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珩揮動著手中的透明長劍斬向雷熊,在揮動中將雷熊發出的所有攻擊全部吸取,漸漸觀察到了劍首在緩慢出現,其上依舊是彌漫著黑色的波紋。
長劍十分鋒利,隻一擊已經將雷熊厚實的表皮斬出了一道傷口。
雷熊感覺到了鑽心的疼痛,發出了吼聲,震動了周圍樹上的積雪掉落。
它不明白為什麽面前的人類能夠在一瞬間掏出一把神兵利器來傷害到自己,明明剛才還是優勢,自己完全能夠憑借著遠程攻擊耗死對方,卻在轉瞬間被對方斬了一劍。
意識瞬間消失,雷熊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地上,將積雪高高揚起。
靖珩在一瞬間將雷熊的頭顱直接斬下,並未有任何的猶豫。
右手將長劍松開,卻沒有任何東西掉落在地面上,而是看到淡淡的星光消失在空中,回到了手鎧之上的符文。
“攜帶這麽便利?”不由得驚呼,靖珩觸摸著雷熊的軀體,開始吸取著魔力進入自身。
很快魔力的補充已經達到了上限,但靖珩仍能感覺到雷熊的魔力並未完全散去。
自身的魔力回路太過於細小,不能夠存儲過多的魔力,否則會爆體而亡。
想到這的靖珩不禁為自己捏了把汗,之前沒有魔力回路的時候總是肆無忌憚地吸取,竟然沒把自己吸爆,運氣也太好了。
現在自己手上不僅有著獅牙戒,還有一把附在自己手鎧之上的長劍。
鍛煉之路真是越走越順了。
發出了以上的感慨,靖珩拾起了樸素的長劍,開始斬切著麋鹿的角,將其拔出。
“鹿角可是好東西,聽他們說壯什麽的……”靖珩不懂這些東西,但他知道值錢!
處理完了麋鹿之後,靖珩決定在原地開始開鑿魔力回路,這次要用耐心點的方式。
他在樹上尋找了一塊隱蔽的位置,在那他可以居高臨下地觀察到雷熊倒下的屍體,以及周邊是否有元素獸出沒。
在做好了準備之後,靖珩就開始了開鑿。
撕裂感繼續蔓延於胸口之上,這次他需要開拓自己的右手回路,目前四肢的回路開鑿是最重要的,畢竟能夠持續有魔力衝刷四肢的話,體質也會有明顯增長,鍛煉也會事半功倍。
自身在沒有任何元素操縱的情況下,體質就成了非常重要的一環,畢竟自己沒有任何元素攻擊手段,能夠提升的只有這樣。
魔力沿著右臂延伸而下,開鑿的速度已經比之前快上許多,而現在與之前更加不同的是,靖珩體內的魔力相比之前已經十分充盈了。
將右手的魔力回路開鑿完畢了,靖珩睜開了眼睛,長呼一口氣。
進展比自己想象中地快,或許自己能夠在這一個星期之內將全身的魔力回路開鑿完畢,然後就可以開始進行身體的鍛煉以及魔力的吸取了。
雙管齊下,兩條腿走路比一條腿快得多。
將素材出售給了屠戶,靖珩掂了掂自己的錢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在接下來的數天內,靖珩往返於禁區的邊緣,在生死的邊緣中遊走,不斷地重複著開鑿——吸收——開鑿——吸收的步驟,終於成功地將全身的魔力回路建立了起來。
感受到體內奔湧著的魔力在衝刷著身體,靖珩感受到了力量的增強。
而獅牙戒所化為的手鎧已經多了兩截,將小臂已經完全包裹著了。
短時間內戰力增強,讓靖珩信心十足,況且目前手上還有著一把奇異的透明長劍,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它的效用。
目前能夠搞明白的是,這把透明長劍在戰鬥之中與獅牙戒一樣,能夠吸取魔力並且轉化為自身的魔力,在此之上,還能夠通過吸收魔力的增長開始顯型。
然而靖珩最多也就見到了漆黑劍柄的形成,還完全沒有看到過劍格。
跟萊因哈特家族有關的都是這麽一個色系嗎……他不禁在內心中暗暗吐槽,千萬別再整個什麽獅的劍。
“前幾天來了個冰之家族的直系貴族,在我們這住下了,天天呼來喝去,快頂不住了。”
靖珩正背著一摞報紙行走於大街之上,將報紙投遞進郵箱內,卻在這時聽到了身旁的人聊天。
冰之家族的直系貴族?就是那個開魔導車的那小子吧。
靖珩想到了那天那個叫塔利的家夥在自己的面前趾高氣昂的樣子,翻了翻白眼。
“千萬別讓我碰到他……”
正這麽想著,靖珩轉過戒頭,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某樣東西!
