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冥海說語言是蒼白的,那麽蘇侖還不一定相信,那麽眼前的一幕讓他真正知道了什麽是地獄。
就在中年男子開槍後,地面的顫動暫時停止了,但幾秒鍾後,眾人面前的巨樓消失了。
視野在瞬間變的無比開闊,一個直徑近千米的圓形巨坑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們恰好止步於巨坑邊緣,而剛落入坑中的巨樓此時如玩具般,約過了十秒,無數聲雷鳴般的巨響傳出,中年男子此時也仿佛失去了知覺。
蘇侖此時第一次感受到人是如此的卑微,剛才落入坑中的幾十棟大樓中,有富人,有窮人,有老人,有孩子,在這仿佛天災的地坑下,甚至連掙扎,連喊叫都未來的發出就墜入了深淵。
“還沒結束呢,即然參與了這場遊戲,那麽就做好玩到底的準備,看看身後吧,滄海市己經毀了,”冥海拿下臉上的面具,拍了拍蘇侖的肩膀。
蘇侖也不再偽裝,輕松縛在手上的繩子,拿下面具,看著此時嘴角上揚,面帶笑意的冥海,蘇侖仿佛有些陌生。
他回過頭去背後也僅余下幾棟大樓,剛才的聲響太過巨大,掩蓋了一個驚人的事實,巨大們深坑不止一個,而是遍布整個滄海市,數以十萬計的生命在剛剛不到一分鍾內消逝。
蘇侖看了一眼發呆時間明顯不正常們中年男子一行綁匪,又看了一眼漸漸反映過來的眾人,最後僅是歎息一聲。
“深坑角度幾乎垂直,根據剛才大樓下落的時間估計約有400米左右,而這僅僅是它略微活動所造成的結果,還真是強大的力量呢,好了,先離開吧,”冥海看了一眼深坑,向著背後的大樓走去。
“對了,提醒一下各位,想活下去就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吧,接下來發生的才是正戲,冥海臨走前對著近百人的隊伍留下一句話後帶著蘇倫二人正要離開。
“等等?!你到底是什麽人?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你給我站住!”此時終於有人反映過來攔在冥海面前。
冥海僅看了一眼那個攔在面前的大廳經理,隨後那個略顯幾分壯碩的大廳經理,毫無征兆的倒下,面前的眾人見狀紛紛讓路。
隨後三人未經任何阻攔便進入了大樓內部,大樓內的人也不知何時不翼而飛。
“接下來我們做什麽?大樓裡的人都跑哪去了?”蘇侖看著冥海好奇的問道。
“我們要去坑底看看,至於大樓裡的人,或許還有幸存者,不過大部分應該都已經成為它的食物了,”冥海來到大開的電梯門口。
本是位於電梯一層,但電梯的轎廂早已不翼而飛,向下看一眼望不到盡頭,暗紅色的壁塊組成向下的深穴,壁塊輕輕起伏著,仿佛失去生機的血肉,一股衝天的腥味直衝蘇侖天靈蓋。
蘇侖看著一時有些惡心,一旁的小幽也捂上了嘴,甚至冥海也微皺了眉。
“我們真的要從這下去嗎?先不說方案的可行性,單是下面有沒有氧氣都是個問題,不如我們找些繩索,從外面那些大坑下去吧,”蘇侖向冥海提議道。
“這個壁穴並非是垂直向下,我們可以直接下去,而且很有可能直接接觸到我們想要接觸的東西。”
“外面400多米的深坑,對繩子的韌性也是一種極大的考驗,至於惡心的問題,我會利用迷迭讓你們產生一些幻覺,就仿佛走在正常的洞穴中。”
“至於氧氣的問題,待會兒驗證一下就知道了,好了,先去搜集一些壓縮食物,準備一些水,待會兒還是在這個位置集合,”冥海向蘇侖解釋後,便起身去驗證洞穴是否有氧氣的問題。
蘇侖見狀也隻好和小幽一起去尋找食物。
冥海來到壁穴前,使用的最原始的方法,拿出一個打火機,點燃後,將其交於身前空氣,而面前的空氣中仿佛真的有一隻無形的手,握住打火機,隨後向洞穴深處緩慢的挪動,過了一會兒,打火機移動到了深處。
“氧氣果然是充足的,看來這還真是一份邀請,”冥海看著眼前的壁穴,一時不由得有些興奮。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侖二人也找到了足量的食物和飲用水,還有幾個便攜式的旅行包,手電筒等物資。
“很好,先休息一下吧,之後我們再出發了,下去之後未發生任何危險之前,不要打開手電筒,我的迷迭可以探測周身5到10米的范圍,”冥海說完要求後便在原地閉眼休息。
蘇侖見狀也順勢倒在地上休息,畢竟從昨晚到凌晨,他們就沒有好好休息過,小幽找到一處高處,倚在柱子旁閉上眼,卻跟本看不出,是否在睡覺。
大門是緊鎖的,四周都有冥海留下的迷迭種子,之前那100多人也曾有不少人試圖尋找冥海等人的蹤跡。
但三人自從進入大樓後便徹底消失,試圖從別的地方進入大樓的,也只看到大樓內空無一人,這其中並不僅僅是冥海迷迭的效果,一種名為本能的直覺,讓所有人都遠離大樓。
天色漸漸亮起,一縷光芒斜射進大樓,這是在滄海市數日大雨之後,首次迎來的陽光。
但此時的滄海市,就像是一片早無人煙的廢墟,街頭以往從來不敢露面的老鼠,此刻卻毫無忌憚的闖入各家各戶,尋找著那殘存的食物。
不少未落入坑中的大樓,此刻卻寂靜的嚇人,殘存的幸存者躲躲藏藏,尋找著食物和離開的方法,人心叵測,幸存者有的選擇組隊,有的隻單行影,秩序在此時蕩然無存,有的只是生存的法則。
蘇侖又做夢了,又是那片水面,只不過此刻卻有了些不同,蘇侖躺的不再是水面,背後是一種木質材料組成的鱗片,與之前的夢一樣蘇侖試圖掙扎。
可身體仍就無法動彈半分,不過就在這時,他感受到身體下的物體,也許是生物,正在緩慢的移動,突然一道閃電向他劈來。
蘇侖睜開了眼,是陽光灑在的臉上,“陽光,還真是有幾分罪惡的陽光呢,”蘇侖輕聲自言自語的爬了起來,環顧四周看了一眼,冥海此時也剛好清醒過來。
“去叫醒小幽吧,我們準備出發了。”冥海看了一眼蘇侖,又看了一眼仍閉著雙眼的小幽,對蘇侖說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