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州城的城牆很高大,且牆面並沒有凸點很是光滑,胡不歸很難憑著一口氣,直接飛上城牆,以他的能力,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殿下被袁天罡帶上去也就罷了,胡不歸覺得自己身為殿下的錦衣衛統領,卻還要不良人的頭子帶,這多少是有些丟臉的。
“不良人在晉州城的據點在何處?”
徐昊可沒心思去觀察胡不歸的表情,他側頭看向袁天罡道。
“殿下是要過去嗎?”袁天罡指了個方向詢問道。
“算了,直接去晉王府吧!”
徐昊想了想說道。
“啊?”
胡不歸有些懵,這麽刺激的嗎?這大晚上的就直接摸到晉王府去?
萬一晉王翻臉不懷好意怎麽辦?
看了看面色如常的袁天罡後,胡不歸果斷將自己即將出口的規勸話語收回。
“好!”
袁天罡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胡不歸道:“胡統領,本帥要著重照顧殿下,你自己可要小心一些,莫要被晉王府的那些高手發現了蹤跡。”
“啊這!”
胡不歸頓時便是被難住了。
他不過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罷了,且也不擅長隱匿之法,想要跟著袁天罡偷偷潛入不被發現,那還真的是有些難。
袁天罡雖強,但帶著秦王殿下已經是差不多了,再加上一個人多少有些強人所難了。
“要不,我還是找個地方先待著吧!”
胡不歸極有自知之明的建議道。
“也好!”
徐昊點了點頭,看先袁天罡。
後者想了想後,仔仔細細的跟胡不歸描述去往不良人據點的路線,並且還鄭重囑咐一定要第一時間報出身份,不然容易鬧出誤會。
好不容易聽明白後,胡不歸拱拱手,便是小心翼翼的離開了。
而沒了他這個累贅,袁天罡顯然輕松了很多,帶著徐昊的身影穿梭在晉州城的一座座房頂上,很快便是來到了晉王府。
王府的燈火依舊處處點亮,顯然這處晉地的權力中心,很多人都是有些睡不著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們心神難安,自然輾轉反側。
尤其是身為晉地之主的晉王,更是在最近兩天失眠,總是要在深夜才能遲遲入睡,且那怕睡著也只有片刻時間,然後便又醒過來。
此刻的晉王便是才睡著不久,然後就做了個噩夢被驚醒。
在夢裡,他見到了早已經逝去的父皇母后,也見到了大楚的列祖列宗,他們就那麽陰惻惻的站在道路兩邊,沒有大罵也沒有指責。
但那一道道宛若看待死人般的眼神,卻是令他心頭髮毛。
“如果本王真的將晉地割讓一般給匈奴,未來死後便會遇到這麽副場景嗎?”
晉王坐起身,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整個人都是愣愣的。
昨晚上他才夢見自己死後被祖宗按在地上暴打,今天怎麽又變樣了?
“皇叔近來可好啊?”
正當晉王沉浸在自己最近的夢境中時,一道溫醇的嗓音卻是突兀在房間中響起。
晉王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準備呼喚守衛時,卻聽那嗓音再次響起。
“皇叔還是先轉頭看看吧,別急著叫人!”
畢竟是執掌一地權利的親王,再次聽到對方話中的皇叔後,也是果斷的冷靜了下來。
他轉頭看去,便見自己房間的桌子邊,正坐著個俊美無雙的少年,而在他的身邊,則是站著個頭戴鬥笠,臉上也是罩著面具的黑衣人。
這熟悉的打扮,瞬間便讓他想起了前天晚上,那個宛若惡魔一般的恐怖強者。
“是你!”
“晉王,又見面了!”袁天罡略帶笑意的抱拳說道。
晉王沒理他,而是看向了其身旁坐著的俊美少年,略顯複雜的道:“好久不見了!”
雖說兩人是對手,但卻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
猶記得上一次見到徐昊,還是不少年前,那時候的徐昊還是個小娃娃,自其瘋瘋癲癲以後,晉王就從未再見過。
去年在京都時,也只是耳聞徐昊之名,不曾見其人。
這是他們時隔不少年後的再見面,只是此時他的心境,卻再也無法如當初那般高高在上。
“是啊皇叔,好久不見了!”徐昊也是不無唏噓的說道。
“你長高了,也長得更俊美了……”晉王下床仔細的看了徐昊兩眼後,披上自己的上衣來到徐昊的對面坐下。
“本王很想說你怎麽敢來這裡,但轉念一想,這世上似乎就沒你不敢乾的事情!不得不說,徐昊啊,你膽子可真的是大!”
雖然他前天去信給徐昊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但卻是怎麽也沒想到徐昊竟然敢跑到晉州城,而且還是潛入了自己的王府。
而對於徐昊進入王府還沒被發現,他倒是並不顯得驚奇。
因為有那位不良帥,似乎一切都很合理。
“本王其實只是相信皇叔而已!”徐昊笑了笑說道。
聽到這話的晉王也是不由莞爾:“相信皇叔?”
雖然這個理由很扯淡,但晉王倒也沒有拆穿,而是直入主題的詢問道:
“還是說說正事吧,你我都知道,時間不等人!”
“也是!”徐昊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道:“王叔可是真的要將計就計,與匈奴打上一場?”
“本王雖說沒做過什麽好事,但向來是說話算話的!”
晉王拿起茶壺準備倒茶,但似乎是想到了茶水是冷的,於是又放了下來,他神色中帶著幾分落寞與自嘲。
“最近一段時間,皇叔我啊,是經常做夢!總是夢到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暴打本王!要是真將晉地割讓一半給了匈奴,未來死後,怕真的是會如此。”
這話聽著有些詭異,尤其還是現在是大晚上的。
不過徐昊倒是覺得,這似乎也極其合理!晉王要真的那麽幹了,大楚的諸位先皇們,尤其是那位太祖怕都是會在九泉下氣得七竅生煙。
這簡直就是不肖子孫啊!
“所以皇叔是因此,才改變了心意嗎?”
“也不算是吧!主要是本王有些心灰意冷了!”晉王搖了搖頭,神色複雜的道:“你能想象到,陪伴了你二十來年的人,是敵國派來的細作嗎?”
“可笑本王竟還一直將他當做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他慫恿本王去爭皇位,本王還一直以為是他為了本王好!但現在看來,一切不過是個局罷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