“有沒有長眼睛!”某樣“東西”發出了聲音。
定睛一看,真是冤家路窄,面前這不就是崩了自己一臉雪的公子哥塔利麽。
只見對方瞪大了雙眼,怒視著自己。
“不好意思。”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靖珩開口先道了歉。
然而塔利似乎認出他來了,就算現在的靖珩穿著郵差的服裝,依舊能看到那明顯的白發從帽子底下延伸出來。
“你小子,怎麽在這裡?”塔利雙手叉腰,質問道。
嘖……有點麻煩了。
暫時先示弱避開這個人先,靖珩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魔力波動不亞於莫斯利,處於準男爵的級別。
在不知道對方會做出什麽行為之前,避其鋒芒是最好的選擇。
“我是薩卡鎮上的郵差,歡迎塔利大人來到這度假。”鞠了一躬,正想離去。
一隻手抓住了靖珩的右臂,將他拉住了。
想都不用想,正是塔利拉住了他。
“度假?你們這破地方有什麽好度假的!撞了人就裝沒事嗎?給我道歉!”塔利大吼著,指著自己那被擦得鋥亮的靴子:“跪下,給我舔!你這沒娘養的東西!”
“恕我拒絕,這並不是道歉,而是侮辱。”
此時的靖珩已經在狂翻白眼了,在內心中算計著如果當場把對方揍一頓,勝算能有多少。
對方明顯就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按道理來說是不會與他一般見識的,前提是他不要得寸進尺。
但很可惜,他踩到了自己的雷區。
魔力微微在右手凝聚,淡淡的黑霧已經開始往外溢出。
塔利突然間愣住了,他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了一絲殺氣。
盡管自己面前的這小子並沒有過多的魔力波動,但自己竟然感受到了威脅?
冷汗在他的背後慢慢沁出,打濕了襯衣。
一名紅色頭髮的男人走了過來,拍了拍靖珩的肩膀,將他護在身後。
“不好意思啊,這是我們護衛隊的成員,如果他有什麽地方冒犯到了你,我替他道歉!”克勞再次用力地拍了拍靖珩的肩膀,露出了笑臉。
“哼……你可要好好管教你護衛隊的成員,克勞隊長。”塔利在此刻竟然如釋重負,看到有人給自己遞了個台階,趕緊下台了。
看著塔利遠去的背影,就好像逃離了什麽東西一樣。
克勞轉過頭對著靖珩說道:“你這小子,剛才的殺氣都已經溢出來了,我如果不過來製止,恐怕動起手來他得掉層皮。”
“謝謝隊長……我剛才確實有點失態了……”靖珩抬起頭,笑了笑。
“當然,你能把他揍了也是你的本事,護衛隊也會給你善後的。”
克勞笑了笑,揉了揉靖珩的腦袋:“今天是我去巡邏,要一起出發去崗哨嗎?”
“我先將工作忙完吧。”靖珩指了指挎包內的報紙,示意自己的工作尚未完成。
將報紙分發完畢之後,靖珩返回了居所更換裝備,準備著今天的鍛煉。
…………
塔利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之後,一直坐立不安。
“那家夥我記得之前沒在護衛隊見到過,是新來的嗎?”
“來歷不明,應該要調查一下這個人。”
靖珩剛才的話語讓他十分不爽,作為一個冰之家族的成員,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自己說話。
——除了自己的父親……
打開了自己的通訊機, 他撥通了小弟的聯絡線路。
“薩卡鎮的護衛隊最近來了一個奇怪的人,幫我調查一下。”
。
。
“隊長,你的那個壓縮魔力的絕技是怎麽使用的?”靖珩好奇地問道,絕技對於一個代行者來說十分重要,每個人都會在掌握魔力的過程中感受到自己對於魔力操縱的熟練度,而在這之上,可以通過開鑿的魔力回路來釋放絕技,以達到增強威力或者減少消耗的目的。
而研究絕技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因為他要耗費大量的魔力,並且去開鑿自己的回路來嘗試,明顯十分不劃算。
“啊,你說的是那天我用的那個嗎?”
克勞豎起了食指,火焰在指尖跳躍,然後顏色開始變得暗沉,甚至能夠看到一絲黑色在其中蔓延。
“我將它稱為死火,殺傷力比正常的火焰高出許多。”
“通過銘刻在十指上的回路,我能夠高效壓縮魔力匯聚成這樣子的火焰,不過消耗巨大就是了,畢竟又是壓縮,又是維持著火焰的形態,稍有不慎就會在手上直接爆炸。”
“在火之家族,這個技巧可以說是人人都會。”
將指尖的火焰熄滅,克勞搓了搓手指。
“隊長是火之家族的成員嗎?”靖珩問道。
“曾經在那待過一段時間,後來受不了家族內部的事務,我選擇了辭去職務來到薩卡鎮。”
“話又說回來,你想要學這個技巧嗎?”
“想!”靖珩無比地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