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廖清的身影一晃,一腳踹在徐浩的胸膛。他凌空飛出數米遠,落地後連續翻滾,最後撞到石階才停下。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廖清的體重可能不到徐浩的一半,他的這一腳也看似輕飄,結果卻將人高馬大的徐浩踢出那麽遠。
這可不是斷幾根骨頭這麽簡單的事。然而出乎意料,徐浩竟然若無其事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過身體無事,表情卻截然相反。他臉色鐵青,身體也在簌簌發抖。
廖清說:“機會是平等的,能不能抓住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百裡門不養閑人,想要混日子,趁早滾出去。”他最後嚴厲地警告道,“無論是誰,再敢放肆絕不手下留情!”
無人再敢發一言。
百鳴懶懶地補充一句:“慢走,不送。”
等到修煉場剩下最後八名合格的學員時,他說:“恭喜諸位通過第一階段的修煉。其實淘汰一半的人並非我的本意,如果你們都能通過,我倒也想把你們全部教到出師。我希望你們記住,雖說是拜師學藝,但是修煉從來都是一個人的事。你們看到的是人前光鮮,看不到的是背後付出的汗水。若想成為強者需要的是一顆變強的心,而不是一張嘴。”
八名學員站在百鳴面前恭恭敬敬地聽著。
“接下來是第二階段的修煉,這個階段的修煉目標是將五大基礎念能力融會貫通。我會出四個考題給你們。這個階段我建議你們兩人一組進行修煉。”
說完百鳴手插口袋轉身離去。
八名學員聽到有四個考題後都很緊張,目送他離去後,目光落到了廖清身上。
“四個考題需要四個道具,你們誰陪我一起去取?”廖清的目光落到了排名第一的白易身上,他欣然應允。
兩人在路上攀談起來,廖清問了他一些家事。
白易簡明的講述了自己突然出現在王國的事情。因為他一直抱著返回蒼穹帝國的想法,對於這種事並不想隱瞞,也沒有那個必要。相反他還期待有人能告訴他返回帝國的方法。
廖清對他的回答感到非常好奇:“你的意思是你突然失憶了?”
白易搖頭說:“我只是不知道是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裡的,以前的事我記得很清楚,沒有失憶。”
廖清點點頭又問:“你的兩個同伴,你是怎麽與他們認識的?”
白易講述了三人相識的經過。與金玉凌人是在旅行的過程中相識,與熊原也是同樣。關於凌人的身份,他隻說她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兒。
廖清又問了一些別的事,白易感覺他在調查自己的身份。
不過他也通過這番對話知道了廖清與自己同齡。因為他是百裡門的精英弟子,實力毋庸置疑,所以這讓他非常驚訝。
“因為我從小就跟著大師兄學習念能力,這點本事其實不算什麽。”
廖清說話時臉上習慣性的帶著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這與給人生性懶散又具有壓迫感的百鳴完全不同。
兩人從庫房取出四個修煉道具,每個道具的造型都非常獨特。
回到修煉場後四個道具一字排開。
第一個道具外形像是拳擊用的沙袋。
廖清解釋說:“這個沙袋,在擊打它時這邊會顯示刻度,達到六十時才算合格。”
白易一聽就知道,這個沙袋是用來考核強化系的。
廖清又指著五個類似標靶一樣的道具說:“用五把念氣飛刀同時攻擊五個標靶,得分至少要超過三十分才算合格。
這顯然是用來考核具象系和控制系的。
廖清又指著一個像似鍾擺一樣的道具說:“蒙著眼睛,用念氣彈攻擊這個擺錘,十次至少要命中六次才算合格。”
不用說這個道具是用來考核感知系與放出系的。
以上三個道具介紹完畢。雖然外表簡陋,但設計得非常巧妙,確實可以完美的考驗學員的五種基礎念能力。
“最後是這個。”廖清指著地上的最後一個道具說,“這是最後一個考題,你們需要打敗它。”
地上的那一堆物品根本沒有形狀,外觀上看就像一堆木柴。
如果他不說,學員們都不知道那也是道具。
有人問:“這是什麽?”
“木偶。”
木製的人偶,難怪能看到那麽多連接的絲線。
有學員問:“木偶會自己動嗎?”
“當然不能,是由人控制的。”
聽到這裡,所有人心中都有種不好的預感。有人立刻問:“控制它的是誰?”
“師兄。”
每人心中都是一沉。
這木偶與其它道具有本質的不同。那三個道具有非常直觀的通關標準,達到數值即可。可是木偶的通關標準卻是“打敗它”,本就沒有明顯的標準,更何況控制木偶的還是百鳴。
廖清壓低聲音小聲說:“師兄跟我說介紹完道具就讓我拿回去。不過呢我可以讓你們隨便用,但是不要被師兄看到,也不要弄壞了。”
八人都使勁兒點了點頭。
廖清走後,每人都試了一下除木偶之外的道具。
白易試了試沙袋,他本來對自己的強化系能力很有自信。結果在念氣環繞狀態下一拳下去指針最後停在三十的位置,這與他的預期有很大差距。
在其他人中有兩人超過了四十的刻度。其中之一就是那個在修煉第一天時說百鳴“名不虛傳”的那個中年人。白易已經知道了他的名字,叫石定然。
石定然的年齡很大,他的念氣給白易的感覺也與其他人不同,有一種非常豪放的粗礪感。他猜測他應該同熊原一樣,念能力在拜師前就有相當的造詣。
白易無法達到考核標準,不過有了之前的修煉經驗,他對二個月後通關信心滿滿。
於是第二階段的修煉開始了。
無需過多的指導,八名學員各自擁有獨特的修煉方式。也無需聒噪的叮囑,每人都會自行刻苦的修煉。就像百鳴說的那樣,最後八人都擁有一顆變強的心。
廖清對學員進行指導後,在離開修煉場的路上遇到了百鳴。
他正蹲在花壇邊的巨石上叼著煙袋,那神情似乎在認真地思考著什麽。
不過看到他後臉上即刻露出笑容。“廖清,你今天表現得很好啊。沒想到這麽多人的名字你都記住了,還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修煉成績。”
廖清“嘿嘿”一笑,說:“因為是大師兄你安排的任務嘛。”
百鳴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哈哈哈,你果然沒讓我失望。”說著一把摟過他的肩膀,“作為你出色表現的獎勵,今晚就破例讓你和我睡一張床吧。”
廖清低著頭:“不要啦,大師兄……”
一邊說一邊努力想要扳開肩膀上的那一根根堅硬的手指。
百鳴大笑著:“哈哈哈……呃?”笑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不遠處走來一人,正是谷周同。她臉上的表情說明對此已是見怪不怪。
“百鳴,你過來一下。”
見她表情如有慍怒,百鳴懶懶地問了句:“有什麽事就在這裡說吧。”
“我聽說你在授業第一階段就淘汰了十多人?”
監視學員的修煉情況是廖清的任務,而淘汰人選是百鳴決定的。
他的原則是,天分固然重要,但努力更重要。修煉者如果連自主的修煉都做不到,沒有資格成為百裡門的弟子。
廖清是認可他的這個說法的,但還是對他在第一階段就淘汰那麽多人的做法感到很不妥當。
但是他也沒有辦法。想來想去整個門派能勸說大師兄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師父,另一個就是大師姐谷周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