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王小虎他們激動得想要歡呼。
不過,還不待他們歡呼,便聽整個營地內,突然爆發起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顯然,是其他人也是得知這個消息了。
隻瞬間,整個朱雀大營都是沸騰了起來。
士卒們歡呼雀躍,高喊著秦王萬歲。
可以說,這一刻他們內心對於徐昊的尊敬以及膜拜,達到了頂峰。
“走啦走啦,演武場集合!發銀子了!”
很快,朱雀大營聚集了烏泱泱的士卒。
而在統帥站著的高台下,一口口大箱子被依次打開,裡面白花花的碎銀,直看得眾多士卒激動不已。
雖然他們每個月的月俸就有不少了,但這是賞賜的啊!
而且還一次就是三兩白銀!
“好了,都排好隊,一個個的上前領取,不得哄搶。待得領取之後,便立即離開吧!另外,本帥提醒你們一聲,記得三天后準時歸營,無故遲到者,軍法從事。”
高台山,周福目光掃視下方的眾多士卒,威嚴的說道。
他現如今是朱雀大營的副統帥!
雖然是副的,但因為他頭上的統領位置還沒有人,所以,他便暫代統帥之職。
對於這個安排,周福是沒什麽異議的。
畢竟,他在半年前,也不過是鎮遠軍裡面的一個小小千戶,如今一躍成為副統領,麾下二十萬人,這差距不可謂是不大。
上升速度也不可謂不快!
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秦王殿下,若是沒有他的話,周福這輩子都不會站到這個位置。
“小虎,咱三天后見!”
在領到銀子後,張三興高采烈的朝著自己在軍中最好的兄弟揮了揮手。
“好,三天后見!”
王小虎是涼州本地人,所以他倒也不急,主動讓出了靠前的位置,讓那些家裡距離大營遠的士卒先上前領取。
……
在陵州綏遠府,平山縣下的某個村落內。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依靠在門框上,眺望著外面不斷飄飛的雪花,長長的籲了口氣,然後他轉頭朝著坐在炭堆邊上的孩子道:
“虎娃啊,你去看看鍋裡的飯還是不是熱的!你娘他們怎還不回來嘞,平時這個時辰也該回來了。”
天都快黑了,也還不見個人影。
“虎娃這就去!”孩子五六歲左右,搖頭晃腦的就是起身。
“誒,來了,你娘她們回來了!”
突地,老人眸子一亮,看到了遠方兩道人影正在朝著這邊來。
其實也不僅僅是兩個人,因為在她們後面還有不少人呢。
那些人,全是村裡的。
“娘!”
聽到娘回來了,虎娃也不管什麽飯了,從老人身邊一個軲轆就竄了出去。
“虎娃,你跑這麽快幹嘛,慢點,慢點!”
遠處的女人也看到了朝著她奔去的孩子,於是她連忙加快了腳步,同時還大聲的額嚷嚷著。
最終,孩子撲在了女人懷裡。
“想娘了嗎?虎娃?”
女人抱著虎娃站在原地說著。
“想,娘,咱可想你了。”
“好好好,娘也想你了。”女人高興的笑著。
“那虎娃有沒有想奶奶啊!”
這時,一個頭髮有些花白,但臉色卻是紅潤的老太太走了過來,摸著虎娃的頭問著。
“想,虎娃也想奶奶了。”
“好好,虎娃真乖。”
老太太臉上的褶皺都快要笑開了。
“哎呀,你們家虎娃可真孝順,還知道出來接娘,不像咱家那個,憨頭憨腦的,一天天淨知道惹事兒。”
“是啊!你們家可真好哩!”
之前在她們後面的一些女人,此時也是從後面走到了這裡,一個個的都是笑著開口。
“嗐,那裡呀,自從虎娃他爹參軍去了,咱們這家裡就沒個青壯。”
老太太似乎有些不滿意的說著。
“好了,娘,別說了,咱回家吧!”
女人抱著虎娃拉了拉老太太的衣袖,後者便不說了,並肩向著家中走去。
事實上,在後面這些女人中,他們的男人也大多是出去參軍了。
“誒,我說你這個老頭婆,怎那麽多牢騷呢?三兒參軍那是光榮的,是為秦王殿下打仗!再說了,他每個月還有一兩白銀的軍餉呢。”
回家後,女人抱著虎娃在炭火堆邊上坐下,而老人則是在說著老太太。
顯然剛才老太太的話,讓老人覺得很不對。
“咱家唯一的兒子從軍去了,咱還不能抱怨抱怨了?”老太太很不服氣,她不就是發發牢騷嘛,這有什麽嘛。
“看你這話說的,你抱怨啥?三兒要是在家裡,他能做些什麽?土地是有了,但那能有個啥前途?好男兒就該從軍上戰場,博一個前程。”
“咱們村不遠的那個大豐村聽說了嗎?人家那裡就出了個名人哩,記得是叫啥高順來著,聽說人家現在都在軍中當官兒了。”
“而且話說回來了,秦王殿下對咱們百姓這麽好,讓三兒從軍幫著打仗怎了?”
老人理直氣壯的說著。
要是他再年輕十幾歲,加上腿腳還是好的,他也去從軍打仗。
“咱就是不樂意!哼!怎了?”
老太太才不管那些,反正她唯一的兒子就是不在家。
“你你你,婦人之見!”
“呦呦呦,老張頭,你這是在那裡學來的?怎地也學會了讀書人的話了。”
“關你屁事!”
老人火大,懶得理會老太太,悶悶不樂的坐回了炭火堆邊。
“爹,其實娘也不是那樣想的,只是她想張郎了。”女人在旁邊解釋著。
“別跟他說,這老頭就是惹人煩。”老太太說道。
老人更加不開心了。
“爹,您就別跟娘慪氣了!其實娘從不怨秦王殿下的,因為要是沒有秦王殿下,咱們一家人現在都還是餓著肚子哩!”
在以前,他們這一家人可沒現在這種坐在炭火邊閑談的興趣,因為都是餓著肚子呢。
像他們這種偏遠的地方,那些鄉紳厲害得緊,田地還全都是人家的,他們只能做佃戶,每年幫著種地的收成,八成都得上交。
僅靠著那麽一點微薄的糧食,完全撐不起這五口之家。
更別提像如今這般還有閑錢偶爾購置些吃食之類的了。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從秦王殿下來到秦地開始。
那些吃人的鄉紳老爺,全都被拉去砍了,他們的田地,也是全都劃分給了當地的百姓,讓百姓們也能有自己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