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二日,臨近天黑的時候!
雄壯的涼州城前,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在車架與兩邊是穿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
而在後面,則是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的鎮遠軍士卒。
作為秦地最重要的城池,涼州拱衛在邊疆最前線,不同於幽州那邊形同虛設般的門戶,在這裡,還未靠近便見戍守著城門的邊軍士卒上前攔下了車架。
“止步!”
這支邊軍士卒的首領,有小旗官之職的男人緩步走上前,他略微打量了幾眼這些穿著從未見過之服裝的人,面色嚴肅的道:“你們是做什麽的?來涼州要做什麽?”
作為秦王殿下的護衛,一眾錦衣衛挺直了胸膛,當先一人驕傲道:“我們乃是秦王殿下親衛——錦衣衛!”
秦王殿下?
男人驚了下,似是沒想到那位聲名遠播的秦王,會突然來到涼州城,而且還帶了如此之多的騎軍拱衛。
他不由之主的朝著那輛馬車看了一眼,心中好奇的同時,也是朝著身後的士卒們招了手。
“城衛司小旗衛青,參見秦王殿下!”
“我等參見秦王殿下!”
那位秦王殿下的大名,他可是聽得耳朵都快磨起繭子了。不同於多數人對秦王的不屑與貶低,他很是佩服這位以一己之力,在京都翻雲覆雨的少年!
所以,在得知這是秦王的隊伍後,他立即便是躬身行禮。
衛青?正在馬車之中閉目養神的徐昊,不由聞聲將車簾拉開一角,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那個看起來約莫三十左右,身材板正的男人。
難道跟袁天罡一樣,只是恰好同名?
在徐昊思索間,胡不歸已經是從馬車上站起身。
作為錦衣衛統領,他除了要負責護衛以外,還要在某些場合替自家殿下說話。就比如現在,總不能一個小旗官攔路行禮,自家殿下就得出來吧?
不是說自家殿下耍威風,實在是身份擺在那裡!事實上這個活兒該鄭河來乾的,不過那小太監跟著牧雲走的另一邊。
“咳咳,衛青是吧,起身吧!”
頓了頓後,胡不歸繼續道:“既然知道是我家殿下了,那就讓開吧!”
衛青直起身,並沒有讓路,而是顯得很為難的道:“這位大人,殿下要入城自然是可以的。只不過,按照規矩,殿下車架身後的騎軍卻是不能入內的。”
無論在哪個國度,軍隊入城都需要各種手續!或者,上面提前下了命令。
否則,是不允許軍隊進城的!畢竟,誰知道對方進了城會不會做出點什麽危險的事情來?
更何況,這裡是涼州,邊防重城!自然會更加嚴格了!可以說,若是一個不慎,到時候就會導致城破敵軍入關的險境。
“嘿,你小子,這是隸屬於我家殿下的軍隊,難不成你這還不放心嗎?”胡不歸瞪了衛青一眼,沒好氣的道。
面對著鎮遠軍將士頗多不善的目光,衛青正要硬著頭皮開口解釋。
卻聽這時車簾拉開,徐昊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胡不歸,規矩就是規矩,莫要為難人家!”
衛青松了口氣,忙是朝著馬車行了一禮:“多謝殿下理解。”
“殿下,真就不讓鎮遠軍進城嗎?”胡不歸有些不理解。
今天過後,整個涼州都得亂成一鍋粥,沒了鎮遠軍的威懾,就憑他們錦衣衛上百號人,怕是難以保證自家殿下的周全。
雖說,鎮遠軍不怎麽聽使喚,但只要給錢,不超過底線的情況下,他們還是很樂意為自家殿下驅使的。
“放心,本王心中自有計較!”徐昊笑了笑,而後吩咐道:“讓秦玉祥過來一下。”
胡不歸沒有多說,扶著車廂邊緣,抬頭便是猛地一聲大喊:“秦將軍,殿下讓您來一趟!”
這破鑼嗓子,耳朵都快聾了…徐昊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聲。
秦玉祥和王陽離得並不遠,聞聲後很快便是策馬趕到。
“殿下,可有何吩咐?”
“這封信,你拿回去與王將軍一起看,本王就先入城了!”徐昊拿出一封信,從小窗口遞了出去。
秦玉祥趕忙湊上前接過,猶豫了下後,他開口道:“如果殿下想鎮遠軍入城的話,末將倒是可以帶著他們跟進來!雖說,鎮遠軍不能為殿下做事,但暫時為您威懾一下敵人還是能做的!”
雖說軍隊不能輕易入城,但他們是誰?是鎮遠軍,當今天子的近軍!
作為皇帝的近軍,想來是沒誰會懷疑的,到任何一地,對方都會大開方便之門。
也就是徐昊在昨天的行事,讓秦玉祥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不然的話,秦玉祥才不會說這話。
“本王的安排在信中!”徐昊提醒了一句,便已經是放下了小窗簾子,淡淡道:“進城!”
最後這話顯然是對胡不歸說的。
胡不歸向秦玉祥抱了下拳,旋即便是轉過身坐下充當車夫的職責,同時他還朝著在前方的錦衣衛道:“殿下有令,進城!”
隨著一聲令下,負責守城門的衛青連忙揮了揮手,他麾下的士卒識趣的讓開道路來。
衛青將身板挺直,敬畏的看著三十多位錦衣衛拱衛著馬車緩緩朝城內走去。
就當他以為就這麽點人進去時,那後面的軍隊突然分開,而後一架架裝載著大箱子的馬車,卻是策馬趕來,跟在了秦王馬車的後面。
那些趕車的,全都是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
“這裡面裝的是什麽啊?”有士卒忍不住好奇,小聲的嘀咕著。
有士卒拉了拉衛青的袖子,小聲道:“大人,要不要檢查一下?”
一般來說,有裝載著不明之物的箱子,他們是要打開檢查的,畢竟這裡是邊防重城。
衛青猶豫了下後,擺擺手道:“不用了!”
對於這位大楚最年輕的王爺,衛青很尊敬!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自然不會為難。
再說了,人家貴為大楚的王爺,能帶什麽危險的東西進入涼州嗎?
換做別人,或許會刁難一番,畢竟很多人都不喜秦王,但衛青是斷然不會的。
另一邊,看著秦王的車隊緩緩進入涼州城後。
秦玉祥策馬來到王陽身邊,緩緩將手中的信件給打開,待看完後,他面帶複雜的將信遞給了王陽。
“這買賣,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