未發現,又悄無聲息地離去。
此時,油燈旁地人露出了臉,滿面地皮膚找不到一塊好的,一道道凹凸不平地疤痕,躺在臉上,肖逸仁站起身子,透過灌木叢的空隙,看著陸子野背影,抬手摸著自己臉,嘴角不禁彎起,回想著自己和他一般大時的風流瀟灑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