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些王府下人恭敬的喊聲傳來,胡不歸總算是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謝家之主,那位晉地首富謝萬三!
“公子……”
胡不歸看向徐昊,謝家門前遇到了謝家家主,這對他們來說可不算什麽好事。
“既來之,則安之!”
徐昊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的道。
連晉王都見了,難不成還會怕一個晉地首富?再說了,對方也不認識他們不是。
“他們是?”
下了馬車後,正準備進府的謝萬三無意轉頭間,看到了徐昊與胡不歸,不由下意識的朝著身邊的下人詢問道。
若是尋常人他自然不會注意,但那兩人,不是那個年輕人太過耀眼,由不得他忽視。
一身簡單的白衣,修長的身形,如墨發絲以黑冠束縛,那張俊美的臉龐,更是足以讓世間九成的男子感到羞愧。
而且其身上那股子溫潤的貴氣,尤其不敢讓人小瞧。
“啟稟老爺,這兩人是來找小姐的!”
“那小姐怎麽說?”謝萬三停下腳步道。
“老爺,剛才明仆已經去向大小姐稟報了,不過大小姐一直沒出現。”下人如實的匯報道。
難道是青瑤的朋友?
謝萬三皺了皺眉頭,關鍵是他沒在晉地見過這年輕人,以對方那不俗的氣質以及俊美的容貌,不應該寂寂無名才是。
猶豫了下後,謝萬三轉過身帶人朝著徐昊走了過去。
“公子,人朝著我們這邊來了,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
胡不歸有些擔憂。
徐昊則是十分淡定的道:“不要慌。”
“剛才聽下人說,兩位來此是找愛女?”謝萬三此時已經是走到了徐昊面前,近距離打量著徐昊的同時,也是出聲詢問道。
“伯父是青瑤父親?”
徐昊拱了拱手,故作訝異的看著對方。
謝萬三笑著點了點頭,徐昊才繼續道:“伯父你好,在下乃是從京都來的,此行特意是為了青瑤而來。”
“哦?”
謝萬三挑了挑眉,極為驚詫的看著徐昊。
從京都來的貴公子?而且還是特意來找青瑤的?
“父親!”
還不待謝萬三多問,謝青瑤終於是姍姍來遲。
這位謝家大小姐此刻穿著身淡青色的襦裙,上身是件同色的對襟衫,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腦後,白皙而嬌嫩的臉龐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顯然,謝青瑤是才沐浴不久。
也不知道她是知道徐昊來了才選擇沐浴,還是本就在沐浴中,得知了徐昊來的消息。
春風樓故人,知道這一點的就那麽點人,袁天罡自然不用說,找她的時候基本不會讓下人通傳。
至於徐昊身邊的其他人?謝青瑤覺得應該同樣是不會讓人通傳的。
都是些潛藏在晉州城的細作,那裡會正大光明的來拜訪?
雖然隱隱猜測到是徐昊來了,但真正的在自家門前見到人,謝青瑤仍舊是有些心驚,暗自感歎這家夥的膽大包天。
這個時候,竟然還敢明目張膽的來晉州城?
“青瑤來了啊,這位自稱是從京都來的公子,是你的朋友?”
這時謝萬三轉過頭,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謝青瑤。
聽到這話,謝青瑤不由看向了徐昊,這是他跟自家父親說的嗎?會不會是父親在詐她?
謹慎的謝青瑤由不得多想。
還不知該怎麽回答的她,尚且在思考著該如何去圓時,徐昊已經是開口解圍了。
“青瑤,自京都一別好久不見了,猶記得當初若不是家父反對,在下早就跟隨著你來晉地了。”
聞言,謝青瑤眯了眯眸子笑道:“許公子,你我的確是許久不見了,不過你怎麽突然來晉地了?”
“嗐,自然是在京都時夜夜思念青瑤小姐,所以這才悄悄的從家中溜了出來!”
被賦予了許公子身份的徐昊,臉上露出幾分哀怨與深情,歎息著說道。
光看著模樣,好似真的是個癡情少年。
胡不歸在一旁憋著啥也不敢說,他怕自己笑出來。
謝萬三則是驚疑不定的看了看徐昊,又看了看自家女兒,難不成兩人在京都時真的有故事?
再者,姓許……京都顯赫的家族中,的確有姓許的,不過他與對方並沒有什麽交情,所以無法現在就驗證出這位‘許公子’是真是假。
“青瑤,怎麽沒聽你提起過這件事?”
想了想後,謝萬三走到了謝青瑤的身邊低聲詢問。
他記得前幾年謝青瑤去京都回來後,似乎也從未說起在京都認識了位許公子。
“父親,這種事情你叫女兒如何好說?”
“倒也是!”
謝萬三點點頭,這倒是個道理。
不過,現如今自家女兒已經是與晉王世子有了婚約……
“這樣吧,以父親的名義讓他進府,你畢竟已經與徐禮有了婚約,不方便跟其他男子有所往來。”
“父親,女兒跟徐禮……”謝青瑤皺著眉頭,很是不滿對方的安排。
但謝萬三直接無視了,轉身走至徐昊面前道:
“許公子是吧!小女如今已經與晉王世子有了婚約,不方便在私宅招待你。不過你不遠千裡來此,自然也不好讓你在外面住酒樓。”
“這樣,你隨在下先進謝府,謝家會好生招待你這位從京都而來的貴客,如何?”
他這番話說得很委婉,而且也極為得體。
在與徐昊交代清楚謝青瑤現在的關系後,既是打消他愛慕之心,然後又不得罪徐昊。
“什麽,青瑤小姐竟然已經有了婚約?”
雖然知道其中內情,但徐昊現在仍舊要裝出一副震驚悲痛的模樣,因為這才符合他編造的身份人設。
“不行,青瑤小姐你不能跟別人在一起!”
看著眼前年輕人悲痛欲絕的樣子,謝萬三不由升起幾分憐憫,道:“許公子,這定下的事情已經是無法改變。”
“不過,你們還可以做朋友嘛!君子之交,也是一樁美談。”
畢竟是從京都來的貴公子,謝萬三自然秉持著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想法。
“青瑤,你真的要跟別人訂婚嗎?”徐昊不理謝萬三,而是十分深情的盯著謝青瑤質問著。
謝青瑤有些想笑,但終究是忍住了,絕美的臉頰上浮現幾分無奈,歎息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唉!”
“伯父,你能不能跟晉王說說,把婚約給毀掉啊!”
徐昊似乎時看到了希望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