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吃喝這方面時完全不用發愁的,在從晉地出發之時,他們便備好了乾糧與水。
這麽做主要就是被宰秦地遇到刁難,再加上趕路也必須備上這些東西!
所以,文遠之所以這麽說,完全就是在想辦法進城,這樣一來的話,世子他們的不滿應該會減弱一些吧?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守將衛輝卻是一臉嚴肅的道:
“沒有秦王殿下的命令,爾等不得進城!”
“咳咳,將軍不必如此吧?咱們通融通融如何?”文遠湊上前,從袖子中掏出一袋銀子,悄咪咪的就想塞到衛輝的手中。
在他看來,任何人都不會給錢過不去。
再說了,不就是讓他們進城嘛,這又沒什麽!
如果在晉地的話,他隨便掏出一些,就能讓那些將軍士卒通融。
但秦地可不是晉地!
衛輝也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貪婪之徒,他看著文遠遞過來的袋子,臉色陡然冷了下來。
“放肆,安敢看不起本將軍?”
他可是衛家人,豈會缺少這麽點黃白之物?
再說了,這件事情可不是能通融的!親王殿下那邊不發話,誰敢將晉王世子他們放進去?
“呃……”
文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都是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不行就不行嘛,還這麽大聲?這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醜陋行為嗎?
“滾回去!敢賄賂本將軍,若不是你是晉地的人,本將軍直接便砍了你,也不會有人說多話!”
衛輝大聲的呵斥著,根本沒有給文遠丁點面子。
陵州守城的士卒們看著此幕,都是不禁面面相覷,覺得有些好笑。
而在馬車裡的晉王世子徐禮,以及在外面的童宣以及一眾士卒就不是那麽好受了。
他們一個個臉色難看不已!
這文遠簡直就是在丟他們晉地的臉。
“文遠,給本世子滾回來!”
徐禮陰沉著臉,低聲近乎於怒吼道。
好歹也是晉王府的眸子,竟然做出這等醃臢之事!當然,做好了也無妨,關鍵是還失敗了,直接被人家當面說出來羞辱。
這如何能讓人好受?
文遠看了眼衛輝,神色複雜的轉身走了回去。
現在好了,搞得他裡外不是人!守將衛輝對他印象差到了極點,自己這邊世子殿下,也是對他極為不滿。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早知道,無論如何都要推脫,不來這秦地了。
“丟人!”
文遠走到馬車近前時,童宣一臉鄙夷的笑聲嘀咕道。
周圍的晉地士卒,也是面色古怪的不時看向文遠。
“誰讓你這麽做的?”
徐禮冰冷的質問道。
還不是為了讓你們進城?要不是你們催老子犯得上去丟臉嗎?文遠心裡也是逐漸有了些怨氣。
他為眾人著想,但世子他們卻是將自己當做令人嫌棄的髒東西。
心中雖這般想著,但文遠卻是不敢表露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低聲下氣的道歉。
“卑下知錯了!”
“知錯?你知不知道你剛才丟了吾晉王府的臉?”徐禮臉色臭得不行。
他的怒氣倒也並非全是因為文遠。
主要是他是誰?晉王世子!論起身份也就比徐昊差了那麽些!但現在呢?徐昊麾下一個小小守將竟然都敢攔著他!
文遠將頭都快低到了脖子裡,面對著徐禮的責怪與喝罵,他無法反駁,只能是受著。
在其心中,逐漸對徐禮生出了怨憤。
就在這般沉悶的氣氛中,晃眼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此時天都快要黑了,但陵州城的城門,仍舊不許徐禮他們進入。
他們只能看著百姓進出,卻無法靠近分毫,這也讓得徐禮的耐心逐漸被耗去。
“童遠,過去告訴他們,讓本世子進去!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在來的時候,晉王曾囑咐過他來了秦地要低調一些,不要太過張揚。
要為了談判做出起碼應有的態度。
對此,他自然是照做了,不然他會等?早就開始破口大罵甚至強行闖關了。
他爹是晉王,他怕誰啊!
“殿下,這樣怕是不妥!”
文遠遲疑了下,還是開口勸說道。
但徐禮早就對他不滿,怎麽會聽他的呢?
“你閉嘴!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還有什麽資格說話?”徐禮毫不留情的怒斥道。
文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只能在心裡默默歎息了聲不再開口。
“懦夫!”
童宣瞥了文遠一眼,昂首挺胸便要上去問話。
但這時,一匹快馬卻是噠噠的從陵州城內出來,停在了衛輝身前。
“衛將軍,殿下有令,放他們入城!”
“有勞了!”
衛輝看了對方一眼,笑著說了一句。
這人一身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身份顯而易見,乃是秦王殿下身邊那隻親衛,錦衣衛的人。
傳完信後,那名錦衣衛便是離開了。
而衛輝則是上前幾步,對著徐禮等人道:
“行了, 你們可以進去了!”
說完他便揮揮手,撤開了警惕著徐禮他們的士卒。
“就這?徐昊沒有安排人迎接我們嗎?”
徐禮有些不滿,這次他好歹是代表自家父王而來談事情的,怎麽也算是使者了吧?
但徐昊那廝的人攔著也就罷了,現在再得知他們的目的後,竟然連迎接的人都不安排?這不是看不起他們嗎?
這一刻,徐禮心中也是逐漸生出了憤怒。
“迎接?你在做夢呢!”
衛輝嗤笑了聲,壓根不將徐禮這位晉王世子放在眼中。
在自家地盤裡,他還能怕了對方?
那不是搞笑嘛!
“放肆!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嗎?”
童宣陡然一聲大喝,怒視著衛輝。
“怎麽?要打架嗎?”
衛輝笑了,揮手間一個個守城的士卒,便是將兵器對準了他們。
“冷靜,冷靜!”
見到這一幕,文遠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他連忙站在兩邊的中間勸說著。
“他們實在是太囂張了!”
童遠不忿,但心中卻是有些發怵。
剛才腦子一熱就開口了,現在才有些後悔,這裡畢竟是秦地,若是真打起來,他們這點人怕還不夠人家塞牙縫。
“怕什麽,難不成他們還敢殺了我們?”徐禮不屑的瞥了文遠一眼,十分淡然的說道。
他好歹也是晉王的嫡子!
徐昊若真敢殺了他,那他父王必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他徐昊如何面對晉地的瘋狂報復?