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安家的少公子,竟然對司馬玉相讓座位置之不理!
一時之間,場上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尷尬起來,畢竟,司馬玉可是今天的東道主,任誰也該給個面子的。
不過任別人心中怎麽想,反正司馬玉此刻倒還是笑呵呵的,他也不覺得丟了面子,只是靜靜的看向了徐昊。
因為那位安家少公子,此刻轉過身讓徐昊滾開!
“怎麽?是本王長得太過俊美了嗎?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想坐本王的位置?”在許多視線的注視下,徐昊只是輕輕一笑,不以為意的開了個玩笑道。
那位安家少公子,似乎鐵了心要他出糗,此刻只是臉色冰冷的高聲道:“你,滾開!本公子不想再說第三遍!”
看著態度冰冷,不依不饒的安家少公子,整個宴會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甚至在外面就坐的那些人,此刻也是停止交談,將目光投向了裡面,安家那位少公子的聲音很大,很多人都是聽見了。
徐昊眉毛一擰,旋即又是松開,他沒看安家那位少公子,反而是朝著鄭當仁問道:“這誰家孩子?怎麽一點禮貌也沒有?”
鄭當仁楞了下,似是沒想到徐昊在這個關頭,竟然會找他說話。
頓了頓後,他滿臉苦笑的道:“秦王殿下,這位是安家少主——安少聰!”
這話說完後,他還不忘瞪了徐昊一眼。
那意思仿佛在說,安家找你麻煩,你別找我啊!
徐昊假裝沒看懂,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然後看向那坐在上首的安家家主安立信道:“安家主,教孩子記得要趁早!否則出了門,有的是人教。不過讓別人教,那可就不是打打手板心那麽簡單了。”
此話落下,許多人都是面色一變,鄭當仁更是差點連酒杯都給仍出去了,實在是被徐昊嚇的。
這位爺是真傻還是假傻啊?也不知道看看場合的嗎?當著安家家主的面,明裡暗裡說人家孩子欠管教,這不是找死嗎?
這位爺難道就忘了先前在魚龍幫大門時,被人刁難的場景了?那時還僅僅是個堂主,但此刻可是安家家主啊!
鄭當仁搖了搖頭,這位秦王,當真是膽大包天,一點也不知道收斂。
此時,安立信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他眸光冰冷的看向徐昊,淡淡道:“你是哪位?”
說完,他又看向司馬玉道:“司馬幫主,怎麽什麽阿貓阿狗都讓進來啊?你們魚龍幫難不成是慈善堂?”
安立信知道徐昊的身份嗎?肯定是知道的!而且剛才鄭當仁回答時,還喊了秦王殿下的。
但現在,他卻是故作不知,還將徐昊說成阿貓阿狗!雖然看似是在對司馬玉不滿,實則是在貶低徐昊的身份。
這番陰陽怪氣的話語,在場之人基本是聽出了其中意思。不過他們可不會說什麽,只是滿臉嘲諷的看向了徐昊。
他們自然是站在安家這邊的!至於那什麽秦王徐昊?什麽阿貓阿狗啊,他們不熟也不認識!
“看來今晚總要出點事兒啊!”鄭當仁看了對面坐著無動於衷的那位都指揮室吳起,不由暗自歎息了聲。
等的大事情似乎沒有,倒是徐昊和安家魚龍幫之間,恐怕今晚非得出點事情!
在官場上他說的話,多少有用,但面對安家這等龐然大物,他卻無能為力了。所以,在給了徐昊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這位涼州布政使便正襟危坐,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誰也沒料到,這場上氣氛轉眼間就變得尷尬而冰冷起來。
本來跟旁邊之人攀談著的孫浩銘,在被徐昊剛剛那番話給驚了一下後,此刻已經是緩過神來。
這位秦王,還真是能惹事啊!
雖然心中暗暗叫苦,但孫浩銘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開口道:“安家主,容老夫介紹一下,這位乃是我大楚皇帝冊封的秦王殿下。”
他沒有跟按家家主對著乾的意思,只是簡單的將徐昊的身份給點了出來。
不過如此一來,按家家主那阿貓阿狗的說辭自然不攻自破!大楚親王嘛,名義上那可是世間除皇帝太子外,最尊貴的爵位了。
看著孫浩銘為自己解圍,徐昊笑了笑沒有說話。
而上首坐著的安立信則是神色淡淡的瞥了孫浩銘一眼,用略感詫異的語氣道:“孫家主是不是喝醉了?本家主說他是狗就是狗,說他是貓就是貓。”
“怎麽?你要反對本家主嗎?”
“安家主還是不要太過張狂了吧!畢竟,天狂有雨,人狂有禍!”孫浩銘斂去臉上笑容,神色也是逐漸冰冷起來。
真以為他們孫家,就怕了安家嗎?
“看來,孫家主的底氣很足啊!你是不是忘了, 在這涼州,我安家說的話,便是聖旨!”安立信神色不善的看向孫浩銘。
而孫浩銘毫不示弱:“你太放肆了,若是你這句話傳入京都,信不信朝廷大軍明日就到!你安立信不會真覺得安家是皇室吧?”
他直接便是嘲諷了起來。
安立信微微俯身,心中已經是有些怒了,往日裡這孫浩銘見了他,那都是客客氣氣的,生怕得罪了,畢竟在這涼州,他安家是壓了孫家一頭的。
但今日,這孫浩銘仿佛是吃錯藥了似的,一個勁兒的跟他作對。
“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挑釁安家嗎?”
“老夫可沒有挑釁你們安家!是你們安家在挑釁秦王殿下!”孫浩銘淡淡道。
看著孫家兩大世家的家主針鋒相對,宴客廳內眾人都是如坐針氈,這兩家若是真鬥起來,他們這些人怕是都得被殃及池魚。
念及此處,不少人都是看向徐昊這個罪魁禍首。
他們很好奇徐昊到底為孫家做了什麽,以至於讓孫浩銘這老匹夫,竟然甘願得罪安家也要保他。
安立信沒有再說話,只是面色冰冷的盯著孫浩銘!
若非今夜安家有大事情要做,他非得動用力量,讓孫浩銘這老匹夫好看。
而就在其思量間,他最喜愛的那位嫡子,突然拿起旁邊食案上的酒壺,直接便砸在了徐昊的身旁,激蕩的酒水,將他腰間的白衣都給打濕了。
看著這一幕,安立信無動於衷,只是默默以眼神警告孫浩銘,讓其別動。
其余人等,則是眸光戲謔的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