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廳內眾人心思各異時,一道溫醇嗓音突然從閣樓上傳來。
“呦!這不是曹國公家的愛孫嗎?怎麽,才數日不見,皮又開始癢了嗎?”
雖然人還未至,但光聽這熟悉的話語風格,在場的不少人便是已經猜出了說話之人是誰!
如今的京都,除了三皇子徐昊,還有誰敢如此張狂?
“世子,他來了!”
曹陽眸中閃過一抹驚慌與懼怕,隨後他下意識的朝著徐禮身邊靠了靠。
“沒出息!”
徐禮皺了皺眉,對曹陽的表現極為不滿。
在低罵了句後,他不由帶著些許的好奇,將目光看向了閣樓上。
他倒是要看看,這位如今聲明滿天下的三皇子,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實!
嗒嗒嗒——
在眾人的注視下,閣樓上的一扇門被推開,隨著陣腳步聲響起後,徐昊帶著教坊司的淺柔花魁,緩緩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他站在閣樓的圍欄邊上,俯瞰著下方不少熟悉的面孔笑道:
“當真是想不到啊!大哥、二哥、秦相、還有諸位朝廷中的大臣,你們竟然也肯賞臉來本宮的拍賣會上了?說真的,若非是親眼所見,本宮怕都是會以為看錯了!”
“畢竟,諸位怎麽會來給本宮捧場嘛!”
聽著徐昊一番略帶譏諷的話語,徐森、徐淼等人臉色不由得陰沉了下來,這小子還是如之前那般牙尖嘴利,總能無聲無息間就氣到他們。
不過,今日他們可不會毫無作為了!
“三弟,還是莫要廢話了吧,趕緊將你的琉璃拿出來,本宮倒是想看看,三弟你珍藏的,究竟會是個什麽貨色!還希望,莫要讓人失望才行!”
徐森抬眼看了看閣樓上的徐昊,饒有趣味的說道。
“就是,三弟快將你的琉璃拿出來吧!二哥我可是專門為此而來的!”徐淼輕笑了聲,也是附和著說道。
“哦?兩位皇兄如此急切的嗎?”徐昊嘴角微微上揚,隨後邁步順著階梯走到了高台上。
他俯視著自己的兩位兄長片刻後,便是轉過頭,看向了那位晉王世子徐禮以及曹陽。
“在本宮的拍賣會上鬧事,是他給你的膽子?還是說你自己覺得自己又行了?”
雖然之前徐昊並未出現,但拍賣會上發生的一切,他都可謂一清二楚。
他就在閣樓上的房間裡,與淺柔溫存的同時,也在留意著下方的一切。
“怎麽?難不成你又想打小爺?告訴你,這次小爺不怕你!”曹陽深吸了口氣,昂首挺胸直視著徐昊,大聲的說道!
這次,他可是有備而來!
“很好!”徐昊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而後將目光投向徐禮:“你要保他?”
“三殿下,曹國公與家父乃莫逆之交!”
徐禮微笑著慫了慫肩,雖未明說,但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是明白。
看著溫文爾雅的晉王世子,在場不少人都是忍不住有些讚歎,能在三皇子面前,依舊保持著淡定從容,這份本事,不容小覷啊!
“看著吧!感覺很快咱們就能有好戲看了,當朝三皇子對上晉王世子,精彩,肯定會很精彩!”
“是啊!那曹陽非要作死,現在拍賣會怕是辦不成咯!”
“辦不成就辦不成,你以為徐昊能拿出什麽好琉璃來?還是看戲吧,真好奇這次徐昊還能否維持往日的威風!畢竟,晉王世子可非尋常人啊!”
一道道議論聲很快充斥在大廳中!
“明白了!”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以徐昊膽大包天的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時,卻見他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往後退了幾步。
兩名錦衣衛立刻抬來一張太師椅,徐昊坐下去後,有些慵懶的擺了擺手道:“上琉璃,開始拍賣吧!”
聽到這話,在場之人無不愕然!甚至有的人還有些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徐昊竟然慫了?
曹陽一直在拍賣會上搗亂,他們以為徐昊怎麽也會出手教訓一番!但在其詢問徐禮一句話後,竟然直接放棄了,這是怕了那位晉王世子嗎?
“嘖嘖!難得難得啊!今日總算是見到二弟低上一回頭了!”徐淼陰陽怪氣的笑道。
秦元會更是大笑著拍了拍腿,有些快意:“哈哈,三殿下,你這是怎麽了?老夫還以為你會如平常那般,出手教訓曹陽呢!”
“呵呵,晉王可是手握十數萬重兵在手的,徐昊他敢得罪徐禮世子嗎?”辛格冷笑著嘲諷道。
不得不說,辛格的這句話很有信服力!唯一能解釋得通,徐昊為何不敢如往常般出手的原因,大概就是其忌憚於晉王手握兵權吧!
“還以為能給本世子點樂趣,但現在看來, 什麽三殿下,不過如此!”
徐禮不屑的瞥了眼台上的徐昊一眼,隨即面露失望的坐了回去。
在其身側的曹陽見狀,整個人頓時便是飄了起來,他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朝高台比劃了個勾手的動作:
“你小爺就在這裡,有本事下來打我啊?懦夫!”
看著毫不掩飾向徐昊叫囂的曹陽,大廳內許多人都是不禁笑了起來,而還有部分人,則是皺了皺眉頭。
坐在角落處的女子眸子微眯,有些不滿的道:“他今日怎地如此怯懦?”
“南宮啊!徐禮是掌管邊關十幾萬邊軍的晉王世子,徐昊要真將對方如何了,那後果,可就大咯!他選擇隱忍,才是最佳的選擇!”消瘦男子搖頭晃腦的說道。
聞言,南宮玥雖然理解,但仍舊有些不舒服,趙公看中的人,若只有這點膽量,那可就太令人失望了!
大廳靠中間的位置,祿東讚側頭瞥了眼獨自坐在一張長凳上的公主問道:“公主,您不擔心嗎?”
耶律舞不見動作,只是美眸盯著坐在高台上的徐昊,神情略顯冷漠的道:
“看下去就是!他若不敢,大不了本宮幫他找回場子就是!”
聽到這話,祿東讚心中一驚,自家這位公主殿下,似乎對徐昊逐漸有了種莫名的感情……
他並不質疑耶律舞的話,作為匈奴公主,她完全不懼大楚除皇帝以外的任何人!
也就在大廳中議論四起,許多人質疑著徐昊時,只見他仍然是淡定無比。
他挑了挑眉,再次開口道:“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