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明國,巴川省,天府市。
漢明科技大學清水河校區。
2022年5月15日。
陳寒推開了寢室門,一股蕭瑟破敗的景象映入了眼簾。
地面上厚厚的積灰有幾隻不知名的蟲子正在驚慌失措的逃竄,凌亂的書桌上殘留的飲料早已發乾。
室友那放了幾年的床單依然沒有洗,甚至慢慢的長出了幾朵蘑菇。
看著這一切,陳寒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四年了,時間總是過的那麽快。還記得當初軍訓時的場景仿佛是昨天的記憶,如今恍惚間卻已經大四,眨眼也即將各奔東西。
陳寒放下了背包,拿出了鑰匙,有些期待和欣喜的打開了床下的衣櫃。輕輕的拿出了一個長條形的盒子。打開,似乎聽見了一聲輕吟。
“哈哈,竟然沒有生鏽。看來拚夕夕買的防鏽油還是不錯的,半年過了情況還是很好”。
陳寒自言自語的說道,一邊說著,取下了鴨舌帽,一邊拿起了配套放好的鹿茸布,倒上了些工業酒精,開始擦拭著劍身上的防鏽油。
陳寒擦的很仔細。這是一柄刀,一柄苗刀,一柄屬於陳寒的刀。
陳寒出生在一個中產階級家庭,從小衣食無憂。像大多數男生,總是喜歡各種軍事,各種戰爭的故事。
大學期間,在看了一部叫《劍客劍心》的島國動作片之後,頭腦一熱,又去劍道館報了名,斷斷續續的倒也堅持了下來。
在漢明境內,冷兵器對抗的教學不但昂貴,而且較為稀少,學員淘汰率更是奇高。
幸運的是他除了有經濟條件支持去完善支持他的愛好,也有一副與之匹配的體格,187cm的身高,85kg的體重,這足以讓他在漢明國的南方城市裡顯得格外強壯,而長期健身而影響的精神與性格,又讓他對這些興趣愛好良性循環堅持了下來。
陳寒一邊擦著劍,一邊又一次的觀賞著劍身,劍長一米二,采用高強度錳鋼和燒刃工藝手工製作。
劍身如一汪秋水,古樸的八面鏡面幽幽的散發出絲絲寒光。劍刃鋒銳,這是陳寒花了一個月時間辛勤打磨的結果。
劍本來是沒有開鋒刃的,但是陳寒偷偷的自己開了。
按他老師的話說,不開刃的劍還不如菜刀。
劍莖特意用的一體寬莖。這是陳寒交了兩把“學費”的經驗如果是很細的“老鼠尾”,那麽這把劍根本無法承受大力劈砍穿刺,曾經他拿著一柄“老鼠尾”,對著樹進行實操,結果樹在,劍斷。
劍柄是扁柄,外面陳寒按照了自己的習慣纏了綁帶。
至於為什麽一個劍道學習者不用打刀,想必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民族自豪感吧。
拋開腦中的胡思亂想,陳寒對著空氣刺了刺,便不舍的將劍收入了紫檀木的劍鞘中。將劍放在床上,繼續開始收拾另外一套行頭。
每一個酷愛軍事運動的玩家總有幾件迷彩作戰服,陳寒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迷彩服大部分是放在家裡。
但是作為一個狂熱的愛好者來說,寢室自然不能沒有迷彩服,陳寒在寢室一直放有兩套迷彩服。
一套漢明已經退役的製式獵人迷彩兩棲作戰服,一套全地形迷彩兩棲作站服,看著整整齊齊的掛在櫃子裡的軍裝,既是喜歡,又是遺憾。
突然,陳寒莫名其妙的生出一個念頭,或許我很快就能真正的用上。
瞬間,陳寒又搖了搖頭,想到自己馬上要去家裡安排的公司上班了,又有些惆悵。
陳寒很想去參軍,但是一想到每年越來越多的畢業生,再想到家裡安排的優厚工作,實在是讓他很是糾結。
陳寒覺得自己天生就有一顆戰士的心,但是每當想到退伍後面臨的工作現實,以及父母對他情況的分析,燃起的夢想便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中。
一邊擦著馬楠格紅蜘蛛軍靴,一邊喃喃自語著:
“或許這真實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壞的年代”。
“想什麽呢!還是老樣子,哈哈!”一聲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寢室的寂靜。
陳寒抬頭一看,是室長蔣龍來了。
蔣龍身材不高,但是長得確實很壯實,平時性格很忠厚,脾氣也是十分的好。大學四年,也和陳寒成為很好的朋友。
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陳寒自然是十分高興,一番問候之後,倆人決定把寢室清潔打掃一下,畢竟論文答辯這幾天,可是要住在寢室。
寢室半年沒有人氣,氣味說不出的難聞。
說乾就乾,兩個男人開著空調,認真的打掃著。
或許倆人都知道這也許是最後一次打掃衛生了,誰也沒有偷懶,寢室裡彌漫著一股畢業季的傷感。
“喲,哥幾個都在呢!”一個瘦瘦的身影帶著傻笑站在門口,望著乾淨的寢室大聲說道。
這是張浪,寢室裡的學霸,一個農村來的孩子。嘴上有點貧,但是和大家關系都還很好。
張浪把包放下,這時寢室門轟的一聲被推開了,三人不約而同的皺了下眉頭,來人進來門也不關,直接把行李仍在桌上,把桌上還沒來得及的瓶瓶罐罐一推,嘩啦啦全掉在才打掃完的地板上。
聲音很刺耳,來人卻熟視無睹,徑直的走向廁所,一陣水聲後,便又飛一般的衝出了寢室,同樣的,沒有關門。
“他還真是,一點也沒有變”。蔣龍哭笑不得的說。
“算了,也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和他,就不找他事了。”陳寒有些不悅的說。剛剛的來人正是寢室的最後一位成員李勇。
李勇這個人,人緣不是太好,一是因為其性格自私,經常和大家鬧出一些不愉快,二是因為他身上及其不注意個人衛生。
身上和頭髮總是臭烘烘的,放了四年沒有洗的床單,就是他的傑作。
三人閑聊了一會,眼見時間也不早了,便決定出去聚一頓餐,也就是散夥飯。
三人的散夥飯,選在了學校附近一家“青龍坎”火鍋。火鍋的香味遠遠的就讓三人不禁精神一振,很快便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入座。
“老板,來一件冰的蘇烏啤酒先。”陳寒喊到。
“要得帥哥,來佬!”火鍋店老板喜笑顏開的回應。
隨著金色的啤酒下肚,三人的話匣子也漸漸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