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內心感歎還是好人多啊!
但等他回過神再看,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仿佛置身人間地獄。
他和李南風正赤裸裸地躺在一張案板上,地上堆積著各種人骨,牆上掛著幾張被剝下的人皮,還有一個木箱子被一條胳膊卡住。
這是死後的世界嗎?還是誤入了拍戲劇組?
強烈的血腥味衝擊著蘇白的鼻腔。
蘇白起身走下案板,出於好奇打開了地上的大箱子。
打開木箱,他啊的一聲叫出了聲。
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屬於人的殘肢斷臂。
“快進去看看,不是死的嗎?怎麽會出聲?可別讓那兩個蕃僧跑了。他們跑了,你們就去頂替。這麽壯實的米肉可不好找啊。”
米肉!
蘇白隻感覺渾身冰涼。
這個只出現在歷史教科書中的名詞,現在居然被用來形容他。
21世紀的華夏怎麽會有人吃人!
蘇白震驚之余,屋門外傳來了兩個人的叫罵聲。
“媽的,早就告訴你,用鐵鏈拴住,你不聽,要是這兩個,老板可真的會把我們也殺了。”
“剛剛試過了,明明都死硬了,怎麽會突然活過來呢?”
蘇白隨手拿起桌上的菜刀,躲到了門後面。
只見兩個穿著古代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那兩人進門,徑直走向案板上的李南風。
“媽的,跑了一個,你快去找!”
一個稍微壯點的對另一個瘦高個命令道。
蘇白現在根本搞不清楚情況,他掂了掂手裡的菜刀。
那分量,肯定是真家夥,在試試刀鋒,達到了吹毛斷發的地步。
結合前面看到的,那些血肉,根本不是現在道具可以做到的,蘇白感覺自己是碰到了一群愛玩的變態。
壯點的那個掏出一捆繩子,開始把李南風五花大綁。
那個瘦高個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找蘇白。
蘇白躲在門後面,大氣都不敢出,緊緊握著手裡的菜刀。
瘦高個離蘇白越來越近。
蘇白心跳的很快。
門是向裡面開的。
突然,一隻手扣著門板,猛的出現在了蘇白眼前。
吱~
門關住了!
蘇白和瘦高個面面相覷。
不等瘦高個反應過來,蘇白心一橫,坐牢就坐牢吧。反正不能死在這。
他暴起一刀劈在了瘦高個臉上。
半個刀都沒了進去。
瘦高個還沒反應過來就斷氣了。
蘇白一不做二不休,緊接著就一腳踢開瘦高個的屍體,抽出菜刀,衝向了那個壯漢。
壯漢反應也很快。
舉起掉在地上的半截胳膊,擋住了蘇白的刀鋒。
叫那壯漢是壯漢,也是跟瘦高個對比。
滿臉都是死氣,身體更是虛的不行。
強大的衝擊,讓他一屁股栽倒在地。
蘇白正要再砍,壯漢趁著蘇白蓄力的空檔,一把抽出了腰間的長刀,刺向蘇白。
蘇白閃身躲過,借著慣性,把菜刀穩穩扎在了壯漢的脖子上。
聽見裡面的打鬥。
“怎麽回事!”
剛剛發號施令的那個人,帶著幾個人,手拿武器走了進來。
看見倒在地上的兩個人。
那老板先是一愣,但很快哈哈大笑。
“一命換一命,貨有了就行,小東西挺厲害嘛!你們有興趣跟著我嗎?”
面對老板半威脅式的發問。
蘇白估摸著那個老板後面要跟著七八個人。
雖然也都一如既往的面黃肌瘦。
但真動起手來,自己恐怕不是對手。
蘇白稍加思考後,喘著粗氣說。
“可以,不過我有一個問題,還有一個條件。”
“跟我談條件,你有那個本錢嘛。”
“給我和我兄弟吃口熱乎飯都不行嗎?就是別給我們上那個米肉。”
“這個當然可以。我們雖然賣,但從不吃那玩意。那問題呢?”
“你們是什麽人?我現在在哪?”
“我們是群想活命的人。”
“那這是呢?”
“鳳翔府寶雞縣。”
聽到這幾個字,蘇白如遭雷擊。
鳳翔府!
蘇白大學期間除了登山,就是泡在圖書館看各種歷史書。
他的歷史成績一直都很好,他也對那方面感興趣,要不是理科好就業,他大概率會選擇文科,大學上個歷史學專業。
鳳翔府可是古代的叫法,最早可以追溯到唐朝。
“現在是公元幾幾年?”
“公元?本朝就沒有這個年號,現在是崇禎元年。好了,問也問了,條件也提了,你們先下去吧。”
那個老板吩咐左右先把蘇白和李南風帶下去,說他稍後會後安排。
躺在案板上的李南風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人扛著去了一間偏房,蘇白跟在後面內心一陣忐忑,手中的菜刀握的更緊了。
這個時候也就只有這冰冷的鐵器,能給他的內心一絲慰藉。
鳳翔府!崇禎元年!人相食!
“操!這沒有活路了啊!還不如死在鼇太線上。”
蘇白心中暗罵。
蘇白看著茅草搭建的房屋,舉目望去,一根電線杆都沒有。應該是穿越了。可怎麽到了這麽個悲催的時間和地點。
進了屋子,那個小廝端上來了幾個窩頭,安頓了幾句,把門從外面一反鎖就離開了。
看見窩頭,李南風眼裡直冒綠光,已經亂了方寸,抓著就一陣胡吃海喝,邊吃邊對蘇白說。
“現在是啥情況,剛剛怎麽回事,我們是被劇組救了下來嗎?”
“歡迎來到地獄。”
蘇白一字一頓的說。
“地獄這水平,雖然差點,有吃有喝也不錯。”
李南風抓著飯菜就往嘴裡送。
“不,不是陰間的地獄,是人間的修羅場。我們穿越了,回到了明朝,或者更確切的說,現在我們正在經歷明朝晚期的大饑荒,剛剛那群人是想殺掉我們,把我們的肉賣給別人吃。”
“別逗了,我不相信。”
李南風吃飯的動作有所減慢,但仍是半信半疑,小說和電視劇才會發生的小概率事件,他會遇得到?
“現在就算是再窮的人,恐怕也有電燈和瓷碗吧。”
蘇白指向桌上的那幾個製作粗劣的陶碗,和一盞散發小火苗的油燈反問李南風。
李南風停止了動作,過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挖著嗓子開始催吐。
“桌子上都是素菜,放心吃。毒死總比餓死強。”
兩人沉默著吃完了飯菜,沒有被毒死,也沒有被迷暈,更沒人找他們。
“要不我們試試怎麽穿回去吧。”
李南風提議說。
兩個人在屋子裡試了很多辦法。
撞牆
掐脖子
頭往水裡淹
等兩人精疲力盡,依然還在那間小屋裡。
兩人不得不放棄。
“現在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活下去。”
蘇白躺在地上對旁邊的李南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