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榮榮確實具備女主的一切特性,她的容貌姣好,學問也很高,詩詞歌賦都很精通。
這些年來,朱虞埋頭經商,疏於學習,但卻從未忘記培養自己撿來的妹妹。
他低三下四的請來金陵最好的夫子培養朱榮榮,明朝的商人身份比較低賤,那些驕傲的儒生們是打心底看不起商人的。
即便朱虞擁有再多的錢,請大儒過來教學都得低下身子。
但為了自己的妹妹,再多的屈辱他都忍了。
隨著朱榮榮的學問越來越好,她也漸漸開始嫌棄朱虞,總覺得她和朱虞聊不到一塊兒去。
以前的朱虞總是陪著笑容,也不辯駁。
想到這本小說的深情男配設定,朱虞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沒過多久,朱榮榮便氣咻咻走來。
“朱虞你怎麽回事啊?”
“你不是掉錢眼裡面的嗎?怎麽銀子都能認錯?害的陳公子留在酒樓等我。”
“吳伯,你快去拿一百錠銀子來!”
吳伯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朱虞,剛才少爺還說不準在給小姐錢,他一時間不知朱虞是不是說的氣話,此時會不會心軟下來。
朱虞好整以暇的抬眸看著朱榮榮的頭頂,忠心值顯示的是零。
可笑!
朱虞淡淡的端著汝窯青瓷茶盞,認真的呷了一口茶。
“吳伯,你愣著幹什麽?去拿錢呀!”
吳伯小心翼翼的問朱虞道:“少爺,這……”
朱榮榮道:“這什麽這,讓你去拿錢,你問他幹什麽呀。”
朱虞抬眸看他一眼,淡漠的道:“放肆!”
朱榮榮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朱虞,道:“你說什麽?你敢罵我?”
“朱虞,你今天怎麽回事?我讓你拿錢給我,陳公子還在酒樓等著呢。”
吳伯實在忍不住了,對朱榮榮道:“小姐,你就不能叫少爺一聲兄長嗎?”
“少爺身子不好,不要氣少爺了。”
朱榮榮哼道:“他有病不知道去治怪我啊?”
“不說這些,我趕時間,陳公子可是中了秀才,明年一定能高中舉人,後年就能中進士了!”
“讓他在酒樓乾等著像話嗎?”
實際小說劇情也是這麽發展的,男主寒窗苦讀,最終高中進士,為官之後和朱榮榮勾結起來,吞並了朱虞的所有家當。
吳伯歎口氣,見朱虞許久沒說話,便轉身準備離去。
“吳伯你站著。”
朱虞將茶盞放下,捂著嘴咳嗽了兩聲,盯著朱榮榮道:“陳公子沒錢付帳,你自己想想辦法吧。”
朱榮榮瞪大眼睛,看著朱虞,黑著臉問道:“你什麽意思?”
“明面意思。”朱虞道。
朱榮榮憤怒的道:“朱虞!你真以為我稀罕你的錢呀!”
“今天不給我錢,我以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朱虞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你!”
朱榮榮哼道:“朱虞,我不理你了!”
她說完,便氣憤的朝自己別院走去。
朱虞單獨按照她的喜好建設了一處別院,三層小閣樓,全都用昂貴的金絲楠木打造,他知道朱榮榮附庸風雅,所以花了重金購置了許多古玩古畫和字帖、瓷器。
這些東西每一樣拿出去販賣都價值連城。
想到這裡,朱虞差點吐血,這是什麽狗血深情男配???
朱榮榮打算回自己小院拿點古玩字畫去抵帳,雖然這些東西價值高昂,抵一頓飯綽綽有余,不過她不在乎,她從來不喜銅臭錢財。
能和陳公子探討詩書禮儀儒家經典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只是她剛走到別院的門前,便被幾個家丁護衛給攔住了。
“小姐,少爺已經將凝香小院給封了,沒有少爺的準許,誰也不準進來。”
朱榮榮臉色鐵青,怒火中燒的道:“你們真以為我稀罕錢啊?”
“既然如此,你們去告訴朱虞,以後我再也不認他這個兄長!”
說完,她便轉身要走。
兩名婢女攔住朱榮榮,道:“小姐,少爺讓我們將你身上的首飾取下來,這些都是府庫用重金買的。”
以前,朱榮榮被朱虞捧在手心上,她頭上的鳳踏祥雲金簪作價三兩白銀,嵌寶石雙鳳紋金鐲作價四兩白銀,祥雲飛鶴墜作價三兩白銀……
她這一身的首飾,就夠金陵城正常人家吃喝一年!
“給!都給!誰稀罕這些臭東西啊!”
朱榮榮憤怒的將身上首飾全部扯下來,朝地上重重摔去。
“你們去告訴朱虞,以後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天天就知道錢錢錢,有錢有什麽了不起的?他懂學問嗎?除了看帳簿還能幹什麽呀?”
幾名婢女義憤填膺,臉色都紅彤彤的。
小姐太過分了!
少爺不懂學問你懂,可培養你出來後你有幫著少爺打理過府上的生意嗎?
少爺哪還有時間去學學問?但凡你能幫著他點,他至於勞累成這樣子嗎?
朱榮榮丟下一句話後,便氣憤的離開了朱府。
書房內。
吳伯將剛才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告知朱虞,道:“少爺,小姐說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朱虞嗯了一聲,道:“就按照我說的做,以後不準她在回府。”
吳伯雙眸有些濕潤,老淚縱橫的道:“誒,誒!好!”
少爺少花一部分精力在小姐身上,其實能空出很多時間調養身子。
家中婢女家丁們就沒有人喜歡朱榮榮的,她總是覺得自己懂了很多學問,總會說這些下人低三下四上不得台面。
可她卻忘了,她幼年不也是一個小乞丐嗎?
要不是少爺錦衣玉食供著,她有什麽資格去附庸風雅學習琴棋書畫啊?
吳伯還擔心這次少爺狠不下心,但現在看來應當是真的了。
似乎想起什麽,吳伯忽然道:“少爺!趙家還有咱們幾間商鋪,是不是要收回來?”
吳伯不說朱虞都忘了,趙家是朱榮榮的舅舅家,前兩年來金陵後和朱榮榮認了親,因為和朱榮榮沾親帶故,朱虞丟給他們兩處綢緞鋪子,只不過這兩人壓根不是經商的料,每年都在虧本。
“嗯,你去一趟,將店鋪收回來。”
吳伯忙不迭道:“好!老奴馬上去!”
朱虞叫住吳伯,道:“等一下,店鋪的所有現金流,這些年我贈與他們的瓷器、珠寶,全部拿回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