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怎麽喝?”
“明天再開回去。”許源反問:“我跟女朋友喝點酒怎麽了?”
舒寧寧豎起大拇指:“服!”
許源繼續:“我能直接說出女朋友喜歡吃什麽,你就說厲不厲害吧?”
“厲害厲害。”舒寧寧拍手:“還沒在一起就記著對方口味,你肯定是個資深舔狗。”
許源:“......”
說不過,他開始倒酒。
給舒寧寧倒了一杯,再給自己倒一杯,也不管對方喝不喝,他碰杯之後就往嘴裡送。
舒寧寧也往嘴裡送:“話說在前頭哈,只是給你撐個面子。”
“知道,我等下會跟光叔解釋。”許源說完又喝一杯。
他不喜歡喝酒。
但突然很想喝酒。
這幾天都快愁死了,下周見的業務說白了跟他屁關系沒有,根本威脅不到工作。
他隻想好好被裁,可公司愣是沒有大單。
而且他擔心時間不夠。
萬勝是瓢蟲,是瓢蟲就會被抓,萬一那家夥命不好,哪天突然進去了,到時候的公司總經理變成了張庭......
那就完犢子!
這輩子都別想被裁。
而就在這時——
在門口招呼客人的光叔突然哈哈大笑,大聲招呼著:“今天巧了,小許來了,你也來了。”
“哪呢?”
“那!”
被光叔迎進來的男人有些興奮,他徑直走到桌前,不講衛生地拿起許源杯子一飲而盡,嘴上還嘟嘟囔囔:“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那你留杭城也不知道找我吃飯?”
男人擠進椅子,抱著許源的肩膀大吐苦水:“這他娘的輔導員就不是人能乾的,今天學生打架,明天學生被騙,後天學校下任務,老子一天忙五忙六,屁錢都沒幾個。”
“你家裡有錢你怕啥?”
“有錢頂個屁用。”男人罵罵咧咧:“在學校連個對象都找不到,學生好看啊,有用嗎,我是老師,得有個老師的樣子。”
“你現在也沒有老師的樣子。”許源無奈歎氣:“我沒想到你這個二代會留校。”
“我爸崇尚文化人,沒辦法。”男人倒酒且喝:“你呢,最近怎麽樣?”
許源看著面前的舒寧寧冷笑:“找了個對象。”
“喲呵。”男人眼睛一亮:“哪呢?”
“對面。”
舒寧寧:“......”
“......”
男人轉頭,看了看舒寧寧,又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大學室友,總覺得跟夢似的......
“艸!”
許源原地起跳:“伱別掐我大腿!”
“牛皮!”男人鼓掌,把許源拉出來:“跟你對象坐一塊去,我享受單身貴族位。”
坐在舒寧寧旁邊,許源開始介紹兩人。
林秀。
大學富哥室友。
很娘們也很秀氣的名字,但卻被面前這個髒話男人用著。
出口成章這玩意是會傳染的,許源以及其他室友都一直認為,他們素質比較差,都因為面前這個男人。
林秀看著許源:“你怎麽找的那麽漂亮的女朋友?”
“嘶——”
許源拍掉舒寧寧的毒手:“工作上認識的。”
“合適!”林秀拿出手機記錄:“什麽公司,什麽職務?”
“查戶口呢?”
“我們那會的導員現在要統計就業情況。”林秀解釋:“我乾脆幫你記錄下來得了。”
“順意。”
“順意?”
林秀不信,轉頭看向舒寧寧。
舒寧寧點頭確認:“順意營銷策劃,許源是策劃部副經理。”
“關系那麽硬?”林秀瞪大眼睛:“一進去就是副經理?”
許源:“......”
真是好兄弟。
一來就知道扎心。
“順意公司最近的名頭很大。”
大概覺得兄弟女朋友在身邊的緣故,林秀突然變得正經:“你們公司前段時間的那兩個策劃案是真厲害,一個廣告,一個廣告詞,直接銷量奇跡了,我聽說不少老師拿來講課。”
許源:“......”
“那神人到底是誰啊?”林秀看著許源:“哪天引薦一下,我們學校剛好要搞個活動,如果他能來參加,那一切好辦!”
“......”
許源對這些漠不關心,且覺得扎心。
剛好燒烤到了,他讓光叔多烤了些東西,遞給舒寧寧一串,又遞給林秀一串。
要堵這兩位的嘴。
可林秀邊吃邊說:“別不說話啊,那個活動還挺難辦的,而且很有意義。”
“有錢嗎?”
“沒有。”
“......”許源又拿起一根肥牛遞給對方:“我們公司的業務現在做不過來,這種公益性的活動,估計不會參加。”
“也是。”林秀點頭:“順意之前只是待遇好,現在名聲也大了,不需要這個。”
他話鋒一轉:“所以那個策劃師是誰?你們部門經理?”
舒寧寧吃完了一串:“不是經理,部門副經理。”
林秀:“誰?”
舒寧寧指了指旁邊的許源。
林秀:“......”
許源:“......”
林秀:“......”
許源:“......”
“老子今天撞大運了!”林秀給許源倒了一杯酒:“我本來就沒抱什麽希望,結果現在好了,免費勞動力!”
“我擦!”許源戴上痛苦面具:“你那麽相信我嗎?”
“不信。”
“......”
“但你名氣在這。”林秀突然頓了頓:“不對,你最近是不是要做下周見的品牌升級?”
“不是我。 ”許源也跟著大吐苦水:“名頭被佔,傻嗶領導嫖娼被我打電話舉報,現在天天給我穿小鞋呢。”
舒寧寧眯起眼睛看他。
還穿小鞋。
你給他們穿小鞋吧?
“領導洗腳你報警?”林秀豎起大拇指:“牛批!”
說完,他又想到了什麽:“所以你現在沒事乾?”
“嗯......”
“那你先聽聽這個活動。”
“......”
聽著林秀的絮絮叨叨,許源有些無奈。
自己這兄弟應該是真的需要幫助,要不然也不會小嘴叭叭那麽久,可他就沒有任何參加的心思。
他隻想被裁。
況且,他不會做。
而這個所謂的活動,他根本就沒有用心在聽,就一直埋頭喝酒吃肉,聽著林秀講了好長一大串之後,他才注意到關鍵詞——
“真的,許源,這活動雖然不大,但影響力很大,你既然沒事乾,那麽可以試試。”
許源眼神一亮:“影響力很大?”
林秀疑惑:“是啊,這種事的影響力難道還不大麽?”
“等等。”
許源摸著下巴沉思。
影響力大當然是好事,如果用輿論把自己名聲搞臭,也算是一種被裁員的方法。
前提是要搞臭。
念頭至此,許源突然說:“我做了!”
林秀伸出手:“夠兄弟!”
許源:“你再講一遍那個活動。”
林秀:“嗯?”
許源:“我剛都沒聽。”
林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