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穿上。”
江離皺著眉頭,在身上蹭了蹭手掌。
李茹的長相中等,但身材可是一等一的好。
哪怕是放到那種大型的居住區,也絕對是能排上名號的。
要是論價格的話,一小時至少半個銅幣。
只不過,這種人如果沒什麽靠山,生活肯定就淒慘無比了。
李茹能找江離做靠山,應該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廢土商人這個身份,足以在這亂世保全她。
只不過,江離沒有這種想法。
畢竟“破鞋”的名頭,可是在這居住區裡傳開了。
在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無論好賴,江離都不想去幹涉。
他也有自己的選擇。
良久的沉默……
李茹終於是忍受不住了,眼眸含淚,急切的說道:“趙大強還藏著不少好東西,要是找到的話,我都給你送來。”
江離定了定神,掃了一眼李茹,又看向了宋大寶,道:“想不想開開葷?”
後者當然明白他的意思,表情有一刹那的緊張,旋即松緩下來。
毫不掩飾鄙夷的眼神,掃了一眼李茹,冷哼道:“我嫌髒。”
李茹杏眼圓睜,不可置信的看著小黑胖子。
他都這麽黑了,還能嫌棄自己?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江離把那兩個包袱推了回去,不容拒絕道:“找別人去吧。”
半晌後,李茹點了點頭,系好衣服的扣子,拎著口袋,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門口處圍著不少看熱鬧,準備聽響的居民。
在門開之後,驟然散開,扯出一個笑容,諂媚的湊了上來。
“李茹,去我家啊,我還有地呢,白天我種地,晚上咱樂呵樂呵,保證餓不著你。”
更有甚者,直接拉扯著李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家的方向拽去。
李茹隻穿了一件外套,這麽拉扯下,風光頓時大泄。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獵戶!對了,還有獵戶,獵戶不行還有村長……”
李茹的眼神一亮,掙脫眾人的拉扯,朝著遠處跑去。
……
“你剛才想問我什麽?”
江離收拾著櫃台上的東西,並不在乎外面的吵鬧。
宋大寶的表情有些扭捏,哼哧半天,才開口:“哥,那個,你啥時候走啊?”
“三四天吧,怎了?”
宋大寶眨巴了一下眼睛,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鐵釺。
“啊,沒事沒事,隨便問問,隨便問問,嘿嘿。”
江離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門外,若有若無的說道:“我這兒缺個走夫,外面那幫人...不太行,你想不想來?”
“什...什麽?”宋大寶摳了摳耳朵。
江離平靜道:“租你當走夫,我也不差你錢,走一趟,二十五根肉干,怎樣。”
緩了半天,宋大寶才緩過來,激動的回應道:“走夫?哥,我...我能行嗎?”
“那怎不行,走一趟你就明白了,不比你在這待著有意思?你這體格也不小,當走夫,綽綽有余了。”
“謝謝哥,謝謝哥,我能行,我要二十根肉干就行了。”
宋大寶激動的不行,他剛才吭哧半天,也是因為這個事。
只不過他不敢明著問。
“給你多少就拿多少,我不差你這仨瓜倆棗。”
說話間,江離從櫃台下拿出一個包袱。
“這是五十根肉干,去獵戶那租一套弓箭過來,不要箭頭啊,具體數量讓他看著來。”
租弓比買弓便宜不知道多少,而且他手裡還剩下一些箭頭,足夠這次出門用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還沒弄明白張大山接近他到底是什麽目的。
有些頭痛……
宋大寶顫顫巍巍的接過這筆“巨款”,完全沒想到哥把這種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做。
激動的雙手都在顫抖,重重點頭後,快步跑了出去。
……
居民區東部。
宋大寶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李海山家門口。
還沒進門,便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
秉持著看熱鬧的心態,小黑胖子雙手插兜,蹲到了牆根下。
屋內傳出聲音:“海山大哥,你就要了我吧,我吃的少,還能幫你乾活,晚上...晚上還能...”
良久的沉默……
李海山的聲音響起:“我打獵勉強夠養家的,養不起多一口子人,你哪來的回哪去吧。”
如果是換一個人來,李海山興許就同意了。
只不過面前這個是居住區裡有名的破鞋。
她要是爬上自己炕頭,等到出門打獵的時候,她再把人領家來,他豈不是既丟芝麻,又丟西瓜?
這種事情,李茹絕對能乾出來。
“李大哥……”
李茹楚楚可憐的開口,手掌已經拉開了自己的衣懷。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李海山沉聲道。
李茹訕訕的點了點頭,拿起地上的東西,垂著頭走了出去。
宋大寶蹲在牆根處,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氣憤的拍了拍大腿。
“李大哥還是太正經了!這要是劉老三在這,我還能聽個牆根,唉!”
“誰在那?”
李海山的聲音響起,弓弦繃緊的聲音傳來。
常年打獵,讓他的聽力非常敏銳。
不過這就導致,他的精神也像弓弦一樣繃緊。
哪怕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想張弓搭箭射過去。
“大哥,大哥,是我,是我。”
宋大寶舉著雙手,挪了出去。
李海山放下弓箭,看著他手上的包袱,挑眉道:“又來換黃瓜了?”
“不是,哥讓我來租一套弓箭,不要箭頭,只要箭杆。”
李海山恍然,勾了勾手,朝著屋內走去。
“江離他這次租誰當走夫了?”
宋大寶嘿嘿一笑:“我。”
“你?”
李海山轉過頭來,詫異的看著他。
半晌後,從那一堆東西中,翻出一張一米多長的大弓。
摩挲了一下弓弦,笑道:“你會射箭嗎?”
宋大寶抿了抿嘴,反問道:“當走夫還得會射箭?”
“呵呵,不然的話,他雇走夫是幹嘛用的,路上遇見那些野獸,不還是得走夫上去打?”
“是這個理兒。”宋大寶喃喃自語,猛地上前一步,舔著臉笑道:“大哥,你教我射兩箭唄,能學會多少都算我的。”
小黑胖子在地面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臉皮那是一頂一的厚。
先別說人家教不教,咱先把話遞上去,說不定人家心情好,就教你兩招呢。
這都是他這些年在地面上學會的至理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